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修瑾一時不察,被夜涼推了個踉蹌,從旖旎中猛然轉醒。醒悟過來的月修瑾不見半點尷尬,反倒是意猶未盡的抿了抿脣,彷彿在回味一般。
夜涼被月修謹的抿嘴動作鬧得滿臉通紅,故作兇惡,氣勢洶洶的要上前找月修瑾算賬,剛殺到月修瑾面前就發現那個罪魁禍首扶着桌子捂着胸口,之前因爲激烈運動泛紅的臉又重新變回了蒼白。
夜涼纔想起這貨還是個病號,好不容易積起的怒氣就跟漏氣的氣球一樣,一下子沒了脾氣。
看着月修瑾緩不過來的樣子,夜涼只能暫時拋開彆扭,扶着月修瑾的胳膊,“是不是我剛纔太用力傷到你了?”
月修瑾虛弱的搖搖頭,“不是你,是這個身體的原因。”
夜涼不知道月修瑾現在到底什麼情況,看他樣子好像已經有了答案,急忙忙的開口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月修瑾努力忽略剛擦夜涼那一推造成的刺骨之痛,還有心思開玩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夜涼對月修瑾已經完全沒了脾氣,深刻的理解到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自己在這邊着急上火的,當事人既能佔別人便宜,又能開別人玩笑,除了臉色難看了點,其他哪裏與常人有異?
夜涼看月修瑾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性子,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雙眼緊緊盯着月修瑾的眼睛,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不是跟那兩種毒有關?所以你不告訴我?”
月修瑾面上毫無波瀾,開口語氣與平時沒有半分差別:“你多想了,這是老毛病了,過幾個月就會發作一次。”
夜涼沒那麼好忽悠,“既是老毛病,你又怎會不準備好應對的藥材,竟要餘澤臨時去買?照你的醫術,只有你不想醫,沒有你醫不了的毛病。你說要讓我怎麼相信你?”
月修瑾沒想到看着迷迷糊糊的夜涼能想到關鍵點,他不知道的是這纔是夜涼的真實水平。
“在這住下也是臨時決定的,若不是身體原因,我們早就回了嵐城,沒有準備藥物是我疏忽。”夜涼步步緊逼,月修瑾見招拆招。
夜涼還有話要說,這是嘴脣剛動就被月修瑾給打斷了,“我身上實在疼得厲害,要緩解疼痛只能靠溫泉水。”
夜涼聽月修瑾這麼說,與他爭辯到底的心思只好先放下,上前繼續幫月修瑾脫衣服。
許是心中憋着氣,或者是擔心月修瑾的身體,夜涼這次總算一路無阻的解開了月修瑾外袍的釦子,手腳利落的幫月修瑾扒下外衣。
然後就是中衣,最後是裏衣。
誰知夜涼剛將月修瑾第一顆釦子解開,要解第二顆的時候被月修謹按下。
夜涼不明所以的抬頭,用眼神詢問月修瑾,他想幹什麼。
月修瑾在夜涼無辜的眼神中緩緩將頭撇到一側,開口時聲音輕了不少,“剩下的衣服我自己來。”
夜涼看着正對自己那隻染上淡粉的玉耳,不厚道的笑了。小樣兒,還以爲你有多厲害,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脫個衣服都要臉紅,哼!不找回場子怎麼行!
夜涼柔柔一笑,笑得溫柔體貼,“怎麼能自己來呢,你這老毛病可不輕,省得一會受罪,還是我幫你吧。”還記着有月修謹之前說的推托之詞,老毛病三個字被夜涼狠狠的咬住。
不給月修瑾拒絕的機會,夜涼掙開月修瑾個手,快速將鎖骨處的釦子解開,接着就是胸口處的一直到小腹的最後一顆釦子。
月修瑾沒想到夜涼膽子這麼大,一個姑孃家家就敢直接扒光了一個男人。這月修瑾低頭一看,這丫頭還沒發現自己幹了多出格的事,正興致盎然地盯着自己的小腹看個不停。
月修瑾順着夜涼視線一看,終於知道夜涼在看什麼了。小腹的六塊腹肌像是受不了夜涼熱烈的視線,竟然與月修瑾的耳朵一樣泛起了粉色,月修瑾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將衣服從夜涼手中搶回,把自己大敞的胸膛與小腹遮個嚴嚴實實,再看時除了耳朵紅了點,依舊是萬年面癱,“行了,你出去吧,餘澤應該回來了,你讓他進來。”
夜涼炯炯有神的目光順着月修瑾的小腹往下掃去,如有實質的目光讓月修瑾悄悄往後買了退了一步,怕夜涼像剛纔一樣,二話不說的就扒他褲子。
夜涼看到月修瑾的動作,覺得解氣不少,也不再捉弄他,“還以爲你臉皮有多厚,沒想到也會害羞。好了好了,不爲難你了,趕緊下水泡着吧。”
月修瑾望着腳步輕快的夜涼大大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知道是被夜涼嚇的還是疼的。
夜涼到外面一看,餘澤果然捧着藥材乖乖在房間裏待著。只不過看她的眼神有點躲閃,眼神中好像還飽含着一些些崇拜。
餘澤在心中哀嚎,自己回來的時候以爲浴室裏只有主子一人,於是就推門進去了。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自家主子一手攬着小姑孃的腰,一手扣着人家的後腦勺,將人小姑娘壓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的。
餘澤匆匆瞥了一眼就趕緊退了出來,老實的在外面等着了。
夜涼看餘澤心虛的樣子,本就不淡定的心也虛了一把。臥槽!這貨是看見了吧?看見了吧!
餘澤本就沒底氣,被夜涼這麼一瞪心裏更沒底了,剛纔沒被主子發現已是萬幸,要是這位小姑奶奶轉眼把自己給賣了的話,自己鐵定會被主子丟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的。
夜涼氣勢十足的昂着頭站在餘澤面前,明明比餘澤矮了大半個頭,可餘澤就是沒膽子抬頭與之對視。只能垂着頭看着腳下的地板,在心裏想着:這看人的眼神得了幾分主子的真傳啊。
夜涼在餘澤的心驚膽戰中開口:“你主子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
餘澤等了半天,心裏已經到定主意,若是夜涼開口問剛纔看到了什麼,他死也不開口。結果做了半天準備,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餘澤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