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五十四章 深夜遭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凌煙拍拍自己的頭,豬腦子啊!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麼簡單的道理算是白學了。

她前一段時間把需要的東西都在腦子過了過數,當時明明想到藥了呀,後來爲什麼又忘了呢?

“二孃,您再去熬點薑湯,多加點紅糖。娘,您去準備一些溫水,給她們擦擦身子。”

凌煙剛纔已經看了,段紅雲和謝雨涵兩人發着高燒,留着清鼻涕,外加咳嗽,肯定是風寒引起的。

在沒有藥物可用的時候,她只能採用物理降溫和食療的辦法了。

“這管用麼?”張巧華從沒見過這種方法,用溫水擦身體,不是會在着涼麼?

“管用,您放心吧,再讓她們多喝水就行了。”凌煙安慰着母親。

從這天起,凌家的四個女人做了分工,畫影做飯,張巧華打下手,凌煙和凌雨用溼手帕不停對給段紅雲和謝雨涵擦拭身體,一家人忙裏忙外的照顧着顧家的兩個女人。

兩天之後,段紅雲和謝雨涵的體溫緩慢下降了。

疾病的問題解決後,三個女人一臺戲的問題又產生了。

顧家兩位夫人雖然把凌煙當成了救命恩人,但又礙於未來婆婆的身份,高不成低不就,不管是善意的建議,還是着急後的命令,總想用自己的習慣改造凌煙,這讓凌家的三個女人又看不習慣。

兩家女人之間相互看着不順眼,明爭暗鬥的。把凌宇飛和凌弘兩個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祖父,女人爲什麼是這樣子的?我看着就害怕,以後成親了我娘和媳婦之間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麻煩呢?”凌弘站在祖父的身後。看着段紅雲對着凌煙指手畫腳的,還一臉的嫌棄。

老人哈哈地笑了幾聲,扭頭對孫子說:“孩子,女人之間都是這樣,尤其是婆媳,簡直就是天生的敵人。”

“您哪會也是這樣?”凌弘一臉的驚訝,他眼中祖父威嚴高大的形象。應該在家裏是個頂天立定的男子漢,誰能忤逆的了他呢?

“我哪會?”凌宇飛的思緒回到了從前。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在他記憶裏,母親是個孝順、乖巧的女子。在祖母面前從沒說高聲說過一句話,從沒說過一個“不”字,他一直以爲奶奶和母親就像他和母親一樣親密無間。

直到有一次,他外出提前歸家。看到烈日下被祖母罰跪的母親。才明白那隻是個假象。

當時沒有成親的他隱隱約約發現了祖母和母親之間居然還有矛盾。等到他成親之後,才恍然大悟什麼是婆媳矛盾。

就像如今的段紅雲,隱隱已有以婆婆的身份“教育”凌煙的架勢。

兩人的擡槓起於一碗藥湯。

早晨起牀後,凌煙出了小院,沿着院牆走了一圈,東扒扒西看看,出乎意料的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樹枝、落葉和淤泥下,發現了一小片綠瑩瑩的板藍根。

她驚喜極了。顧不得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徑直蹲下用雙手連挖帶蒿的。採了滿滿一大捧。

就在她進院子的時候,正好遇見剛剛起牀,身體還很虛弱的段紅雲。

段紅雲上下打量了一下臉上、身上、手上都帶着泥點的凌家大小姐,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叨叨起來:“你是千金大小姐,應該注意自己的形象,凌家沒人管你,你養成不好的習慣,以後嫁入顧家,會給顧家丟人現眼的。”

正在興頭上的凌煙根本沒想到那個女人剛能起牀,體質還沒有恢復到正常,脾氣到就已經恢復原樣了。

“我去採草藥啊,又沒幹什麼壞事。”猛然被訓,她有些懵了,回答的話語過於直白,缺少了那個年代必要的規矩。

“長輩說話,你怎麼能頂嘴呢!啊!”段紅雲火冒三丈,早就忘了眼前這個沒有規矩的小女孩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夫人,是我姐姐不懂規矩,您不要生氣了,身子還沒回復正常,這樣氣住了對身體不好。”兩人身後傳來一句話,凌雨及時出現了。

她道完歉後,趕緊拉走了姐姐。

姐妹倆走進竈房,凌煙“呼”地吐出一口氣,悶悶地問:“我剛纔怎麼就沒反應了呢?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什麼態度啊,氣死我了!”

“算了,姐姐,再怎麼說也是顧珺竹的大媽,不看僧面看佛面,忍幾天把她們送走就好了。”凌雨好心好意的勸着。

她接過凌煙手裏的綠草,疑惑地問:“這是什麼?幹什麼用?”

“這叫板藍根,你洗洗,連根帶葉一起煮了,可以治她們的病。”凌煙氣鼓鼓都坐下,恨不得把這把草用腳踩個稀爛。

“我是不是很多事啊?”凌煙輕輕拍着自己的嘴,譏諷地問凌雨。

凌雨誠實地點點頭。

“但是,姐姐,你怎麼什麼都懂呢?你教教我好不好?”她每跟姐姐多待一天,就會從凌煙身上發現一些閃着光芒的亮點。

“千萬別學,有一句話,叫做能人是笨人的奴隸。姐姐我一個人當奴隸就好,你千萬別再當了。”凌煙擺擺雙手,當即制止了凌雨的想法。

自己在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穿越之後搖身一變,成了無所不能的女漢子,偏偏又不受人待見,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管她們呢!

這天上午,凌家每個人的手裏又捧着一個盛滿了湯藥的碗。

凌雨細聲細氣的說:“這叫板藍根,有病治病,無病防病,大家都要喝完啊。”

這一刻,不知爲什麼,凌雨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有一道炙熱的光芒牢牢圈住了她。

順着那道光線。凌雨看見了一雙浮腫的眼睛。

是段紅雲,她在嗤嗤地對着她笑。

凌雨無邪的心臟像是受到了強烈的撞擊,深深地陷入莫名的恐慌中。

當晚。月光如水,靜謐怡人。

凌家四個女人或倚或靠或坐在她們的小屋子裏。

畫影緊張的手一直摳着衣襟,她面對張巧華和兩個女兒,欲言又止的紅脣反反覆覆地張了幾張。

“二孃,您有事?”凌煙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畫影的反常。

“我,她。”畫影恭謹的臉不好意思地面對着張巧華,一隻手指了指隔壁,臉上隱隱升起了紅暈。

“畫影。什麼事,你就直說吧。”相處這麼久,張巧華和畫影把彼此的個性摸得透透的,兩個人都不是張狂陰暗的人。反倒是穩重低調的性格出奇的相似。以至於兩人之間想吵個架都很難。

“下午的時候,段夫人悄悄地把我拉到竈房,她說,”畫影又猶豫了片刻,終於狠狠地一跺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決心,痛痛快快吐出了糾結在她心裏的事:“段夫人說,想爲他兒子顧珺非求親。她看中了雨兒。”

自從來到凌家小院,段紅雲保持着以往的習慣。以高傲審視的眼神觀察着每一個人。

凌煙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捨得拿出顧家的金銀財寶饋贈,可從心底她並不認同這個大大咧咧,婦德欠缺的女孩子,反倒是慢條斯理、不笑不開口的凌雨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心。

這個女孩子性格溫順,婚後肯定不會忤逆她和珺非;禮儀周到,不會污了顧家的門楣,招致別人笑話;相貌出衆,配的上自己的兒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母親是個妾室。

但是身爲凌家唯一子嗣的生母,未來必定能繼承凌家的家業,這點足以彌補她的身份和地位的缺憾。

自從楚光耀調任別處後,好端端的一個準新娘楚明慧憑空消失了。一度大紅大紫的顧珺非好像突然失寵的小貓小狗似得嗎,可憐兮兮的,親事沒了着落。

放眼洛邑縣城,其他人家段紅雲還真的看不到眼裏。

這突如其來的洪水,把兩家人湊到一起,讓她仔細的看清了凌雨的爲人。難道是命定姻緣?

凌家千金的確不失爲一門上好的人選。

段紅雲早就忘了之前對凌家的歧視,她有十足的把握,自信只要自己開口,畫影必定上趕着答應。

“有這種事?”凌煙愕然了,顧家的臉皮還真厚。

“大小姐不同意?”畫影臉色一陣的陰暗,她開始爲自己剛纔說的話難堪了。

顧凌兩家的孽緣她很清楚,可偏偏畫影是個自己沒有主見、尊卑思想有很分明的人,即便是親生女兒的終身大事,她也不敢動了自己做主的念頭。

家有家規,即使難堪她也要說出來,聽從大姐張巧華的意願,這一點凌雨和她親孃很相像。

“您別誤會,二孃,我不是這個意思。”凌煙慌忙擺着手,她可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黑心女人,因爲自己的不快累計妹妹無法成就好事。

只是,她的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她們嘴裏提及的當事人。

凌雨從她們開始說這件,就坐在旁邊一言不發,清秀的小臉雖然憋得通紅通紅的,可她的臉上並沒有明顯的害羞,反倒是一臉的沉思,令人回味。

凌煙知道凌雨的全部心思。

從崔城回來後,妹妹和羿景宸之間就一直有了一層不着痕跡的疏遠,兩人再也沒有單獨接觸過。

尤其是羿景宸已經回京,就把他和凌雨之間的聯繫似乎切斷的乾乾淨淨了。

這種情況下,凌雨對別人還會不會心動,凌煙根本沒有把握。

張巧華本質上畫影一樣,都是老實本分的婦女,相夫教子是行家裏手,但遇到大事出主意想辦法,就明顯勇氣、經驗和果斷不足了。

一個屋子的四個女人,一個心不在焉,兩個是無根的浮萍。於是,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凌煙一人。

凌煙繼續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凌雨。

半晌的功夫,凌雨還是剛纔的表情,只是臉色的紅色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灑脫自若,和若有若無的譏笑。

這種神情,凌煙太熟悉了,自己也曾有過。恍若昨天,同樣的事情又發生在妹妹身上了。

“二孃,我看這樣吧,您明天答覆段夫人,就說現在兩家尚在逃荒之中,明天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一切等洪水落下,咱們都回了府內再作商量。”凌煙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給兩家都留足了面子和退路。

凌煙對顧珺非的印象開始並不好,可隨着顧家爭權奪利事件的越演越烈,她從一些細小的環節中,發現顧珺非和顧珺竹非常相像的一面,兄弟情深,大局至上,家族爲先。

這種難能可貴的精神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做到的,所以顧珺非本質上也不失爲一個好人。

可是,凌煙心裏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這件事,她其實是想等顧珺竹回來再作商量的。

顧珺竹和羿景宸雖然不知什麼原因走到一起,可兄弟情深的不爭事實也全盤落在了她的眼裏,一邊是親兄弟,一邊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她實在沒有辦法自己做出決定。

最瞭解羿景宸的人,只有顧珺竹。

畫影和張巧華對視了一下,都同意凌煙的辦法。

凌宇飛曾經給她們說過靖王爺的事,雖然突然之間就沒了音信,可在她們心中,皇家的吸引力顯然要比顧家大的不止千百倍。

要是凌雨能攀上皇親,受益最大的是凌弘,凌家唯一的傳人,這個吸引力比什麼都大。

畫影最贊同凌煙的方法:“好,我明天就這樣答覆她。”

她甚至沒有徵求親生女兒凌雨的意見。

女兒凌雨在她心中,好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猛然間就提到了親事,她心裏酸酸的、怪怪的。而且,從她認識凌煙之後,早就被這個女兒的果斷和機敏折服,她覺得任何一件事聽凌煙的都不會有錯。

母女、姐妹幾個人默契地達成共識。

就在此時,院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撞門聲,打斷了幾個人的交談。

“怎麼回事?”凌煙覺得不妙:“你們趕緊叫着大家去北牆角那裏躲躲。”

北牆角,有一個以前小院的主人挖的地窖。

凌煙自己急匆匆地跑出去,她看見孫二哥和另外幾個家丁已經手持棍棒,站在了院子裏。

“孫二哥,你問問。”凌煙衝着他做了一個手勢。

“誰啊?”孫二哥扯大着嗓門問。

門外沒有回答,但砸門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凌煙扭頭看母親和凌雨已經攙着祖父、段紅雲、謝雨涵跑向了後面,她沒有了後顧之憂。

“你們跟我來,咱們一定要堵住門,外面肯定是打劫的。”凌煙瞬間做出了正確判斷。

洪災之後,到處都是難民,缺衣少食,民不聊生,發生這種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凌家的幾個家丁跟在凌煙身後,一齊衝到門邊,用肩膀抗住了院門。

門裏門外,兩股勢力都卯足了勁,把一扇門相互的擠的“吱吱嘎嘎”的亂響。

這種類似拔河的狀況僵持一段時間之後,裏面的人終於在臂膀痠痛、腳下打滑、再也無力支撐的狀況下,“轟”的一下,隨着被撞開的門板集體倒向了地面。

“撞開了,撞開了!”門外一片歡呼聲,一羣手拿火把和大刀的男人,氣勢洶洶闖進了凌煙家。(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都重生了誰談戀愛啊
神行機甲
密妻
穿越筆記
光之子
安王殿下的反穿日常
重生法醫
推拿
神話版三國
溫柔一刀
死囚樂園
蒼穹神劍
信仰諸天
yy校園之惟我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