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文煥聽見了那聲音後毅然停下轉過了頭,冷冷的看着追上來的這些人。
“讓孩子到我們前面去,月文煥,不要停下了,後面有我!”龍滄海急促而費力的調動着體內爲數不多的靈力。
月文煥卻搖了搖頭固執的輕輕的放下了背上的龍滄海,仔細的把她有些凌亂的頭髮別到了耳朵後面。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八個、九個、十個、十一個、十二個、一共是十二個人追來了。
“還真是大手筆,你們居然肯出動這麼多的人來追殺我一家三口人!”月文煥目光炯炯毫無所懼的看着他們。
“如果是你這個廢物當然是用不了這麼多人來,不過對於你這個有着靈虛境界的老婆我們還是比較感興趣的!”蒙面男人陰冷而猥瑣的笑了。
“星家的我自然是見過的,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們是誰呢?我不相信你真的是那芳兒的親爹!”月文煥冷冷的盯住那十個蒙麪人。
“你還不配知道我們的身份!”另外一個蒙面男人冷笑一聲。
“恐怕是害怕被我們知道是誰了吧!”月文煥冷峻的說道。
“就是看見了莫非你還認得不成!”趙護法冷笑一聲拉下了面罩。
“你是什麼人?星家這麼快就請來了殺手對付我們了?”月文煥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你倒是有幾分膽色,可惜只是一個無用的書生!”趙護法嗤笑着看着他。
“這些都是你們星家引來的!”月文煥轉向劉家老祖宗嘴角微揚。
星漢元與老總管對視一眼心裏都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妥,這個月文煥切切實實的只是一個無用的俗世書生而已,可是此刻他的神態卻讓星漢元心裏有些莫名的懼怕。
“怎麼?你們都敢做還不敢說嗎?”月文煥冷冷的盯住沉默的星漢元。
“你不就是不想做一個冤死鬼嗎?難道現在你們還能翻出Lang來了,我這就告訴你!”趙護法陰陰的看着他們:“我是芳兒現在的爹爹,也是道宗的護法,我在你們俗世有一個外號叫‘絕殺’”
“‘絕殺’趙可言!又是道宗的人!!”龍滄海喘了口氣看着他喫驚而憤怒的說道。
“不錯!看來你對江湖上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還是早早的放棄抵抗,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可以讓他們死得痛快一點!”趙可言看着已經變得蒼老的龍滄海陰陰的笑了。
“那是因爲沒有人像你那樣的陰險狠毒!既然你的手下根本不會留下一個活口,我爲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龍滄海冷笑。
“陰險狠毒!”趙可言陰陰的笑了:“我喜歡,我就是要陰險狠毒,這樣才能殺光你們這些該死的凡夫俗子!”
“你不也是凡夫俗子進入修道之路的!”龍滄海冷笑:“不過依你的所作所爲來說,也許你根本就是獸道之物!難管會留不住人道之物!”
“死到臨頭居然還敢給我逞口舌之快!”趙護法陰冷的目光宛如毒蛇一般盯住了龍滄海:“我會慢慢的讓你死在你們家的最後!看着他們一個個慢慢的死在你面前的,我看你能強硬到什麼時候?”
“你們來追殺我們一家人那星家的流泉母子知道嗎?”月文煥目不轉睛的盯着星漢元與趙可言貿然問道。
“那個丫頭出身的母子也配知道嗎?哼!如果讓她們那兩個不成器的知道了還不定會怎麼做呢!
不過我的芳兒母女卻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我女兒一定要洗去這個恥辱的話,我也不會來得這麼快的!”趙可言嘎嘎的笑了:“她還擔心我這個做爹爹的辦事不力,特別交代了一定要把你們一家子的人頭帶回去呢!”
“好,很好!”月文煥點頭走回了自己妻子的身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我扶你到旁邊坐一會兒!”月文煥柔聲說道。
“不,你應該馬上帶孩子離開這裏,我可以擋住他們的,你們一定可以安全的到達那個入口的!”龍滄海壓低聲音低聲說道。
“今天的一切都交給我處理好嗎?!”月文煥柔聲說道。
隨即他轉頭看着驚懼的身邊的無影“你是我的好孩子!還好你沒有喜歡錯人!以後好好的聽孃親的話!知道嗎?”
“文煥!你要做什麼?”龍滄海不安的看着他低聲問道。
“海兒!”月文煥深情而溫柔的看着她:“謝謝你這些年來一直陪在我身邊,當初在海邊遇見你,我其實只是想在這一生中能有機會多看你幾次便以足矣,可是上蒼待我何其之厚,不但讓你嫁給了我,還爲我生下了這麼好一個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我從未後悔過,遇見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福氣!”龍滄海微笑着喘息着伸出了變得鬆弛而蒼老的纖手。
“好好的活下去,你一定會過得很好很好的!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奪走你的生命!”月文煥輕輕的說着緊緊的握住了龍滄海的手。
“你要做什麼?你不要做傻事!”龍滄海感到強烈的不安。
“死到臨頭來居然還有閒心卿卿我我的!真是不知道死活的無用書生!立即束手就擒吧,否則我就捏死你們這個唯一的女兒!”老總管冷笑一聲閃電般的閃身上前把月無影抓在了手裏。
“放下她!不許傷害我的孩子!”滄海怒叫着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不要強撐了,滄海!他們誰也不能傷害你們母女的!“月文煥淡淡的笑着對滄海輕輕說道。
“是嗎?你們兩人倒是伉儷情深,不過這個小鮫女我就帶回去了!把她從小就培養成一個寵物的話一定會讓人感到十分有趣的!嘎嘎嘎!”趙護法得意的笑着接拉過月無影就用力捏下。
“啊!”月無影被手臂折斷的劇痛不由自主的慘叫出來。
“無影、、、!”滄海淒厲的叫了起來,一把抓住月文煥的手臂一下子站了起來朝趙護法撲了過去。
“我們之間的感情又豈是你們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所懂!滄海,我說過今天的事情讓我來處理!你休息一下好嗎?”月文煥把滄海一把抓住強拉住她重新做了下來對她深情款款的一笑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面向虎視眈眈的十個人嘲諷而輕蔑的笑着快速的模糊不清的吟唱了起來,眼裏露出悲壯與絕然的眼光,趙可言看見後心裏不由一緊!
雖然他聽不清楚月文煥嘴裏在吟唱什!可是強烈的不安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想着後退一些避開這危險的感覺,卻發現自己一動也不能動了。
他大駭之下眼睜睜的看着寧生驀然的把雙手伸到他自己的胸前,猛的一下掏出了自己的心臟,雙手合住後虔誠的抬起了頭望向了深邃而高遠的天空。
這個瘋子!這是個瘋子!!他居然以自己永生永世的輪迴來獻祭!趙護法恐懼的看着月文煥一動也不能動!
所有的人都被驚呆了!星漢元與其他的一行人也恐懼的發現自己都被這時空禁錮了,而且從他們的腳下開始,可以感覺到活動的肉體開始逐漸變成僵硬的石頭。
在月文煥開始獻祭的那一霎那,遙遠的道宗所在地的聖塔頂尖,忽然發射出絢麗而刺眼的光芒。
又有聖靈降臨了嗎?眼看機緣快要到來,卻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道聖封!不對!又出現了一道!看到了那兩道接連亮起的刺眼銳利光芒,道宗的那幾位野心勃勃的長老們臉色大變,隨即就匆匆地朝聖塔的地方奔去!
“又將改變了嗎?天心!天心?你究竟是什麼?爲什麼我事事隨緣,心心隨念也還是參不透你!”感受天地之間靈氣劇烈波動的萬里之外,一個高聳的位於隱宗的山峯上,一個飄逸的聲音淡然而惆悵的響起。
“變得更加牢固了嗎!這是好事情,道宗的那幾個賊人恐怕不好受吧!成仙之道豈是你們那幾個卑鄙畜生所能突破的!”與此同時,萬里之外一個住滿了蛇類的深邃幽谷裏響起了一個充滿了仇恨而癲狂的歡快笑聲。
可是隨即那聲音的主人有些茫然的看向茫茫的天空,這麼久過去了,自己也該走出去了!可惜這一片大好的風景,可惜我的這些年對那些蛇物的調教了!
女子無限愁苦而怨恨的嘆了口氣,望着頭上難以逾越的陡峭山崖毅然而然的站了起來。
“把我的身與心獻出,作爲虔誠的焚香!”在望天山脈裏,月文煥低沉醇厚的聲音持續的繼續響起,手上那豔紅的心臟很快的化爲點點星光朝高空上飛散開去。
“不、、、”龍滄海淒厲的叫道,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心裏卻是知道這個儀式只要是開始後在獻祭者的目光所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這個儀式的進行。
“不要、、、”龍滄海望着月文煥不算高大的背影,絕望的雙眼裏流下了兩道鮮紅奪目的血水,她轉頭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趙護法手中的無影一眼,喫力的也是一把朝自己的心口插了下去。
“用我無限愛的力量,作爲我虔誠的焚香!”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另外一個清麗的聲音隨着月文煥一起的緩慢吟唱了起來。
“借來天地靈光,將我們的愛的人脫離魔掌!
也期盼你凝固這邪惡的身軀與慾望讓我用永世的輪迴換取她踏出這哀傷的地方在修真路上順利的悟想並且、、、月文煥與龍滄海深情的互相看了一眼後輕輕的回頭一起看着月無影深情而不捨的緩緩吟道:
把我們、、、永遠的、、、遺忘!
月無影悲傷絕望的看着自己的面前有一隻漸漸變得透明的手指緩緩的伸向了自己,把那指頭上面閃爍着晶瑩的一點幽光點進了自己的額頭。
“孩子!回到深海去吧,那裏是母親的故土!爲了我們也爲了你自己!我的孩子!請原諒我們的自私,不能親自送你回去了!”滄海溫柔而內疚的笑了,她用自己的手輕輕的擦拭月無影不斷湧出的淚水。
“不要、、、!”絕望的月無影在心裏悲厲而悽傷的大叫,可是不能作出任何反應的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父母的身軀漸漸的消失在眼前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