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修瑾抱着夜涼躲開了聞夕沉的阻攔,因而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夜涼已經醒了。
門外的月澈看着月修瑾的樣子像是要離去的樣子,心中的怨恨讓他紅了眼,沒有多加考慮直接將袖子中的一個小瓶子打開,然後往夜涼的那個方向一揮。既然這個南宮夜涼對月修瑾那麼重要,他沒有自信能將碧落下到月修瑾身上,對付他懷中的夜涼還是可以的。
一顆米粒般大小的綠色蟲子順着月澈的力道往夜涼方向飛去,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月澈的動作。
只有月修瑾看到夜涼的側面有一道細小的綠色線條劃過,下意識的側身爲夜涼擋住。霎時,刺痛帶着麻痹的感覺從後背心處傳來,讓月修瑾一瞬間明白這個是什麼東西了。
立馬將託着夜涼腿彎處的手放了下來,讓夜涼站到地上,右手扶着夜涼的肩膀,然後左手從衣袖中飛快拿出一個小瓷瓶,往自己嘴中倒去。
原本衆人只看到月修瑾的臉不知道爲什麼隱隱有黑氣纏繞的感覺,隨着他的動作黑氣瞬間就被壓了下去,只是原本紅潤的嘴脣變得慘白,好像一下子失了所有的精神。
做完這些動作,月修瑾才發現夜涼沒有靠在他的手臂上,自己站的穩穩地。
夜涼皺着眉看着月修瑾的動作,那蒼白的臉色告訴她,他現在很不好。輕聲問道:“怎麼了”
月修瑾除了臉色難看了點,其他地方沒有看出任何不妥,就連周身那令人壓抑的低氣場都沒能消減,“沒什麼,你身上的傷要緊,我們先走,小八還在外面等着我們。”
只有夜涼知道那隻看着是扶着自己的胳膊壓在自己肩膀上有多重,月修瑾一定是受傷了。夜涼沒有再多說什麼,對着聞夕沉說了一句“後會有期。”便轉身離開。
她曾經有一小段時間迷失了神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從月修瑾給自己喂下藥的那一刻,神智又重新回籠。聞夕沉與月修瑾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跟月修瑾比起來,自然是月修瑾更加重要。
聞夕沉看着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深潭似的眸子寒光凜凜,不管這個人是誰,總有一天他會殺了他。
在外人眼中是月修謹扶着滿臉是血的夜涼,而夜涼則是感覺到月修瑾將越來越多的力氣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快走,我快支撐不住了。”略帶虛弱的聲音輕輕的鑽進自己的耳朵,像是直接貼着她耳朵說出來的,知道這是傳音入密。
夜涼挺直這腰身想要讓月修瑾走的更輕鬆一點,腳下速度加快,沒一會兩人就消失在街角的拐角處。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月修瑾身子一沉,整個人都倒在了夜涼的肩上,夜涼被突然的壓力壓得往下沉了沉,用了些許內力才託起虛弱的月修瑾。
“小八她們在哪兒修,你醒醒”月修瑾整個人掛在夜涼身上,夜涼根本看不清月修瑾現在的狀態,深怕他暈了過去。
“直走,會看到一家叫清夢樓的客棧,你把這個給掌櫃的看他會帶你去。”月修瑾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沒了聲音。
夜涼感到肩頭一沉,身後的人就安靜了。知道月修瑾這回真的是暈了過去,也不多想那號月修瑾給她的玉佩,扛着扯着月修瑾的胳膊,攬着他的肩膀往他說的客棧挪去。
路上爲了不讓其他人看見,夜涼特意將速度提高了不少,託內力的福,夜涼還沒有因爲力竭倒在路上。
這邊月修瑾陷入了昏迷,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早就落荒而逃了。
月澈扔出的那個綠色小蟲子就是碧落,他原本只是想讓夜涼死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的落到了月修瑾的身上,這正好合了他的意。沒有猶豫,月澈引爆了袖中瓶子裏的母蠱,本打算等着看到月修瑾到底的身體,可他只看到月修瑾往自己嘴裏扔進一顆藥,隨後就跟沒事人一樣。
身中碧落的人沒有一個能活過三秒的,而且碧落蠱無藥可解。
在看到月修瑾還直挺挺站着的時候,月修瑾帶給月澈的恐懼不自覺地襲上了月澈的心頭,於是他都沒仔細看月修瑾的臉色,趁亂跑了。
如果他能鎮定一點,說不定月修瑾今晚真的就要栽到他的身上,連站都是問題的月修瑾怎麼敵得過一身內力的月澈。
可惜月澈不知道。
夜涼扛着月修瑾走了一路,終於在十五分鐘後看到了清夢樓的招牌。幸好現在時間不早了,店裏除了掌櫃的沒有別人,夜涼敲了敲桌子:“掌櫃的,搭把手。”
她的內力剛剛恢復沒多久,這麼點時間差點讓她內力透支。
掌櫃的以爲只是個普通客人,抬眼一看自己的主子暈了過去,下意識的以爲是夜涼對月修瑾幹了什麼事,眼中透着警惕,隨時準備出手,“你是誰這人怎麼會暈了過去”
夜涼沒工夫跟他廢話,將月修瑾給她的玉佩扔給掌櫃的,“我叫夜涼,至於他怎麼暈過去了,我也想知道啊。”
掌櫃看到一枚瑩白物體朝自己飛來,下意識伸手接住,展開一看,急忙收起自己身上的敵意,“不知是夜涼姑娘,方纔多有得罪。”
夜涼看到掌櫃的知道自己,趕緊讓他過來幫忙,“他剛纔不知怎麼的突然臉色變得很差,然後最後支撐不住暈了過去,你快點去找個靠譜點的大夫過來。”
依着月修瑾敏感的身份,可不能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何況現在他情況並不樂觀,請大夫這種事還是交給他的手下去做吧。
有了掌櫃的幫忙,夜涼輕鬆了不少,跟着掌櫃身後上樓,遇上了聽到動靜出來的小八。
看到夜涼滿身是血的樣子駭得小八趕緊走了過來,“小姐你怎麼樣啊怎麼全身是血啊”目光一轉,看到昏迷的月修瑾時,面上的擔心更甚,她從來沒有見過主子如此虛弱的模樣,“你們到底遇上什麼事了”
兩人的情況看着都不是很好,掌櫃的剛纔看到夜涼她身上還裹着一牀被子,所以只能看到一臉的血,沒想到身上也是如此。
夜涼擺擺手,“我沒事,有事的是他。”伸手指了指靠在掌櫃身上的月修瑾。夜涼知道自己只是身上的血跡看着嚇人,實際上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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