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風說:“我這裏還有些藥材,那幾樣都有,你看看合不合用。”
說着就打開了自己的藥箱。
夜清溪不客氣的看了,都是可用的,就拿過來,配好。
“這裏可以煎藥吧?”
有人接着說道:“可以煎藥。我去。”
夜清溪讓人先去剪了麻沸湯,又找了大鍋,準備熱水消毒。
手術刀和紗布都消毒之後,麻沸湯也準備好了。
給大牛喝了湯藥,他就睡着了。
把人放在一個乾淨清爽的地方,用簡陋的牀單圍了一個密閉的空間,把人都攆出去,夜清溪開始進行手術。
清風在一邊幫忙遞手術刀。
夜清溪的手很穩,每一刀都恰到好處,絕對不會傷到大牛。
她的手這樣穩,就連清風看了都覺得驚歎。
夜清溪聚精會神的把腐肉割掉,然後小心的消毒,縫合,上藥,包紮。
半個時辰後,等她讓人進來的時候,大牛的母親就快步跑進來。
“還是要小心,不要碰到傷口。這幾天要小心,不要碰到髒東西!”
大牛的娘忙不迭的答應了。
夜清溪又配了藥,讓人煎藥給大牛喝,又說了些飲食的禁忌。
出來的時候看着那些人,她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歐陽風請她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談話。
“葉公子,或者我該說是葉姑娘?”
夜清溪心中一凜,笑道:“還是叫葉公子吧。”
歐陽風從善如流,拱手道:“葉公子。你可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人?”
夜清溪說:“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應該是曲州那邊的百姓吧?”
歐陽風眼睛一亮,說道:“葉公子果然是明眼人。這些人是曲州那邊的難民,本來都是些窮苦百姓,家鄉遭了水災,活不下去,本來以爲官府會來賑災,可卻遇到那些貪官污吏,被欺壓的沒了活路。後來他們被亂軍擄走,強硬的逼着他們加入叛軍。在山上也過着膽戰心驚的生活。後來,太子殺了叛軍,卻不肯放過他們,還要燒山把他們趕盡殺絕,我們兄弟拼着命才救回來這些人。”
夜清溪心想,果然如此。
“我們兄弟能力有限,拼了幾條兄弟的性命,才把他們護送到這裏。如今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葉公子,你可願收留他們?”
歐陽風問完,就緊盯着她的眼睛,生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夜清溪轉過頭,看着山上的樹木,山林裏有風,樹木一直搖晃不停。
“唉。我答應就是了。”
歐陽風看着這個單薄的女子,覺得她的身形高大明亮,清冷的外表下是一顆溫暖的心。
他深深作揖:“多謝葉公子。”
夜清溪扶他起身:“歐陽先生,還是別謝了。我這答應了你,現在頭疼的很呢。”
“呵呵呵,不急不急,咱們一塊想辦法。”
夜清溪把自己的莊子都順了一遍,還是沒個頭緒。
這邊也到了喫飯的時間,歐陽風就邀請她先去喫飯。
說是喫飯,其實就是沒人分了一小塊肉,喫的很是艱苦。
他們的米很少,只能燒了很稀的一鍋湯給孩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