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丹錦垂下眼簾,並不看他們,低聲說:“昨兒阿穌說想喫東街的蘑菇包子,我去買了來。趁熱喫。”
他把食盒放到桌上,轉身向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說道:“對了,阿穌,有件事要告訴你。”
唐穌忙問:“二哥請說。”
陳丹錦平靜的說:“三天後,是我和長公主成親的日子,若是可以,阿穌可否去照看長公主,看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呢?”
唐穌忙道:“二哥放心,這件事我記着呢。原本今天我便準白進宮去看望素素的,你放心。”
“好,那,我先走了。”
陳丹錦挑簾子離開。
屋裏安靜下來。
唐穌看看桌上的食盒,扭頭瞪着淳於越,想到自己剛纔和阿越的行爲被宮青城和陳丹錦看了個正着,不禁有些羞惱:“阿越!”
“怎麼了嘛。”
“你還有心情笑。”唐穌瞪他,“都是你,我一定要四師兄笑話死了!”
“誰讓他們進來連門也不敲。”淳於越漫不經心的,慵懶的向她招手,“過來,給我抱抱。”
“這裏又不是臥房,這是我特意收拾出來的實驗室,平常他們一天進出好多遍,早就習慣了,怎麼會敲門。”
“那就怪你,你也沒提醒過我,他們隨時會進來呀。”淳於越伸手把她拉到身邊,兩隻手在她身上不規矩的撫摸,“現在他們肯定不會進來了,我們繼續——”
他朝她親過來。
唐穌慌忙避開:“別鬧啦。”
淳於越就掃了眼桌上食盒:“人家巴巴兒的一大早就買來給你喫,你還不喫嗎。若是涼了,豈不辜負人家一片情意。”
“阿越,你別胡說。”
“我哪一句說的是假話呢?”淳於越勾脣,極美的臉上滿是戲謔的笑容,“你半個多月不見我,倒是對你二哥說想喫蘑菇包子?唐唐啊唐唐,你真是讓我實實在在的喫醋了。”
唐穌一看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經有些真的動怒。
她忙湊過去,笑道:“阿越,昨天二哥來看玻璃的進度,問我想喫什麼,我就是隨口提了一句。真沒有天天跟他討喫的。我發誓。”
“哼。”淳於越別過臉去。
“阿越,我錯了。”唐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認錯。
淳於越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這麼幹脆的認錯,我怎麼感覺更生氣?”
唐穌連忙說道:“我去換衣服,我陪你出去喫早點,好不好?喫過了早飯,能不能拜託你送我進宮見素素呢?”
她請求。
淳於越終於有了一點被她需要的感覺,面色稍緩,語氣還是冷:“瞧瞧你什麼模樣,快去洗臉換衣服。”
唐穌立馬回臥房換衣服。
梨花知道她要進宮,早就準備好一套嶄新的衣服。
一套珊瑚色的襖裙,精緻的短靴。
她長相明豔,天生適合嬌豔的裝扮。
梨花拿來紫貂毛鬥篷給她穿,唐穌看了看,搖頭:“外頭沒有下雪,不必穿鬥篷。把那條銀色的狐毛披肩拿來。”
這是淳於越送來的。
鬥篷可是二哥送的,淳於越本就正喫醋,她若還敢穿着二哥給的衣服見他,豈不是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