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家。
“做什麼?”
“你嚇我一跳!”
凌未無聲無息地走到她的背後,看着眼熱氣騰騰的食物,輕聲問了一句。
有雨回頭看他,差點沒被嚇死。
凌未淺笑,“我也好久沒喫你做的東西了,不打算做得好一點嗎?”
有雨顰眉,她手裏還拿着大勺子在熬湯,又圍着圍裙,他這麼走過來其實讓她真的很不自在。
“不都照樣喫?說得好像你在上海喫不好一樣。”
“確實喫不好呀。”他輕言,“因爲沒有你的味道。”
有雨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竟然從他的眼裏讀到了一絲落寞的氣息,“你今天怎麼了?喝酒了嗎?”
“沒有。”
他有點奇怪,這絕對不是有雨的錯覺,但是要說多奇怪又有點說不出口,不知道這麼說。
也沒有再說話,有雨只是輕輕嚐了一口排骨湯。
“你不喫口味兒太重的,我就不下那麼多調味料了,要是嫌太淡,等會兒你自己掂量吧,這一鍋就算好了,我再給你炒兩個菜,你坐着等着喫就行了。”
凌未看着她的背影,現在怎麼這麼瘦?而且太有料了讓他每看一眼都要把持不住的感覺,眼神微微凝固,瞳孔暗淡了下來。
鬼使神差之下,凌未竟然從她背後,緩緩地環住了她的腰。
有雨的手一抖,瞳孔微縮,身體也變得僵硬了,他在幹嘛?!
凌未的喘息,在有雨的耳邊異常清晰,因爲有雨綁着馬尾,她一直沒有被注意的天鵝頸在凌未眼底展露無遺,和她臉上的肌膚一樣,白皙,而且透着淡淡的香氣。
“大大?你,該不會真的喝酒了吧?”她問這話的時候有點弱弱的,聽起來就聲音糯軟。
凌未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番,什麼話沒說,卻徑直地親吻了她的脖頸。
有雨全身一個哆嗦,反應極快地要推開他,可是卻被他緊緊地禁錮住。
“凌未!”
“別動,不然我可控制不了自己,一旦你被我帶上三樓,你就完了。”他的吐息是那麼清晰,說着曖昧不清,有雨無法理解的話語,輕輕的,淡淡的,卻又洶湧地撩撥人。
這傢伙在說什麼?
心裏一直狂跳着,廚房的氣息變得有點曖昧,兩個人身體的滾燙就跟眼前剛燒開的湯水一樣。
凌未沒有停止動作,反而想着下一步動作,把她臉擺正過來的時候,讓她明動的眼睛和自己相對,這個姿勢......
又想喫豆腐?!
有雨一個反手抓起後面臺上的鍋鏟,“啊”和“嘭”的一聲齊發,局勢扭轉。
“你想幹嘛?!!”有雨拿着鍋鏟指着捂着頭的凌未,聲音都有點抖,但是自認爲氣勢不可以丟,所以喊得超大聲。
凌未咬脣摸了摸自己的頭,這一鍋鏟下來簡直要腦震盪了。
“你還想謀殺親夫嗎?”
“親夫?你?”有雨冷笑,“大大,您這是去出個差回來之後就變得開放了,想着把我也給拉下水嗎?”
凌未看着她的眼神極其的幽怨,像是喫不到一樣自己想喫的東西的孩子一樣。
“看着我做什麼?看來大大在上海沒少喫女孩子豆腐,不然怎麼這麼熟練?你要是再亂來,下次就不是鍋鏟而是鍋本人了!”
凌未哼笑。
“你這情商,我真爲你捉急。”說完凌未就走了出去,無奈撥着自己的頭髮。
有雨也是咬脣,而且撫摸上剛纔被凌未親吻到的脖頸處,想起那個軟軟的感覺,頓時雞皮疙瘩,而且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怎麼回來之後變得這麼油膩?這才兩天而已怎麼就......”凌未一直在做之前沒有做而且也不會做的事情,短短兩天,他都喫了有雨多少豆腐了?
凌未回頭看着廚房的有雨,眼神裏倒也不是幽怨,而是寵溺了,想起剛纔的一番曖昧,卻是勾脣淺笑,顯得很是滿足。
但是剛纔,那丫頭明顯被嚇到了,下次,是不是應該通知一下?
過了許久,有雨才憤憤地把菜全部都端出來,對着外面喊了一聲,“喫飯了!”
凌未應聲而來,看着滿滿一桌久違的家常,雖然表面沒什麼波瀾,但是心裏卻倍感滿足。
“你喫你的,我要走了。”說完有雨就開始解開圍裙,整理了下衣服,跨步就想走出餐廳。
凌未一個挑眉,走過去攔住她,“你不喫?”
有雨搖頭,冷漠臉看着他,“我是喫完了的,還洗完澡了,本來在睡覺卻被你拎過來的,大大您說我還有沒有心思和您一起喫飯,我要走了。”
她才跨出一步,卻被凌未拽回來,重心一個不穩,差點摔下去。
“你到底要幹嘛?”
“陪我喫飯。”
“你喫個飯還要人陪你是孩子嗎?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家裏是沒房間給你睡嗎?你今晚就住這兒了,哪兒也不許去。”
“敢情您老這是壓榨呢?這纔剛回來就要我守夜了?”
凌未蹙眉,守夜是什麼鬼?
“坐下去,你不喫就看着我喫,然後再上去休息。”
有雨一個冷漠臉,“我能拒絕嗎?”
“不能。”他義正言辭地拒絕。
有雨一臉苦逼,咬牙,垂頭喪氣,“我知道了,拿您趕緊喫吧。”
凌未淺笑,看着她在自己面低着頭的樣子,小小隻的,看着很可愛。
她跟着凌未坐下,嘆了口氣撐着頭,就在他對面看着他喫。
“真不喫?”
“不喫,我不餓。”她有種在賭氣的口氣。
“可我餓了。”
有雨一個白眼兒,“您餓那您就喫您的啊。”轉頭又是一個悄聲嘀咕,“怎麼話屎那麼多呢?”
她嘀咕她的,凌未卻假裝沒有聽到,對着她滿臉的寵溺。
確實很久沒有喫到她做的東西,現在不管怎麼樣,就連一口湯水都會覺得特別舒心,而且她,近在眼前。
有雨看着他喫得滿臉平靜,給人的感覺就是冷漠,一個蹙眉,“不好喫嗎?”
他看了她一眼,“怎麼會這麼認爲?”
“你這表情看起來就感覺很勉強啊,怎麼,難不成是在上海喫慣了山珍海味,回來之後就嫌棄了?那您早說啊我又不會生氣,我還高興呢,那樣我就可以不用總是大晚上跑過來這邊,可以好好睡覺了。”
她想得很美,但是凌未一個眼神秒殺過去。
“你想得很美,但那可能嗎?”
“嗯?”
“從今天開始,你是每天都要過來,我想見你的時候你就要過來,我餓了的時候你也要過來,我想讓你一直在我身邊的時候,你一定要在。”
他這久違壓迫感和命令口氣,讓有雨瞬間一怔,這是幹嘛?他回來之後真的,變得有點比以前還要......
“大大,您是哪兒不舒服嗎?”
“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沒有你在我身邊,我其實過得不好。”
“爲什麼?”有雨竟然有點受寵若驚。
“桃花,還有......”凌未看了眼滿桌子的菜餚,“個人飲食問題。”
有雨心裏還存有期待,可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就指的這些個玩意兒,有雨白眼一翻,但還是扯出一抹假笑,“是嗎?”
凌未看着她嫌棄的小表情一頓淺笑,這明顯是在逗她。
“還有,我可告訴你,有的時候我說的餓了,可不一定是肚子餓了,說想喫了,也不一定是喫飯的,懂嗎?”
有雨一直挑眉,這話她還真理解不了,“那你要我怎麼伺候你這個不一定?”
凌未聽到她竟然跟着自己的話順了下去,一個邪笑,“這個不一定,也許可以在三樓解決,要麼你房間,要麼我房間。”
有雨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那表情簡直就是黑人問號,但是在單層面來理解的話,這話應該也是凌未想出的另類的使喚自己的方法,她就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等你需要再說吧。”
凌未一個哼笑,顯得有點被嚇到,“當真?”
有雨沒心沒肺地點了個頭,“嗯,凌大大吩咐,可不敢不從。”
凌未嘴角的笑勾勒得愈發明顯,看着她其實不懂但還是在迎合他的那個姿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好,我的不一定要是想喫了,我絕對會通知你的。”
有雨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凌未繼續喫飯。
凌未會意,繼續舀着湯水輕輕抿着。
有雨內心:要不是怕你拿那個破合約給我甩違約金的事情,老孃纔不奉陪呢,蒼天啊!我困!!
時間一點一點在流逝,凌未其實是一邊看手機一邊喫東西,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時間安靜得有雨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凌未一個抬眸,看到了死撐着的有雨,很是糯軟,心裏一個惻隱,輕輕起身,走過去她身邊,就這麼看着她。
她的眼睫毛倒是很長,皮膚還是那麼好,沒有一點瑕疵,而且身上這股奶香味還在,髮絲裏的香氣,也一樣滲透着凌未的每一次吐息。
骨節分明的白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眼底劃過,都是柔情。
“怎麼偏偏會是你呢?又偏偏,能讓人慾罷不能。”
糟糕,她身上的香味真的是......真讓人遭不住啊~
凌未扶額,仰頭,但喉結依舊在滾動,自從回來後見了她這個樣子,基本每次看到她都會忍不住燥熱,這是男人的本性,這根本無法自控。
張姐他們躲在外頭看戲,從一開始就覺得未少對有雨的態度變化很大,而且看着很曖昧,這下子有經驗的人看在眼裏,紛紛壞笑着。
“有雨可能要把未少拿下了。”
“說什麼呢?是已經拿下了,看看未少的表情,哪個女孩子能讓他這樣?”
張姐只是笑笑,“未少,怕是會把持不住,因爲有雨太香了。”
“那該不會今晚就......”
“不會吧?有雨都睡了。”
“可以做醒啊~”
這棟別墅都住着羣什麼人?真是一羣污~~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