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做什麼。”
“是小夫君說,他最近身體有些虛,適才讓妾身準備這些補陽之物的。”
迎着蘇文那帶着質問和好奇的目光,李念微埋着頭,神色驚慌的回應了句。
而她話音剛落。
嘎吱——
鐵血峯巔的那座木屋,就被人緩緩打開了。
隨後,一道白衣身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此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不見半分血色,身形也比尋常人消瘦了不少,脊背微微佝僂着,步伐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除此之外。
他的目光也渙散無神,眼底蒙着一層淡淡的疲憊,連抬眼的力氣都像是耗盡了一般,可當視線落在李念微身上時,卻瞬間染上了幾分柔和,聲音虛弱沙啞,卻帶着難以掩飾的柔情,“娘子,你在和誰說話啊?”
“咦?蘇文道友?”
“你怎麼回來了?”
說話間,這白衣男子也發現了站在李念微面前的蘇文,於是他當即上前,拱手行了一禮,“蘇北見過蘇文道友。”
“蘇北,你這……”看着蘇北那有氣無力,無比虛弱的樣子,蘇文不由翻了翻白眼道,“你現在太虛了!近乎被女色掏空了。如此,你該如何登臨仙途?”
說話間,蘇文的聲音,又是溫怒,又有些慶幸。
還好。
未來改變了,若不然,現在的他,只怕就要和蘇北的命途因果重疊,然後,淪爲一個陽虛之人?
“蘇文道友放心,最近一段時間,我和念微頻頻論道,對登仙之境,已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我想,現在,即可突破脫凡之境。”
知道蘇文的顧慮,蘇北一邊解釋,他周身氣血一邊四下瀰漫。不過須臾,蘇北的天地法相,便撥動了天地間那一縷凡人無法觸及的脫凡之氣,於是乎,轟,一股凌駕在至尊之上的天地氣機,加持在了蘇北身上。
“……”見此,蘇文非但沒有欣慰,反而失望的搖頭道,“蘇北,你根基虛浮,便是強行用我給你留下的道韻邁入登仙三境,今後想要證道通玄,那也是難如登天。”
結果他說完,蘇北尚未回應,旁邊李念微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後目光泛着哀求之色道,“大夫君,小夫君他不是故意的。是妾身,都怪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慾火,頻頻找小夫君和我論道。若非我之錯,小夫君也不會變的這般虛浮。”
“原來你還知道錯怪你啊?”
蘇文沒好氣的看了眼李念微。
“一切怪我,和娘子沒關係。”蘇北突然插話道,“你要責罰,就罰我好了。”
“……”見蘇北這般姿態,蘇文哪還不明白,這天河身外身,已徹底被李念微迷得神魂顛倒?
當然這也沒辦法。
李念微乃是蛻變的九品道法靈胎,蘇北雖說是天河身外身,卻一直在古蒼福地修行,見識有限,被此等絕色佳人迷亂道心,也在情理之中。
“罷了。”
一聲嘆息,蘇文沒有去追究蘇北和李念微。
說白了。
他現在手持光陰,可以回到過去,世間萬物,一切的一切,都能夠糾正彌補。
現在蘇北虛浮?陽元萎靡?
等蘇文回到過去,直接斷了蘇北和李念微接觸的機會,如此,蘇北這天河身外身,不就走上正軌了麼?
身爲火種。
蘇文可不想蘇北這般陽虛下去,這對他而言,可沒什麼好處。李念微是尋到了‘道侶’和‘依靠’,但他今後還指着蘇北東山再起呢,豈能任由李念微胡來?
當然了。
牽扯光陰,蘇文是不會和蘇北和李念微講述的,只平靜道,“李念微,今天開始,你還是和蘇北分開吧。”
“蘇北突破陰陽境前,你們不要再見面了。”
本來蘇文想說蘇北突破通玄境前,但衡量了一下,這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
畢竟通玄密籙的特殊唯一性,這就註定了,只要蘇文不死,蘇北不可能仗着蘇府的通玄密籙,邁入通玄境。
如此一來。
蘇文不讓蘇北和李念微在一起,豈不是相當於拆散了一對兒鴛鴦的惡人?
“啊?要我和小夫君分開?那,那我去哪裏?”李念微心神一陣盪漾,然後她目光又落在了蘇文身上,“大夫君是要妾身相陪麼?”
“不必,你繼續留在古蒼福地。我相信你能剋制心中的慾火。”
蘇文微微一笑。
而他話音剛落,就見蘇北牽起李念微的手,他的手掌微涼,指尖帶着幾分虛軟,卻握得格外認真,目光深情地凝視着李念微,語氣裏滿是安撫與承諾,輕聲道,“娘子,你放心,我會盡快突破陰陽境,然後……再與你繼續論道。”
蘇文的話,蘇北同樣不可能忤逆。故而只能這般安撫李念微。
“嗯,那妾身等着小夫君。無論多久,妾身都等着。”李念微含情脈脈點頭。
兩人四目相對,眼底只剩彼此,那股濃情蜜意縈繞在身側,連山巔的寒風都彷彿柔和了幾分。
見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
蘇文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他冷不丁道,“蘇北,此前我交給了你一門光陰法。”
“你將此物給我吧。”
“我這次來古蒼福地,就是爲了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