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被放出的當天,慕容衝就查出了真相,鍾粹宮的一個宮女勾引劉尊,怕祕密泄露,就陷害了蘇瑾瑤,慕容衝一怒之下下令將宮女杖斃,總算還了蘇瑾瑤清白,了結了這樁醜聞。
不明真相的以爲這便是真相了,而真正的真相只有當事者最清楚,慕容衝心如明鏡,卻故意如此,蘇瑾瑤也不多問,她的男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蘇瑾瑤趴在慕容衝的胸口,嘀咕着道:“你怎麼就那麼相信我是清白的?就一點兒沒有懷疑過?”
慕容衝揉搓着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笑容曖昧的道:“就算你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時間,那一夜,你忘了在暗室裏,我和你溫存了幾次麼?還有在囚室裏,那一夜,你又在誰的身下婉轉承歡,你不記的麼?”
蘇瑾瑤繃住嘴笑,慕容衝翻身壓住她,“小妮子,若想不起來,我幫幫你?”
蘇瑾瑤連連搖頭,“不要了,我記得很清楚,都是和你,每一次都是。”
慕容衝體諒她快到了那幾日,不捨得再折騰她,親了她一口就翻身下來,撫着她的後背說道:“不過有件事你的確需要處理一下,那件肚兜在你櫃子裏找到,總有些蹊蹺,我記得你沒有那樣花色的肚兜,偏那日就翻了出來,看來有人手腳不乾淨了。”
蘇瑾瑤詫異,“你怎的知道我沒有那樣的肚兜?我自己都不記得。”
慕容衝笑笑,“傻丫頭,你的衣服都是我脫下來的,你穿什麼肚兜,我會不清楚麼?”
蘇瑾瑤害羞的低下頭,小手攥成拳頭敲打他,“你壞死了。”
慕容衝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這麼壞的夫君,你可喜歡?”
蘇瑾瑤臉紅了半邊,聲若蚊蟻,“喜歡!”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沒羞沒躁起來,果然是近墨者黑。
慕容衝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對了,我如今懷疑一個人,就是劉尊,我懷疑他就是在天香樓襲擊你的人,那日我給他胸口一腳,他居然半天沒有直起身,他的功夫不弱,不至於承受不住,除非他受了傷,恰好就是我那一掌。”
蘇瑾瑤也點點頭,“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我那枚玉佩便是他偷搶走的,那日見了他,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說道玉佩,慕容衝去衣裳裏掏了掏,掏出了那枚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說的是這個麼?”
蘇瑾瑤伸手就要搶,慕容衝卻將胳膊伸了出去,好整以暇的問道:“這玉佩不是我送的,你倒是說說,那個野男人給你的,讓你如此緊張?”
蘇瑾瑤心下一慌,掩飾着自己的神色道:“本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夫君還是莫要問了,還給我吧!”
慕容衝眯起了眸子,蘇瑾瑤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憑感覺,他覺得這是宇文灝的,一時起了醋意,甩手就將玉佩扔了出去。
玉佩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蘇瑾瑤看着摔壞的玉佩,漲紅了臉,怒道:“慕容衝,你……!”
慕容衝直起了身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如何?這便惱了,還說不是野男人送的,告訴我,是不是宇文灝的,所以你才如此緊張?”
蘇瑾瑤語滯,呆呆的看着他,不敢再辯駁,慕容衝卻靠近了她,將她攬到自己眼前,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字道:“從今以後,你的身上只能帶我送的東西,記住了嗎?”
蘇瑾瑤順從的點點頭,“夫君,我記住了。”
慕容衝裂開嘴角笑了,隨手把自己身上的龍紋玉佩解下來,牢牢的系在她腰間,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乖!這纔是我的瑾妃,你的人和心,只能屬於我。”
蘇瑾瑤倒在他懷裏,眼睛看着碎裂的玉佩,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衣角。
這日一早,煙兒收拾好早膳的碗碟,沒有退下去,站在了蘇瑾瑤的身旁,看着她一針一線的繡花。
蘇瑾瑤發覺她的注視,放下手中的繡架,笑着道:“煙兒,你服侍我很久了,覺得我這個主子好麼?”
煙兒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小聲的道:“好,主子心地好,每每都給煙兒很多賞錢,沒有比您更好的了。”
蘇瑾瑤拉過她的手,隨手將腕子上的鐲子褪到她手上,煙兒掙扎了一下,還是接受了。
“煙兒謝娘娘賞!”
蘇瑾瑤拍了拍她的手,若有所思道:“我以爲我沒有薄待你,你就會一心一意待我,結果,我卻想錯了,對嗎?煙兒。”目光凌厲的轉向她。
煙兒心一慌,“撲通”跪在了地上,抽泣道:“煙兒做錯了什麼?請娘娘明示。”
柳兒此時走了進來,拿着一個笸籮,摔到了煙兒眼前,恨恨的道:“煙兒,這些東西,你從哪裏來的?”
煙兒只看了一眼,就面如死灰,正是她給蘇瑾瑤肚兜上繡花的針線,她本來藏好了,卻還是被柳兒翻了出來。
蘇瑾瑤並未發怒,只淡淡笑着看向她,“煙兒,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親人父母,都是你的拖累,你的陷害我可以理解,可我無法原諒,你去吧!”
煙兒滿臉淚痕看向她,“娘娘,您的意思是?”
柳兒指了指外頭,雜役房的管事已經走了進來,就說道:“煙兒做事不當心,打壞了娘孃的東西,以後就不要在景仁宮伺候了,去雜役房學學規矩。”
煙兒知道蘇瑾瑤是饒她一命了,心中感激,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娘娘,煙兒對不住您,煙兒以後在雜役房,一定好好做人。”
蘇瑾瑤點了點頭,“去吧!以後莫要再生事了,我能容你,別人未必能。”
煙兒哭哭啼啼,一步一回頭的跟着管事去了雜役房。
看煙兒走了,柳兒收起了笸籮,一臉崇拜的向蘇瑾瑤問道:“娘娘怎麼知道是煙兒的?拿這笸籮一詐就詐出了她的真話。”
蘇瑾瑤目光無波無瀾,淡淡說道:“我只是太瞭解身邊的人了,你一向穩重,自然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而煙兒,她忌諱的太多,所以容易被抓住把柄要挾。”
柳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娘娘,那您說,那個指使煙兒陷害您的人,會放過她嗎?”
蘇瑾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看她的造化了。”
三日後的早晨,雜役房管事來報,煙兒在曬衣服的時候被倒下的架子砸中,當時就死透了。
蘇瑾瑤雖不難過,到底也是一條命,讓宮人葬了她,又給她家裏送了幾百兩銀子,也算了了她最後的心願。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一樣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