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下起了秋雨,雨勢不大,但淅淅瀝瀝不停,帶來陣陣寒意。
蘇瑾瑤跪在花將軍府,元朗陪她跪着,倆人渾身已經溼透,已經跪了幾個時辰,她求不動,程華胥也說不動,花銘鐵了心不想救慕容衝,她如今總算知道了元澈說的爲難。
府內,宇文灝和程華胥、花銘三人在正殿對坐飲茶,桌上是一張休戰書,大周承諾三年內不攻打東海,並贈黃金十萬兩,助東海恢復國力,末尾是宇文灝的印鑑。
“兄長爲何要幫慕容衝?”程華胥問道。
宇文灝品一口茶,只覺沁香撲鼻,放下杯子,淡淡說道:“我不想讓她爲難,男人之間的事,不該由她來承受,更何況,我欠慕容衝一個人情,此番還給他,日後才能公平的兵刃相見。”
花銘笑笑,“如此說來,大周國君心中頗有不甘,看來這份休戰書來的的確是時候。”
宇文灝放下了茶杯,“將軍見笑了,灝也不過是個有私心的人,既然將軍肯成全,灝便告辭了,這件事希望不要讓她知道。”
花銘和程華胥起身,看他又從後門偷偷溜走,相視一笑,花銘嘆道:“這個小丫頭,總能讓人爲她費心。”
程華胥看了一眼外頭,她一定還在跪着,不知道會凍成什麼樣子,忍不住道:“外頭的是將軍的外甥女,又下着雨,不心疼麼?”
花銘故作淡定的看他一眼,說道:“有人比我心疼。”
程華胥再也繃不住,起身飛快的奔向大門,一把拽開門,上前把蘇瑾瑤抱了起來,又快速的跑回屋子裏,元朗愣愣的跟在後頭,也進了屋子。
蘇瑾瑤回過神時,已經被程華胥暖在了懷裏,一邊吩咐侍女給她找衣服換,一邊用溫熱的大手摩擦着她的胳膊,希望能給她取暖。
花銘倒了熱茶讓蘇瑾瑤和元朗喝下,兩人這才感覺緩過來一些。
等蘇瑾瑤和元朗分別換好衣服回來,程華胥笑着上前對她道:“瑾瑤,花將軍答應救慕容衝了。”
“真的嗎?”蘇瑾瑤詢問的目光看向花銘,花銘點了點頭。
本以爲蘇瑾瑤會高興,卻不想她“哇”一聲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口中還不住的埋怨,“都欺負我,都欺負我,非要我跪了半天才答應。”
花銘看向程華胥,你招惹的,你哄!
程華胥抱着蘇瑾瑤,溫柔的撫着她的髮絲,小聲勸道:“瑾瑤莫哭,將軍已經答應了,你的夫君有救了,你應該高興纔對。”
蘇瑾瑤這才收住眼淚,擦乾淚痕,坐起身嘟囔道:“一早知道下跪舅舅便肯答應,我昨日便在門口跪了。”
程華胥不解,“爲何昨日要跪?”
蘇瑾瑤低下頭,小聲道:“昨日沒有下雨,今日這秋雨,險些將我凍成木頭。”
花銘無奈的搖了搖頭,“小丫頭,真是拿你沒辦法。”
花銘答應救慕容衝,蘇瑾瑤一天也不想耽誤,決定明日一早就動身回南越,程華胥也答應了,還在宮裏備了晚宴,要爲她送行。
晚宴過後,花銘和元朗先回了將軍府,程華胥藉口把蘇瑾瑤留下,答應晚些時候再送她回去,蘇瑾瑤只好答應。
程華胥一路帶着蘇瑾瑤去了雲海閣,雲海閣還是老樣子,想來是程華胥日日着人打掃,不肯空置了。
“瑾瑤,這屋子我一直爲你留着,若以後你來了東海,依舊可以住在這裏。”程華胥說道,引着她坐在軟榻上。
蘇瑾瑤打量了一眼,連她從前的首飾都還在,想必他不肯讓別人進來,都是親自看護的。
“胥大哥,謝謝你!這次舅舅肯幫我,也多虧了你,我會記在心裏的。”蘇瑾瑤感激道。
程華胥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突然靠近了她,雙手扶在她的肩上,深情的道:“瑾瑤,我不想只讓你記在心裏,我想要你。”說罷,俯身吻住了她。
他總以爲他可以放下,可是再一次見到她,他還是無時無刻想把她佔有,剋制不住的慾望,滿滿的佔據着他的頭腦。
蘇瑾瑤用力推開他,一邊向後縮着身子,驚恐的道:“胥大哥,你做什麼?我只把你當哥哥,你答應了的。”
程華胥欺身上去,大手一伸,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擁進自己懷裏,不管不顧的道:“我不想做你的大哥,我想做你的夫君,不要回南越了,留在這裏。”
蘇瑾瑤死死地掙扎,張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程華胥全然不在乎,忍着疼,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一邊親吻她的脖頸,一邊伸手解開了她的衣服。
蘇瑾瑤身上的體香不斷的刺激着他,他再也剋制不住,幾下解開自己的衣服,就想闖進去,卻在最後的關頭,收住了身子。
程華胥一手攬着蘇瑾瑤,另一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他到底在做什麼?這樣會毀了她的清白。
“瑾瑤,對不起,對不起,胥大哥飲了酒,一時失了分寸,以後再也不會了。”程華胥將蘇瑾瑤攬在懷裏,不住地安撫。
蘇瑾瑤掙開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邊向外走,一邊冷冷的道:“不要再說了,今日之事我會忘得一乾二淨,送我回府。”
將軍府外,程華胥和蘇瑾瑤相顧無言,他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蘇瑾瑤卻不給他機會,只福了一福,就頭也不回的進了大門,程華胥怔怔的看着大門闔上,心裏懊悔至極,這一次,她只怕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花銘雖答應了給慕容衝治傷,但要慕容衝去涯洲島,一來他不想再踏入南越皇宮,二來,治療慕容衝的傷,須得涯洲島上一味特殊的藥草。
花銘先行回涯洲島準備,蘇瑾瑤和元朗馬不停蹄的回南越接慕容衝。
一到達南越的皇宮,蘇瑾瑤下了馬來不及換衣服就去了承乾宮,還未進宮就聽到慕容衝的怒吼,他早已醒來,這幾日恢復了體力,就到處拿宮人撒火,元澈和越凌塵沒轍,只能忍着等蘇瑾瑤。
“娘娘回來了,娘娘回來了。”
蘇瑾瑤還沒踏進大殿,就聽到宮人喜極而泣的呼聲,想必這些日子喫了不少苦頭,都盼着她回來好穩住慕容衝。
元德頭一個跑出來,幾乎是小跑着出來迎接蘇瑾瑤,“娘娘,您總算回來了,皇上發怒了,再不回來,奴才的人頭都不保了。”
蘇瑾瑤看他一把年紀,也真是爲難他,匆忙幾步進了大殿。
“滾,別讓朕看到你們,滾出去。”慕容衝隨手丟出去一個枕頭,像極了使壞的小孩子,地上跪着幾個戰戰兢兢的宮女。
蘇瑾瑤撿起枕頭,笑着走進了內殿,“夫君,莫要再丟了,臣妾回來了。”
元澈和越凌塵一看到蘇瑾瑤,眼淚都快下來了,蘇瑾瑤衝他們使了使眼色,倆人會意,帶着衆宮人風也似的逃了開去。
慕容衝聽到蘇瑾瑤的聲音,故意扭過身子不看她,怒衝衝的道:“還知道回來?去了哪裏?誰讓你去的?”說着,忍不住又一陣輕咳。
蘇瑾瑤將枕頭放在牀榻上,柔聲道:“我去尋了一個人,好醫治夫君的傷,不敢告訴你,是怕你擔心,但是夫君放心,元朗一路跟隨,安然無恙。”
慕容衝回過身,眸中的思念似要將她燃燒,一手把她扯到懷裏,欺身吻了上去,這些日子的思念,都快要把他折磨瘋了,他以爲她逃了,他以爲又一次失去了她。
蘇瑾瑤擔心慕容衝的身體,不想再讓他縱情,可是思念也快要把她折磨瘋了,慕容衝一遍遍的熱吻下,她終於失去了理智,瘋狂的和他糾纏在一起。
等兩個人呼吸漸漸穩下來,慕容衝疲累的倒在蘇瑾瑤身上,大手一遍遍撫摸她柔滑的身子,摸到小腹時,慕容衝赫然發現左側有一個淡淡的指痕,雖不明顯,他卻能一眼分辨出來,只因他有情意難耐時,也會不小心傷到她,就會留下一個這樣的指痕。
慕容衝不動聲色的從她身上下來,把她攬進懷裏,裝作無意問道:“你去哪裏尋的人,尋得何方高人?”
蘇瑾瑤不疑有他,一手纏繞着他的髮絲,淡淡說道:“你知道的,我舅舅,花銘將軍,當年你和我去涯洲島尋過他。”
慕容衝眯起了眸子,“那你是去了東海?也見到了程華胥麼?”
蘇瑾瑤點點頭,輕描淡寫的道:“我舅舅是他的輔國將軍,我要請我舅舅出山,必得要他同意纔行。”
慕容衝咬了咬牙,他說過不會疑心,可這種感覺還是錐心蝕骨般折磨着他,看蘇瑾瑤連日奔波勞苦,眼下都出了烏青,他心軟了下來,把疑問先壓在了心裏。
花銘說過,慕容衝的傷需要時日修養,臨行之前,慕容衝將國事暫交譽王和丞相打理,元澈留下協助,他隨身只帶了元朗和越凌塵,雖然元朗不如元澈通透,但有蘇瑾瑤在,倒也無需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