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淪落到青樓,當時的葉熙音肯定喫了很多苦,心裏的傷痛比身上的痛苦還要煎熬。
夜清溪抱住她,給她力量和支持。
葉熙音拍拍女兒的手臂,說道:“青樓的老鴇看我顏色好,就一直養着我,請了師父教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讓人教我哄男人的手段,只是我雖淪落至此,性子裏還是驕傲的,只爲了應付她,裝作很好學的樣子。到我十五歲的時候,就遇到了你父親。他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一個。”
葉熙音說到這裏,認真的看着女兒說:“溪兒!你要相信,就算娘在那種地方待過,但是娘是清白的。這輩子也沒做過見不得人的事。”
“娘!我相信你!”
看她對夜辰那麼癡心,也能肯定她定然不會做對不起夜辰的事,只是夜辰卻辜負了這份深情。
“本來在青樓的女子都會喝避子湯,那時候娘也喝了。後來,你爹把我迎回家裏,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已經娶妻”
“我本不願破壞他們夫妻感情,可他苦苦相勸,我那時也沒了清白,只好留下來做了妾室。”
她的語氣有些懷念:“那幾年我們很是恩愛,雖然陳碧玉一直看我不順眼,但我想着我搶了她的丈夫,她生氣怨憤也是應該的。那些年對她也多是避讓,從未跟她起過沖突。”
“夜辰那幾年對我是真的很好。每次我在陳碧玉那裏受了委屈,他都會幫我出頭,安慰我,哄我開心。直到後來,他的官位越來越高,態度也慢慢變了。”
“對我不再關心,我們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那時候我很着急,想挽回他,就在這時我懷上了你。那時候我欣喜若狂,以爲他也同樣會高興。只是”
夜清溪接着說道:“只是他並沒有高興,而是生氣厭煩。直到你生下我,他對我們更是棄如敝履,是嗎?”
葉熙音臉上悲切又茫然,喃喃自語:“是啊,我早該明白的!”
夜辰對她只是一時的喜歡和佔有,對她青樓出身的身份一直是嫌棄鄙夷的。
他也從未想過讓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爲他生下孩子。
如果當初生的是男孩或許境況會好些,可偏偏夜清溪是女孩。
夜辰對葉熙音就更是厭煩,對她生的女兒也沒有半分感情。
葉熙音此時把往事說出來,才猛然間明白,夜辰從未變過心,他的心一直都是那麼硬那麼冷。
他一直都是那樣的自私冷酷,是她自己被甜言蜜語矇蔽了雙眼而已。
想通這些,葉熙音有些累了。
夜清溪給她熬了藥膳,讓她喫了,又點了安神香,看着她睡下才離開。
之前葉熙音也知道夜辰不會回心轉意,只是不明白夜辰的真面目罷了。
如今一朝想通,怕是會病上幾日。
不過,夜清溪覺得這樣反而最好,夜辰就像是一個毒瘤,一直埋在葉熙音的心裏。
只有把他拔掉,葉熙音才能重新開始。
拔掉毒瘤的過程雖然痛,但是以後的效果要遠比帶着他無視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