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一切都不一樣了,雖然記憶不全,卻變得全部親切起來。
程華胥是最親切的,雖然蘇瑾瑤絲毫沒有想起他,但是自從他決定跟隨蘇瑾瑤之後,蘇瑾瑤就成了他的精神寄託,除了他不能跟去的地方,他都不離左右。
這樣一來,他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尤其是宇文灝,他想偷偷佔個便宜都要防備這人突然出現,讓他的行爲瞬間變得不光明起來。
這夜,蘇瑾瑤喫過飯就在院子裏散步,程華胥依舊不離寸步,生怕一轉眼蘇瑾瑤就沒了,讓他沒有安全感。
“華胥,你跟我是怎麼認識的?”蘇瑾瑤走着無聊,就隨口問道。
程華胥想了想道:“去年春獵,那是我第一次見你,你箭術了得,讓我刮目相看,只是騎術實在不敢恭維。”
蘇瑾瑤不滿的瞪他一眼,可惜天黑,他看不見,只好說道:“既然不敢恭維,以後就不要說了,就誇獎我的箭術好了。”
程華胥“嗯”了一聲,又道:“不過我可以教你,你天資聰穎,想來很快就能學會。”
蘇瑾瑤暗暗琢磨了一下,她想去東海國,估計騎馬是少不了的,雖然她決定帶程華胥一起去,但是總不能靠他一個人吧!就應道:“好,那明日起,你就教我騎馬。”
程華胥想也沒想就應了,卻又想起什麼,說道:“可是我不能出去,王府又沒有馬場,怎麼教你?”
蘇瑾瑤語氣輕鬆的道:“這還不簡單,王府沒有,我蘇家有啊!明日起我讓堂兄帶我們去一個隱蔽的馬場,你就可以放心教我了。”
“嗯,那一言爲定!”
回到寢殿。
“不行!不行!不行!”
宇文灝聽到蘇瑾瑤要學騎馬,還要程華胥教她,一口就否決了。
蘇瑾瑤鬱悶的坐在牀榻上,一指門口,“天色很晚了,臣妾要休息了,王爺請回吧!”
宇文灝卻徑自坐在她身側,“今夜,我要你侍寢。”
蘇瑾瑤小嘴一翹,“憑什麼?王爺不是還有側妃麼?”
不管她的抗議,身子一擰將她攬進牀榻裏,低頭噙住她的脣,將她所有的不滿都吞沒,肆意的掠奪她口中的甜美,身體的渴望已久,他難以自拔。
手過之處,衣衫盡落,他小心翼翼呵護,終於和她合爲一體,輕喘低吟,無盡濃情。
雖然宇文灝不允許蘇瑾瑤去蘇家馬場,更不允許程華胥教她騎馬,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計劃去東海國。
蘇無雙說的對,眼下大昭叛亂已平,依着宇文瑄對她的情意,必然不肯善罷甘休,不管是爲了宇文灝還是爲了她自己,暫時離開是最好的,更何況還可以打探她生母的身世,去東海國勢在必行。
宇文灝此時是不可能離開大昭和她去東海國的,那這件事只能瞞着他,這樣一來,怎麼出王府倒成了問題。
如果再藉口回蘇府,宇文灝肯定是不允的,即便是允了,也定會派一衆人跟着,想走都走不了,那就只能逃了,想想程華胥的武功,帶着她逃出去應該沒有問題。
只是可憐了宇文灝,才失而復得就又面臨分離,儘管這分離是爲了以後能更加安穩的在一起,但是他只怕想不到這一點,還以爲自己又要逃離他,不知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正在思前想後的糾結,遠遠的就瞥見蘇無雙和程華胥一左一右的朝她走來,一個嫵媚豔麗,一個剛毅俊朗,十分養眼。
最主要的是,一個想法在蘇瑾瑤腦子裏浮現出來,她可以帶着這個堂兄一起去,這樣一來宇文灝至少不會認爲她私逃了,再給他留書一封說去遊山玩水,估計能矇混過去,即便矇混不了,他除了生氣,也不能怎麼樣。
計劃有了,就差說服兩個人,然後付諸行動了,程華胥倒是好說,他對自己惟命是從,只是她這個堂兄有些不太好辦,那就乾脆學他的辦法,打暈帶走。
“茵茵,茵茵?”
正陷入胡思亂想打暈蘇無雙時,耳邊就傳來他疑惑的喊聲,她迷茫的抬起頭,“啊?怎麼了?”
蘇無雙看了看程華胥,一臉篤定的道:“你看,我就說吧!這丫頭自從回來,就成日裏渾渾噩噩的,傻了一樣。”
蘇瑾瑤還沒出口反駁,程華胥倒先說話了,一臉不滿道:“蘇公子,王妃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妹,你這樣說,我可不贊同。”
蘇無雙一臉懵,“到底誰是她哥哥?”又看蘇瑾瑤不住地看着他上下打量,目光頗有深意,好笑的問道:“你這小腦袋裏又在打什麼主意?”
蘇瑾瑤微笑着搖搖頭,“沒什麼,我在想,你看上去這麼瘦弱,華胥抱上你應該是沒問題。”
這話一出,兩個男人都愣住了,一臉驚恐的看向她,程華胥此刻突然贊同了蘇無雙的話,這丫頭,真的不太正常。
既然決定了要走,蘇瑾瑤準備在走之前好好地彌補一下宇文灝。白日裏親手爲他做羹湯,晚上熬到深更給他趕製夏裳,記憶中,她除了做過荷包,似乎從未給他做過衣裳,想來都覺得慚愧。
衣裳做好,蘇瑾瑤並沒有急着給他,連同辭別的信一起包好,準備走之前放在他牀頭,希望看到這件衣裳,能減少他對不辭而別的恨意。
這日天黑,蘇瑾瑤做了些精緻的小菜、點心,又帶了壺酒,來到了孟芙的漪清殿。
孟芙頗有些意外,蘇瑾瑤自回來,還是第一次踏足漪清殿。
蘇瑾瑤讓墨玉把酒菜放下,就將她指使出去,去東海國她沒打算帶上墨玉,自然也不想讓她聽到什麼。
“妹妹,姐姐今日下廚做了些小菜,拿來跟妹妹一起品嚐,妹妹可願意?”蘇瑾瑤說道。
孟芙受寵若驚,忙行禮道:“姐姐折煞妹妹了,豈有姐姐給妹妹做飯菜的道理?能嚐到姐姐的手藝,是妹妹的福氣。”
蘇瑾瑤伸手扶起她,“妹妹,你我同爲王爺的人,自然要多多照應,妹妹無須客氣。”
又將她讓到軟榻上坐下,親手給她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一杯,舉起說道:“妹妹,以後王爺還請你多多照顧,姐姐先行謝過了。”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孟芙詫異,舉着杯子停在了空中,“姐姐這話何意?難道姐姐不照顧王爺了麼?”
蘇瑾瑤低頭拭了拭嘴角,悠悠的道:“姐姐自然也想,只是世事難料,姐姐總擔心會有身不由己的那一日,所以只能先拜託妹妹。”
孟芙猶豫了一下,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這才放下杯子緩緩說道:“姐姐怕身不由己,妹妹也怕不能服侍王爺周全,姐姐若真是掛心王爺,自己上心就是,何苦要推給妹妹?”
蘇瑾瑤心內感嘆,果然是個玲瓏剔透的人,王爺身邊有這樣的人服侍,她也該放心了,只是心裏免不了一陣失落,以後朝夕相伴,紅袖添香在側的,再也不是她了。
正在兀自傷感,就聽外面響起李 祿的聲音,“王爺,您回來了?”
蘇瑾瑤和孟芙同時站起了身,又在意識到對方的行爲後,尷尬的坐了回去。
宇文灝一進門,就看到蘇瑾瑤和孟芙兩人一臉緋紅的坐在榻上,好奇問道:“今日是怎麼了?你們竟然揹着本王小酌起來。”
還是蘇瑾瑤先反應過來,起身把宇文灝讓到榻上,笑着說道:“臣妾下廚做了些飯菜,和孟芙妹妹一起品嚐,既然王爺回來了,那不如就在這裏用膳吧!”
宇文灝以爲蘇瑾瑤的意思是三個人一起,就盤腿上了軟榻,卻聽蘇瑾瑤繼續說道:“臣妾喝了些酒,略有些醉了,先回去休息,就不陪王爺了。”說罷,轉身離去。
宇文灝拿筷子的手就僵在了原地,想叫她回來,只怕她已經是不願意,想起身離開,又怕孟芙傷心,只得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夾菜,想着等一下回去再好好安慰她。
幾杯酒下肚,宇文灝覺得身上漸漸燥熱起來,再看孟芙,雙眼已然迷離,臉頰緋紅,小口紅脣欲滴,着實惹人憐愛。
宇文灝放下酒杯,身子探過去,一把將孟芙扯入懷中,俯身吻了一口,意識裏覺得這樣不妥,可是越來越濃的情意上湧,意識也開始模糊,只有懷裏的人清晰可見。
孟芙此時酒氣上湧,也覺得燥熱的厲害,伸手就扯開了自己的衣襟,探手勾住了宇文灝的脖子,一接觸到他清涼的肌膚,她身子一陣酥麻,嚶嚀一聲,“王爺,我好熱。”
宇文灝悶哼一聲,將孟芙攔腰抱起,下了軟榻朝牀邊走去,身子一歪,兩個身影糾纏着揉進牀榻裏,帷幔輕搖,恣意愛憐。
蘇瑾瑤回到自己的寢殿,將喝下的酒催吐,又在冷水了浸了臉,感覺清醒一些,才匆忙收拾起包袱。
一切準備妥當,把他凌亂的書房收拾整齊,給他做的衣裳和書信放在牀頭,把次日穿的內衣整齊放好,又備好他喜歡的鳳髓香在香爐旁,在他寢殿裏留戀了一遍又一遍,才依依不捨的走出來。
漪清殿的燈火已經熄滅,裏面的人已經睡熟,蘇瑾瑤一顆心絞起來,再看最後一眼,終是狠下心,閃身離去。
程華胥已經在南院牆下等她,南院沒有人守夜,從這裏出去是最安全的。項世安這幾日也不在王府過夜,的確是個適合逃跑的日子。蘇無雙被打暈,程華胥先將他抱出去,這才返回來抱蘇瑾瑤。
倆人才跨上牆頭,一個人就跌跌撞撞摸索過來,一眼看到牆上的人,小聲地哀求道:“小姐,帶我一起去。”
蘇瑾瑤一驚,墨玉怎麼也知道了?一時有些頭痛,這是舉家逃跑啊!宇文灝一定會瘋了。可是已經是騎虎難下,沒有退路了,只好一起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