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發誓是很重要的事,不會有人隨便拿自己發誓。
他們都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隨隨便便說句話有可能就成真了。
頓時有些人鄙夷道:“我就說這些人是騙子,果然不是好東西,這膽子真是大,都敢訛到軍爺們面前來了。”
“可不是嗎?你們看,剛纔他們一直喊着軍爺們要打人,打死人了,可我看他們兩兄弟身上是一點傷也沒有啊。”
“真是不要臉啊。明明是不學無術的,還說大話,說什麼家裏有田有地,還有大房子。我呸,做夢呢吧?”
“我看說不定就是軍爺們說的那樣,他們之前想趁着分發錢糧的時候,多要一點,結果被發現了,沒佔到好處,這才跑到這裏來訛人。”
“這位兄弟說的對。軍爺們剛纔也是這麼說的。看來軍爺沒有騙我們。”
常家兩兄弟還有他們後面的幾個人聽着大家的譴責唾罵,有心想爭辯幾句,可是這麼多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他們也吵不過這麼多人。
常大富漲紅着臉,想往後面尋求支援,可是看了看,只看到大家鄙夷唾棄的臉,沒有看到指使他們的人。
再一轉頭就看到了軍營裏本來想用來開粥棚的大鍋跟大米,眼珠子一轉,大聲喊道:“你們大傢伙別被他們聯手騙了,這些人要是沒貪我們的錢糧,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米糧用來開粥棚?”
大傢伙楞了一下,都看着夜清溪他們。
王幹這回是真忍不住了,衝上前就踢了他一腳。
“老子忍你很久了。告訴你,這些大米都是我們千夫長用自己的銀子買的,就是因爲看城門的粥棚給的粥沒有幾粒米,看大傢伙可憐,纔拿了自己的銀子讓我們弟兄們來開粥棚。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王幹氣憤的喊道:“不開了。不開了。都把大米擡回去,咱們弟兄們自己喫。千夫長,咱不受這個委屈了,明天咱就拔營回去吧。”
後面別的士兵也都喊着回去:“不開粥棚了。千夫長,咱們回去。今天晚上就走。”
周圍百姓都有些尷尬。
一些難民可是苦了臉,他們可是等着來這邊喫粥的,可這會不給了,這不就得等着捱餓嗎?
指望城門口的粥棚?
那裏邊還真的沒有幾粒米,都能照出人影來了。
難民立刻喊道:“千夫長大人,是小的們錯了,您可千萬別走啊。”
“是啊。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千夫長,是這些人冤枉你們,我們可沒有,我們一直都知道你們是冤枉的。我們一直都感謝你們殺跑了亂軍,保護咱們老百姓的安全啊。”
“千夫長,你們別走啊。”
看着老百姓都喊着讓他們別走,後面的士兵有得意的,也有些還是心裏不忿。
“剛纔還說我們不是好人,還怕我們打人呢,這會我們就成了好人了。”
“可不是?變臉真快。”
夜清溪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轉身看着百姓們說:“大家稍安勿躁。此次我們是奉命前來剿匪,匪徒沒有剿滅之前自然不會走。不管有些小人如何誤會我們,可我相信,大家的心都是好的,不會僅憑賊人一兩句挑撥,就跟我們軍人離心離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