萬芊擰眉看了他一瞬,在牀邊坐下,“你睡吧。”
“嗯。”單傅瑾說話間已經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萬芊見他似乎睡着了,輕輕抽了抽手。
“別動。”
呃……
不是一晚沒睡嗎?竟然還沒睡着。
萬芊靜靜的坐着沒再動,無聊之下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那雙深邃難以捉摸的眼睛閉着,沒了往日的深沉和凌厲,整個人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的五官確實很出衆,不是一眼看上去就讓人着迷的那種,而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種。
深邃立體,透着濃濃的男人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很久,又彷彿才一會兒。
房間過分的安靜,加上昨晚一宿沒閤眼,萬芊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強打了幾次精神,最後還是抵不過濃濃的睏意,漸漸的闔上的眼簾。
身子朝牀上倒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穩穩地扶着了她。
迷迷糊糊間萬芊察覺有人將她抱上了牀,腦海裏一瞬間有那麼一個意識:他不會還沒睡着吧?
但很快因爲牀太柔軟,睏意太濃,那個想法一眨眼就消失了。
單傅瑾起牀,從醫藥箱裏拿了一**紅花油來到牀尾坐下,輕輕捏住萬芊的腳脫掉她的拖鞋和絲襪,腳跟處的紅腫不禁讓他蹙緊了俊眉。
倒了一點紅花油在掌心,塗勻,然後手掌按在她腳跟紅腫的地方輕輕揉壓。
“嘶!”
腳縮了回去。
單傅瑾抬眸看向萬芊,她仍舊閉着眼睛,只是兩道細眉蹙得緊緊的,應該是疼,無意識的縮了回去。
單傅瑾將她的腳拿起來放到腿上,這次沒有按壓,只是輕輕的揉,直到腳跟發燙,他才慢慢的開始一點一點的加大力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單傅瑾來到萬芊身旁躺下,睡意再也強撐不住,摟着她很快便熟睡了過去。
萬芊是被熱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單傅瑾懷裏。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背緊緊地貼在他胸口,即便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熱的體溫。
那是一種不正常的熱度。
顧不得去想自己怎麼睡到他懷裏去的,轉過身伸手覆上他的額頭,額頭上密集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溼熱滾燙。
男人因爲高燒,臉呈不正常的紅色,薄脣也乾燥得厲害,之前脣上的傷口又開了,滲出細細的血絲。
“傅瑾,單傅瑾。”
萬芊連着叫了兩聲,男人不知道是睡得太沉還是病糊塗了,沒有回應。
萬芊連忙掀被下牀,片刻後端來一杯溫開水,用棉籤蘸溼輕輕將他脣上的血絲擦乾淨,順便溼潤他乾燥的脣。
然後又從衛浴間端來一盆溫水,用溫熱的毛巾將他的臉和脖子都擦了一遍。
很明顯他因爲高燒出了一身汗,如果不給他擦乾淨換上乾爽的衣服,病情會更嚴重。
可是……
讓她給他擦身子,她……
萬芊踟躕了片刻,終是無法做到坐視不理,畢竟他變成這樣說到底是爲了她。
掀開被子,手伸到他白色浴袍的腰帶上,頓住,抿了抿脣,有些緊張的嚥了咽喉管,攥住活結的那一端輕輕一拉,結便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