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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啪啪啪(一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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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郝大忠,獨自一個人上了二樓,先洗了把臉,任誰頂着一臉的吐沫,他也不舒服哪。

  洗完臉,他便坐在書桌後想事情,他是個謹慎的人,否則當初決定改投新主的時候,也不會一步步算計得那般仔細。即便投了新主子,他依然謹小慎微,以至於他都脫離顧家近兩個月了,顧伽羅以及顧家都不曾察覺。

  郝大忠把今天顧伽羅進門後的一言一行全都細細推敲了一遍,反覆思索,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從頭至尾,顧伽羅除了嘴上沾了些便宜外,對他郝大忠改投新主的事兒,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也是,趙國公府雖然顯赫,但跟皇室相比,跟皇家最年長的大長公主相比,還是差了許多。郝大忠相信,滿說是顧伽羅了,就是趙國公顧崇,他也未必敢跟大長公主對着幹。

  “呵呵,這麼說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郝大忠長長舒了口氣,雖然他計劃周密,但畢竟是背主求榮,事情沒有徹底了結前,他心裏總也放不下。

  今天見了顧伽羅,見她依然毫無長進,郝大忠緊繃了兩月的神經也總算鬆了下來。

  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褶子,郝大忠下了樓,交代了小夥計幾句,便匆匆往黔國公府東府趕去。雖然顧伽羅沒什麼威脅,但作爲一個盡職的奴才,他還是有必要將店鋪裏發生的重大事情跟主子彙報。

  郝大忠將一切都想到了,唯獨漏掉了一點:商鋪的地契上還寫着顧伽羅的大名!而給店鋪供貨的謝氏商號,也是看在顧伽羅(或者說顧伽羅的大舅馮大人)的面子上。纔會低價提供優質的西洋貨。

  倒不是郝大忠糊塗,竟忘了最重要的事。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自馮氏先夫人過世後,郝大忠就幫顧伽羅打理這四間店面。在他的潛意識裏,店鋪就是屬於東家的,而東家將一切全權交由他做主,那麼在某種意義上,這四間店鋪也跟他自己的產業一般,和他郝大忠是一體的。

  時間久了,習慣成了自然,哪怕現在郝大忠改投新主,他也習慣性的將店鋪和貨源渠道等資源當成了他的私有物。

  在郝大忠看來。改投新主,不過是換了個聽他報賬的主人,其他的一切還是照舊。

  是以,郝大忠根本就沒想過他所站立的店鋪,以及貨架上銷售的西洋貨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這個小小的疏忽,直接造成了他人生的慘敗。當然這是後話了!

  郝大忠顛顛的去尋羅三奶奶身邊的管事媽媽回話,在二門外的回事廳小坐了一會兒,羅氏便命人傳出話來,話很簡單。只有三個字‘知道了’。

  郝大忠知道,羅三奶奶也沒有把顧氏放在眼裏。如此,他就更放心了。

  心滿意得的回到店鋪,已經是中午時分。郝大忠今個兒心情好,便格外大方的讓小夥計去隔壁的酒樓訂了幾個招牌菜,從庫房裏挑出一瓶上好的西洋葡萄酒。郝大忠一個人在二樓,自斟自飲、又喫又喝的很是愜意。

  然而小酒剛喝了沒兩口。菜也才動了幾筷子,下頭便傳來一陣鼓譟聲。還有人揚聲叫罵的聲音。

  郝大忠皺眉,將高腳琉璃杯丟在桌子上,站起身,徑直朝樓下走去。

  剛走到樓梯拐角,郝大忠便不悅的訓道:“狗剩子,叫嚷什麼呢?還懂不懂規矩——”

  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郝大忠就愣住了。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他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樓店面的全貌。不是他想象中的混混來鬧事,而是、而是店裏闖進來幾個身着緇衣的捕快。

  郝大忠趕忙斂住怒容,換上一副討好的假笑,右手撩起衣襬,快步下了樓梯。

  剛走到一樓,他便抱起雙拳,一邊拱手一邊客氣的問道:“幾位差爺,可是有什麼公務?鄙小店一向遵紀守法——”

  還不等他說完,領頭的一個帶刀捕快便喝聲問道:“你就是郝大忠?這間店面的掌櫃?”

  郝大忠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忙衝着夥計狗剩使了個眼色,然後謙卑的回答道:“哎哎,小的就是郝大忠,忝爲這間店鋪的掌櫃。不知差爺尋小的有何貴幹?”

  帶刀捕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道:“不是我尋你,而是有人把你給告了,郝大掌櫃,走吧,跟咱們去順天府走一趟?”

  有人把他給告了?誰?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得罪大長公主?

  郝大忠心思電轉,猛地,腦中浮現出一個人的面孔,趕忙問道:“不知小的身犯何罪?又是哪位遞了狀子?”

  說話間,郝大忠已經湊到了那帶刀捕快的身邊,側身揹着衆人,熟稔的塞給那捕快一個荷包。

  捕快飛快的袖住,順手還捏了捏,唔,硬塊兒,應該是個一兩左右的銀子。捕快滿意的笑了笑,得嘞,一個月的薪俸到手了。

  收了錢,帶刀捕快的語氣好了些,道:“是趙國公府的顧管事遞的狀子,至於都告了你些什麼,某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她!郝大忠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心道:怎麼,在店裏鬧騰還不夠,還想去公堂上折騰?哼,真當順天府是你們顧家開的嗎?

  若是旁人告了郝大忠,他或許還會琢磨琢磨,然後努力想個對策。可若是顧伽羅,哼哼,郝大忠還真沒把她當回事兒!

  “行了,也別磨嘰了,府尊大人和苦主還等着呢。”帶刀捕快一側身,伸了伸右臂,示意郝大忠上路,“郝大掌櫃,走吧。”

  郝大忠忙道,“差爺容小的交代幾句。”

  說吧,招手叫來夥計狗剩。伏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狗剩連連點頭。

  “行了行了,交代也交代了。還是趕緊走吧。”帶刀捕快有些不耐煩,伸手推了郝大忠一把。

  郝大忠一個不妨。直接被推了個趔趄,他眼中閃過一抹兇光,但當他抬起頭來,又變成了討好的微笑。

  捕快們推推搡搡的將郝大忠弄出了店鋪,狗剩子滿眼憂心的目送他們遠去,然後跟其他的夥計說了一聲,他則拔腿從另一側的小巷子跑了出去。

  ……

  天色將晚,黔國公府的主子們用過晚膳,都聚到平安大長公主的院子裏陪老人家說話。

  別看私下裏東府和西府鬥得你死我活。但在表面上,大家還維持着和睦的假象。

  平安大長公主是齊家最年長的長輩,又是高祖僅存的唯一嫡女,身份貴重。她不死,齊家就沒有徹底分家,東、西兩府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各過各的了,但對外,卻還是一家子。

  所以,儘管齊令先和清河縣主心裏恨平安恨得牙根兒直癢癢。但該盡的‘孝道’,他們還是要盡的。比如晨昏定省。

  “侄兒/侄媳見過大伯母。”齊令先和清河縣主恭敬的行禮,清河縣主笑着道:“今個兒大伯母的氣色真好,可是有什麼喜事?”

  大長公主年逾七旬。卻因爲保養得宜,看起來只有五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卻梳得油亮,面容紅潤。唯有笑的時候,眼角、嘴角纔會露出細密的皺紋。

  唯一令人遺憾的事。大長公主長得很尋常,甚至還有點兒‘英氣’,這也好理解,高祖作爲開國皇帝,文韜武略、英雄非常,卻長相奇醜,饒是貞烈皇後長得清秀,無奈高祖的基因太強大,生出來的孩子個個都肖像其父。

  相較於親哥哥太宗爺,大長公主都能算個‘美人’了。

  長相不好,幸而會投胎,父親做了皇帝,她也成了最尊貴的金枝玉葉,隨後嫁入豪門,幾十年養尊處優下來,倒也養就了一身的雍容貴氣。

  只見大長公主斜倚在紫檀透雕五屏風寶座上,笑眯眯的跟孫子、重孫子們說笑。抬眼見齊令先夫婦來了,動也不動,撩了下眼皮,道:“你們來了,坐吧。”

  想起清河縣主的問題,才輕笑道:“也沒什麼喜事,早上收到西南的信,源哥兒(指齊令源)終於說服蠻族的那個什麼土司歸順朝廷,聽說那土司向朝廷進貢了許多茶葉和馬匹,不日就能抵達京城呢。”

  齊令源是平安大長公主的長子,二十多年前得罪了當今,被褫奪了平西侯的爵位。爲了早日奪回爵位,齊令源長期駐紮西南大營,想盡辦法的撈取戰功。

  西南多民族聚居,民風彪悍,且有前朝餘孽蠱惑,西南一直不太安寧。

  齊令源能說服一個土司歸順朝廷,功勞不小,一旦此事真的成了,聖人封賞是必然的。所以大長公主纔會這麼高興。

  齊令源是齊令先的堂兄,兩人更是死對頭,對方好了,另一方必然心裏不舒服。齊令先也不例外,表面帶着笑,含糊了幾句,便想換個話題。

  清河縣主知道丈夫的心思,想起方纔收到的信,計上心來,笑着說道:“堂兄有此政績,確實是喜事一樁,唉,家裏有了這樣的喜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事兒——”

  平安皺眉,道:“什麼事?莫不是家裏又有什麼麻煩了?”

  清河縣主故作爲難的嘆了口氣,道:“也沒什麼,就是、就是外頭有人將羅三奶奶給告了!”

  “啊?”平安寶座下首的一個二十來歲的美婦一聽這話,不禁驚呼出聲,眼中閃過惶然,顯是被清河縣主這句話給嚇到了。

  有人將她告到了順天府?這、這是怎麼回事?

  清河縣主心裏快慰,暗道:就你這樣的,還想着打我們西府的臉面?哼,這次不把你們的臉打得啪啪響,我就不姓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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