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場中很多人卻是對她開始鄙夷。
吳夫人是何等身份,那些想請她指教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曾經有人出高價只求吳夫人指點她女兒的畫作,但是卻被一口拒絕,那人也不敢心生怨言。
但是這裴清荷竟然隨口一說就想請吳夫人指點,被拒絕了,還一副別人欺負了她的樣子。
“真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不自量力。”有人忍不住小聲譏諷。
不過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卻是讓衆人都聽了個清楚。
裴清荷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那個出聲譏諷的小姐看衆人都看她,撇撇嘴:“我又沒有說錯。”
她身邊長輩拉了她一下,她也不敢造次,坐下不再言語。
又品鑑了幾幅畫,其中有幾幅畫的很好。
無論立意與畫功,還是意境都是難得的好作品,吳夫人臉上也露出些許笑意。
終於到了齊玉的畫作,那畫一放上去,吳夫人就滿意的點頭。
隨機話也多了些:“齊小姐這畫作筆觸流暢自然,可見功底深厚。整個畫作簡單清爽,構圖很好,關鍵是整個畫作富有活力。齊小姐這副畫已是難得的佳作。”
說完,轉向齊夫人,真誠的說道:“齊夫人真是教導有方啊。”
對於自己女兒的畫,齊夫人自然不好說什麼,聽吳夫人這樣誇讚,也只是謙虛了幾句。
不過心中對於女兒卻是滿意的很。
吳夫人又仔細看向畫上題的詩,忍不住念起來:“新妝才罷採蘭時,忽見同心吐一枝。珍重天公裁剪意,妝成斂拜喜盈眉。“(出自清·錢謙益,詠同心蘭四絕句)
她唸了一遍,忍不住又唸了一遍,高聲讚道:“妙,真是妙!”
旋即又轉身問道:“不知齊小姐這詩是何人所作?”
吳夫人讀這詩就知道不是齊玉所寫,所以直接問是何人所作。
並不是她看不起齊玉,而是這詩的功底並不是齊玉所能達到的。
齊玉也不覺得被看不起,笑着拉過夜清溪,說道:“吳夫人,這詩是夜府三小姐所作。”
吳夫人立刻兩眼放光,看着夜清溪:“這是你寫的?”
說完就眼睛灼灼看着她,彷彿看着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而夜雨晴和陳碧玉等人,卻是恨不得在夜清溪身上扎兩個窟窿。
那個賤人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好的詩句,還得到吳夫人的青睞?!
夜清溪蹲身行禮,聲音不見波瀾。
“吳夫人。這首詩不是小女子所作,是我無意中看到的,因爲見他寫的好,就記了下來。讓吳夫人見笑了。”
夜雨晴和陳碧玉頓時鬆了一口氣。
就說嘛,那個賤胚子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好的詩句。
吳夫人雖有些失望,也不氣餒。
畢竟是她心急了。這樣的詩句,的確不是這麼年輕的女孩能寫出來的。
“那你可認識寫這首詩的人?”她又問道。
“我當時也是無意中在一張畫上看到的,至於是何人所作,小女子也不知道。讓夫人失望了。”夜清溪搖了搖頭。
吳夫人繼續追問道:“那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