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夜涼完全恢復力氣,能反抗之後月修瑾的剛剛培養出來的愛好就被無情剝奪了。
愛好被剝奪也就算了,起碼平時還能有人陪着喫飯,現在連喫飯的人都沒了,月修瑾一下就沒了胃口,心中升起了到隔壁蹭飯的主意。
夜涼喫完飯後,閒着無事,在院子裏逛了幾圈當飯後散步。從這個院子溜達到另一個院子,溜達來溜達去在夜涼溜得開心的時候,被某人擋住了去路。
“月公子攔着我的路做什麼”夜涼用手擋住耀眼的陽光,眯着眼睛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人,依舊是一身紫衣。
月修瑾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手一伸將手中的碗遞到夜涼麪前:“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喫藥。”
夜涼聞着熟悉的藥味,嘴巴泛過一陣苦意。這幾天她一天三碗中藥的喝,都已經喝出了條件反射了,看到中藥就覺得嘴巴苦。“咱什麼時候能不喝藥啊你看我現在能走能跳的,都已經好了。”
月修瑾看着夜涼皺成包子的臉,不爲所動,手往前伸了伸,“你是在誇我醫術高明嗎能將一個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人輕鬆拉回來”
一句話堵住了夜涼的抱怨,乾笑着對上月修瑾幽深的瞳仁,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過手邊的藥碗。
別人費了老大力氣把她救回來,每天一日三頓準時監督她喝藥,現在她能跑能跳也是因爲別人費心醫治的原因,夜涼還能抱怨啥
在心中抹把眼淚。不說了,少女你就乾了這碗藥吧
夜涼脖子一仰,豪氣萬千的把藥給喝了。一碗藥下肚,忍着乾嘔的**滿世界找蜜餞。
然而,夜涼找遍四周都沒找到中藥伴侶,蜜餞。淚眼朦朧的抬頭眼淚是因爲想吐不能吐給憋出來的,小可憐樣兒的望着月修瑾。
月修瑾回望着夜涼淚光閃閃的眸子,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夜涼在原地石化了。“找蜜餞嗎蜜餞被你喫完了,還沒來得及去買。”
夜涼淚奔,她知道她每次喫完藥都會喫不少蜜餞,浪費了點。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麼報復她月修瑾這是在報復吧,是吧是吧
心中給月修瑾貼上一個大大的“小氣鬼”標籤,夜涼一陣風的衝進廚房,找白糖去了。
沒有蜜餞,有糖也是好的。
月修瑾心情舒暢的看着夜涼豐富的面部表情,心中因爲一人喫飯的鬱氣消散了。
邊走邊想着:嗯,看來這藥方裏面還得再加一味黃蓮。
什麼,你說月修瑾不是說過不願夜涼受傷嗎不不不,騷年,這只是平常玩笑而已,不要當真。
夜涼含着一嘴的白糖,踩着風火輪衝回院子,發現只剩下地上的幾片落葉在等着她。混蛋啊,剛纔她去問月牙了,明明還有蜜餞
“你過來”夜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正在認真挖牆的工人,一聲怒吼帶出嘴裏喊着的白糖幾顆。
被點到的工人看着夜涼凶神惡煞的樣子,抖了抖身子縮着腦袋挪了過來:“敢問姑娘有何吩咐”
“門挖好後給我裝扇門,裏面朝這屋。記清楚沒”夜涼恨恨磨牙。
月修瑾鑽進書房中處理事物去了,而莫一莫二看到工人裝門的時候以爲月修瑾與夜涼商量好了。
於是這個美麗的誤會就這樣誕生了。
日頭漸沉,月修瑾從書房中走了出來,舒展舒展筋骨,看着一道木門橫在原本的牆洞上,眼神一凝掃向身邊的莫一,“這門是怎麼回事”
莫一低着頭,“說是夜涼姑娘讓裝的。”完了,公子貌似也不知道這個安排啊。
幾天時間讓莫一認識到了眼前這個人的脾氣並不是很好,垂着腦袋不敢上前觸黴頭。
誰知等了半天都沒聽見身邊的人說話,大着膽子偷偷抬頭。卻不想看到了那微笑的脣角,如冰山雪蓮綻放,清冷美麗。愣了愣神,隨即立馬低頭,不敢再看。
“你下去吧。”依舊冷然的聲音,莫一垂着頭退了下去。
等到旁邊沒人了,月修瑾才輕吟出聲:“呵,真是個記仇的小東西。”只是扣下了給她壓藥味的蜜餞,就被記恨上了。好笑的搖了搖頭,卻沒注意到自己眼神有多寵溺。
返身回到屋內,拿上剛送來的蜜餞與茶葉,月修瑾站在木門前,輕輕叩響。
第一聲,沒反應。再敲,還是沒人敲人。第三次,有了聲音“敲門也沒用,不給開“清亮的女聲,惡聲惡氣的說着。
“不開門看來這上好的茶葉只能我自己喝了。”故意在門縫下讓茶葉罐子露出一條縫。
隔着門夜涼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茶香,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很有硬氣的一昂頭:“說不開就不開,誘惑沒有用。”
“看來蜜餞你應該也不會要了。”月修瑾狀若惋惜的說着,“可惜了陳記的蜜餞。”
陳記蜜餞,這附近最好喫的蜜餞,沒有之一。夜涼咽口水的動作加快。
隔着一扇門,夜涼的動靜全落進了月修瑾的耳裏。耐心十足的等在門口,等着夜涼自己送上來。
果然,半分鐘後木門打開了半條縫,通過門縫只能看到夜涼的一隻眼睛,“看看都有什麼蜜餞,不好喫不開門。”夜涼已經忘記了是誰說誘惑沒有用的。
兩分鐘後,木門大開。夜涼捧着兩個罐子笑得看不見眼睛,身後跟着月修瑾。
招呼月修瑾坐下,夜涼找出碟子把蜜餞倒了一部分出來,然後開始泡茶。
在陽光下,邊喫蜜餞邊喝茶,沒有比這更愜意的事情了。
夜涼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看着那扇木門,這扇門真不錯,以後不給過路費就不開門。
月修瑾則是坐在夜涼身邊的椅子上,倚着靠背斜睨了木門一眼,真是礙事,晚上趁着沒人,拆了。
敞開的木門被風吹得晃了兩下,像是抗議一般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夜涼拿起茶杯嘬了一口茶,“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來了”
這麼多天夜涼問月修瑾問題,都被月修瑾用養身體不宜操心過多爲理由給擋了回來,現在總算能好好問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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