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自己找了個不用去摘異果的理由,唉了口氣,起身欲朝回去,那小鳥一飛而回,擋住了他的去路,嘰嘰喳喳地叫着,示意讓他過去摘異果。
蘇自堅沒好氣地說道:“我說大哥呀,這你不是要我的命嗎?這石壁如何過得去,這玩意不摘也罷。”舉手一揮,示意它快些滾開,別擋住了我的去路。
那小鳥眼看攔他不住,索性飛到一旁的石頭上停了下來。
蘇自堅哈地一笑,道:“沒輒了吧?”正欲轉身返回。
忽地聽得刺咧一聲響,莽草分開之處,闖出了一頭野豬,就停在蘇自堅的面前,虎視眈眈地瞪着他,嘴上露着兩個獠牙,樣子極兇惡。
蘇自堅一怔,心頭登即發毛起來,他知這種野豬的厲害,現在自己手中沒刀又沒槍,赤手空拳只怕鬥它不過,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又聽得刺咧聲響,先後又闖出了五六隻野豬,個個長着老長的獠牙,雙目直瞪着蘇自堅。
野豬固然是闖了出來,卻不主動去攻擊他,正是這種欲攻不攻之態,更是讓他膽戰心驚,不由自主把身子朝後慢慢地退。
這時,那隻小鳥飛到他的面前,揮動着翅膀,領引他來到崖壁邊兒上,示意他爬過去摘了那異果。
蘇自堅心念一動:媽的,他們不會是聯手來對付我的吧,非得要老子陪上老命不可的嗎?
甚是無奈,當此眼前之勢是沒辦法走得了的了。
蘇自堅退到了崖邊,伸頭瞧去,這崖邊上有着手之處的地方,想要避開這羣野豬,就得從崖壁上爬過去,上次自己刀劈野豬,這次它們大舉而來報仇,自己虎落平陽,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兒。
那隻小鳥已飛到了異果旁落下,伸着頭來看着他,期盼他快些爬了過來。
蘇自堅咬了咬牙,道:“媽的,死就死了,不是摔死就是被野豬咬死,這摔死想必比較痛快一些,這要是被野豬咬上,骨頭也剩不下一根了。”
伸手抓住着手之下,慢慢地踱了過去,手腳並用,看着下面這麼高法,摔了下去這條小命還不粉骨身碎,緊張之際汗都流了不少。
幾次手滑差點兒就摔了下去,把他驚得魂兒都快要飛了出來。
好在異果處在不遠之地,慢慢的爬過之後就能摘着了,只是處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已是騰不出手來去摘果了,一時皺着眉頭罵道:“他媽的,這叫啥事呀,老子又沒三隻手,如何摘的呢?”
卻見那隻小鳥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張嘴作了個吞食之狀。
蘇自堅問道:“老大,你是叫老子喫了它嗎?咱可聽不懂你的話呀。”心中充滿了非常奇怪的念頭,
那知小鳥竟似聽懂他的話般,不住地點頭。
蘇自堅一陣狂喜,呸了一聲道:“這玩意好不好喫的呀,叫咱爬得這麼辛苦要是不好喫非得打你屁股不可。”一時也不理會這小鳥屁股有多大,是否經得過他的痛打。
他張口就先把一顆異果咬在口中,當即就嚼爛,只覺有辛辣之感,又有幾分果子的甜味,一時也無心顧及去細細品味,喫了一顆又喫第二顆。
他道:“現在水果喫完了,咱怎辦纔好的呢”不禁苦着臉,這羣野豬要是不走人的話,自己又該如何?
小鳥一下子就飛回了石壁邊,蘇自堅喜道:“可以回去了?”慢慢地爬了回去,他最緊張的就是那幾頭野豬了,那知回到崖壁邊上,那幾頭野豬不知何時就走得一隻不剩。
蘇自堅喘了一會兒氣,漸漸地平穩下心來,道:“這下好了,老子可以回去了。”
聲音末了,忽地覺得下身有異,自丹田之下一股熱氣湧起,遍及全身,暖洋洋地,而此時下身竟爾勃然大怒,一下子就挺了起來。
蘇自堅大喫一驚,叫道:“壞了,這是怎麼回事呀。”
這無慾而剛,半點徵兆也沒有就令得他尷尬以極,不覺罵了起來:“奶奶的,這又怎了?”
坐在石頭上發呆,不知如何是好,這要是息不了火回到村裏豈不成了笑柄!
這時,那隻小鳥飛到他面前一個轉頭又飛走了。
蘇自堅知它在引路,急忙起身緊跟在它後面,山中原本就沒啥路可尋,只得亂鑽着跟它走,轉了半天功夫,蘇自堅眼前一闊,這兒是那麼的熟悉。
原來小鳥領着他來到那片墓地所在,小鳥落在一座墓上,轉頭看着蘇自堅。
蘇自堅記起女鬼的話來,一想這事兒就覺得好可怕。
原本不打算幹,又想起了老道的話,這女鬼找上了自己就得替她把事兒辦妥了,不然她還是纏着自己不放,嘆道:“唉!老子好人作到底,就幫你了。”
墓下有把鋤頭,鋤頭鏽質斑斑,也不知何時就丟在這兒的。
墳墓是用石塊徹築而成,每塊都有幾十斤之重,這一塊半塊原也難不倒他,這整座墓下來可就有難度了,不過奇異得很,他下身漲得難受,渾身有說不出的力氣,搬將起來也沒費多大的勁兒。
半在功夫就把石塊搬了下來,露出了木棺。
蘇自堅用鋤頭把木棺掀開,裏面竟爾躺着一位睡美人,他原是害怕裏面的屍體只剩下一堆白骨,那知睡美人不僅保存完好,就似是一人活生生的人一般,面容與那女鬼相似,只是這棺中女屍似乎較爲年青一些。
他記起女鬼的話,小心的用手探進了屍體口中。
也不知扣了多久,只見死屍一動,哇地一聲,從她口中流出異物。
卡在喉嚨裏的東西終於弄出來了,把她搬回棺材裏放着,只見棺材裏有許多寶物,心想:老子搞得這麼辛苦,你總得給些好處費吧。
隨手拿了幾件,把棺材蓋上,再把石頭一塊一塊地徹回,忙完這些一看日頭已是偏西,此時已是無法再下山了。
他已不再害怕,心想這女鬼今晚非得出來感謝我一番不可。
果然他所料那樣,午夜之後,女鬼如期而至。
女鬼道:“那幾件寶物你可以拿去,留在棺中也是沒用了。”
“啊!你怎不早說。”你要說了出來我不全都拿去了,現在再開棺豈不費事。
女鬼道:“這是你的緣份,我是不能說出來的,能拿幾件就幾件了,你切不可再開棺來拿,這樣對你會有不利。”
蘇自堅喫了一驚,問道:“有啥壞事嗎?”
“緣天自有天定,有些事兒是不能強求的。”
“緣份自有天定!”蘇自堅詫異地看着她。
“是的,你認爲我們之間的相遇是偶遇的嗎?那是有註定的。”
“這話怎麼講?”蘇自堅極是不解,欲索問個明白。
女鬼笑了笑道:“之前我不僅找過別的人,還有那個老道,想請他們幫忙,來的人不僅是幫不了忙,反送了他們的性命,老道看破其中玄機,讓我耐心地等待有緣人出來,果然等到你出現了才助我完成了心願。”
“啊!我明白了。”蘇自堅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一拍額頭,連聲說道:“我真是笨死了。”
女鬼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蘇自堅道:“原來那老道送我那本書是別有用意,這全是因爲你呀。”在這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助女鬼把噎在喉嚨裏的異物弄而出,非得用巧力不可,不僅需要那本奇書,還需那異果,異果乃是助他提高精力,而那些野豬也是受她之使來威脅自己非得這麼幹不可,這一切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只有自己不得而知罷了。
女鬼笑道:“你還蠻聰明的嘛,這事兒也給你猜出來了。”
“早說出來的嘛,何必瞞我的呢?”
“知道什麼叫天機不可泄露嗎?有些事兒是不能隨便說出來的。”
“好!算你有理兒,不過現在我全知道了。”
“呵呵!那是你自己猜出來的,可不幹我什麼事。”
眼看天色漸明,女鬼道:“我走了之後就不再回來了,不過你從此好運享遍,也算是報答你的相助之德了。”
女鬼走後不久,天色也就亮了。
那隻小鳥領着他下山,他到學得精明起來,一找到了路就先採些草藥,有兩天不在村裏,一定有不少人在找他,若是問起也好有個藉口的理由說辭。
果如他所料的那樣,回到糧所老張頭就詫異地問道:“我說小蘇呀,你這是上哪去了?該不會又是回家了吧?”心想你這小子也太那個了吧,這才請假回去沒幾天功夫,怎又想回去了。
“唉!這村裏的人呀一直纏着我,非得讓我多採些草藥替他們治上一治,你說我怎辦呢?”連連搖頭,不住地嘆息着。
老張一想也是,自這小子一顯身手之後,找他的人就連續不斷,不是看這個又是看那個,總個沒完沒了,一忙起來糧所的事兒就擱了下來,他皺了皺了眉頭,道:“你倒底是國家工作人員,這個有時間幫幫村裏的人是應該的,可也不能總是把工作丟下跑開了吧。”
“主任說的是,這事兒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也不多說你了,自己拿捏好就成。”拍了拍蘇自堅的肩膀,低垂着頭走開。
蘇自堅鬆了口氣,先把那幾件寶貝拿到房間放好,一看是隻戒指,幾隻首飾,也不知能值幾個錢,接着把草藥拿去洗淨放在太陽底下曬。
不大一會,就有村民走了進來找他要請他去看病,蘇自堅推脫而道:“現在沒時間,我得工作,看下有時間再說吧。”
那村民詫異地看着他,這蘇自堅一叫就去,一傳就來,這是人人皆知的事兒,怎知今兒變化這麼的大了?令他甚是不解。
“你怎了!不會是鬼上身了嗎?”那村民多少有些不太高興。
“你老哥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工作人員,這是上班時間,如果這時不在崗位上是要被扣工資的。”蘇自堅苦着臉說道。
“哦!你早說嘛,好!我一會過來叫你。”那村民恍然大悟似的,高興地走開了。
蘇自堅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地說道:“你才鬼上身呢?怎地這麼罵老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