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越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唐唐，我不會娶餘嬌嬌的，如果我這輩子有幸可以有一個妻子，那個人只能是你。別的人，我都不想要。”
唐穌抽回手：“你的母親和老師，包括你的皇帝。他們全都要你娶餘嬌嬌，你拿什麼來拒絕？他們一起揹着你，無視你的意願，私自決定了要與你相伴一生的人，你就不覺得悲哀嗎？”
“我覺得，人生在世，難免有身不由己的時候。”淳於越並未被她激怒，臉色依舊淡然，
“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初心，在做任何一個決定的時候，將來不至於後悔。”
唐穌道：“我倒覺得，人生在世，難免有遺憾。就算是聖人，也不敢說自己從不曾做過後悔的事情。”
“我只希望，我沒有後悔錯過你。”
淳於越站起身，道，“一個月後，我便會調任到順天府爲知府。”
唐穌心中微動，抿抿脣，道：“恭喜你升官了。”
知縣是其正七品，順天府乃是天子腳下，其知府是正五品。
一下子連升好幾級，恐怕要羨煞旁人。
不過……
唐穌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禁抬頭看他：“餘首輔不是一直要你進翰林院嗎？爲什麼又要你做順天府知府？”
要知道，進翰林院和做順天府知府，走的是完全不同的兩條發展路線。
唐穌不相信，以餘首輔對淳於越的期望，會同意他偏離自己爲他設計好的道路走。
淳於越微笑道：“你懂的不少嘛。”
“沒喫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唐穌道，“反正我覺得不對勁。”
“你說誰是豬？”
“誰對號入座，誰就是。”
“你，欠打！”淳於越抓起她的手，在她手心拍了一下。
唐穌往後一縮，卻縮不回來了。
淳於越把她拉到懷裏，低聲說：“唐唐，你擔心你不高興，連夜回來解釋給你聽，你還兇巴巴的。你就不能對我笑一下嗎？”
唐穌推開他：“你來只告訴了我一件事，你很快就要離開清徐了！”
“我去順天府，是去請師兄幫的忙。”淳於越見她繃着小臉，只得解釋道，“師兄揹着老師去求了皇後，讓皇上改了任命的聖旨。”
唐穌一愣：“你師兄……文大人和皇後孃娘是什麼關係？”
“皇後姓文，是文師兄的親姑姑。”淳於越微笑道。
“哦……”唐穌忽然就想到了侍書的身世。
如果侍書說的沒錯，這個文皇後也不是個善茬啊。
不過，這種皇家貴胄的事情，離她太遙遠，她並不怎麼關心。
“你們師兄弟揹着餘首輔這樣，餘首輔不會生氣嗎？”唐穌問。
“也許吧。”淳於越道，“不過老師揹着我做事，也沒問過我一句會不會生氣啊。”
唐穌聽了心下有些怪異。
她怎麼覺得，淳於越好像並不是特別的尊重餘首輔？
不是他的恩師嗎。
她壓下心中疑惑，想了想，低聲問：“這只是任職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事呢？”
“什麼事？”
“你和餘嬌嬌的事情！”唐穌瞪他。
真不樂意把他和餘嬌嬌的名字一起說出來。
這貨怎麼一點不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