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明寂卿這肯定是毒素髮作了,要不然他不會這麼痛苦。
明寂卿強忍着,不肯叫出來,他本想轉頭跟夜清溪說他沒事,可是轉頭的一瞬間,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夜清溪看到他的情況,着急的喊道:“你先下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明寂卿眼前有些模糊,可還是盡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體往下跳。
只不過,他在起跳的瞬間用力過猛,跳的也遠了些,然後就差點掉進還沒清理過的刀劍上。
夜清溪嚇得差點驚叫一聲。
她趕緊跑過去,扶起明寂卿,關切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明寂卿的腳又開始流血,臉色也蒼白的嚇人。
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一直伸着手,指着一個地方。
夜清溪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就扶着他到一邊坐下,然後拿了銀針出來,開始幫他控制體內的毒素。
紮了針也並不十分有效,夜清溪咬咬牙,開始在他體內灌輸內力,用自己的內力幫他療傷。
明寂卿十分劇烈的抗拒:“溪兒,不行!”
他試圖躲開她的手掌。
夜清溪嚴厲的呵斥他:“都什麼時候了,還給我逞強?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死了,我一個人就更加不可能走出去了。”
聽了她的話,明寂卿漸漸沉寂下來,開始配合着夜清溪的內力控制身體裏的毒素。
夜清溪沒想到他身體裏的毒已經惡化的這麼嚴重,內力走過去的時候都能遇到阻滯,尤其是心口那裏,更是像被堵住了一樣。
她心中意識到事態的嚴峻性,若是不能在短期內做出解藥,明寂卿恐怕就要真的永遠離她而去了。
她不想璟兒沒有父親。
“明寂卿,你答應我一件事,可好?”夜清溪輕聲問道。
明寂卿苦笑一聲:“我想答應你所有的要求,做到你希望做到的所有事情。”
只可惜這隻能算是一個夢想,他真的堅持不了多久了。
夜清溪的聲音很冷靜:“活下去,爲了我和璟兒活下去。就算累,就算痛苦,爲了我和璟兒,活下去,好嗎?”
她知道自己很任性,已經把這個男人趕走了,卻還是任性的要求他爲了自己和孩子着想。
她知道明寂卿脈絡裏堵塞的多麼嚴重,就知道他有多麼痛苦,每一次毒發時的痛楚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在沒有治癒希望的情況下活着,根本就是活受罪。
可是,她還是要任性的要求他多堅持幾天。
“我一定可以幫你解毒,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夜清溪堅定的說着。
與其說是相信自己,不如說是祈禱上天降下奇蹟。
明寂卿笑着說:“我當然相信你,溪兒,我會等你幫我解毒。”
“好,我們一言爲定。你一定要活到我幫你解毒的時候。”
“一言爲定!”
過了半個時辰,這場漫長的治療才結束。
夜清溪收回內力的時候,就虛脫的倒在牆上。
她已經很久不做這樣高強度的治療,內力根本支撐不住。
明寂卿感覺身體好了很多,趕緊轉過身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