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醒來的事情只有月修瑾知道,而月修瑾又不知出去什麼原因沒有告訴月牙。
於是月牙匆匆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夜涼,雙眼緊閉與昨天的情況一樣,以爲夜涼還在昏迷中,於是轉身就去了廚房。
夜涼平時習慣了早起,即使現在身體虛弱也沒有睡到很晚。
睜開眼睛看到窗子外明晃晃的太陽,夜涼終於有了真實感,昨晚上月修瑾爲她揉肚子這事實在太玄幻了,還是讓她忘了吧。
“醒了就先洗漱。”在夜涼眨着眼睛想事情的時候,忽然被一片陰影籠罩。
月修瑾拿着一塊毛巾,站在夜涼的牀邊。
夜涼雙手撐着牀板,從牀上支起身子。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力氣比昨晚剛醒的時候大了一點,起碼能動彈了。
“我自己來。”拿過月修瑾的毛巾往自己臉上抹了抹,在接過他手中的柳條沾了細鹽淨齒。
月修瑾從月牙提來的食盒中拿出一碗青菜粥,端着碗坐在牀邊,儼然一副要爲夜涼餵食的樣子。
夜涼乾笑着想要拿過碗:“我現在有力氣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月修瑾抬眼看了夜涼一眼,“在大夫角度來講我希望我的病人能儘快回覆,從主人的角度來講我不想多換幾次被套。”
夜涼心中暗暗翻個白眼,這是在嫌棄她雙手沒氣力嗎。如果打翻了大不了讓月牙幫他鋪牀嘛,小氣鬼。
想到自己還住在別人家,佔了別人的牀,夜涼莫名的底氣不足,弱弱縮回雙手,接着當個合格的病號。
月修瑾冷着一張臉,做出公事公辦的樣子,藏在眼底的笑意卻不小心露了出來。
你喂一口我喫一口,夜涼只注視着夜涼拿勺子的手,別的地方壓根不敢亂看。跟個小奶娃一樣被人餵飯喫,這樣太丟臉了。
月修瑾看着夜涼低着的腦袋,嘴角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在夜涼的配合下,一碗粥很快解決完了。這次夜涼牢記這昨晚的教訓,管住自己的胃,沒有再多喫。
月修瑾剛放下碗,月牙就端着藥過來了。看到夜涼靠在靠枕上,睜着一雙眼睛,驚喜的喊出聲:“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不舒服就趕緊跟月公子說,你的蛇毒就是月公子幫忙解的。”
夜涼被月牙噼裏啪啦一串的問題砸的頭暈眼花,雙手按住興奮的月牙,“好好好,我很好,沒有哪裏不舒服,剛剛纔醒過來。”
月牙意識到自己聲音過大,降低了音量,湊到夜涼身邊:“真的沒有不舒服的沒有頭暈”
夜涼搖頭,她就是沒有力氣罷了,養幾天就好了。
月修瑾看到月牙來了,自己的餵食任務也完成了,對着夜涼與月牙說道:“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你好好照顧你家小姐,病人需要安靜的休息。”後面一句很顯然是對月牙說的,剛纔夜涼輕輕皺了下的眉頭沒有逃過月修瑾的眼睛,月牙還是保持安靜的好。
月修瑾的一句話讓月牙漲紅了臉,覺得自己剛纔的行爲讓夜涼丟臉了。
夜涼拍了拍月牙的手,讓她不要在意。喫飽以後,一陣睡意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月牙,我先睡一會。”
“誒,小姐藥還沒喝呢,可不能睡。”月牙趕緊拉住要倒進被窩裏的夜涼。
一會睡下了不知道能不能叫起來,還是先喝掉再睡比較好。
月牙端過藥碗捧到夜涼麪前。
中藥的味道一下鑽進了夜涼的鼻間,扁了扁嘴,聞着就好苦。
夜涼接過藥碗,仰頭喝下,臉上的五官皺成了一團。月修瑾在裏面放了黃連吧,哭得舌頭都麻了。
月牙見夜涼痛苦的表情,趕緊抓起小碟子裏的蜜餞塞進夜涼嘴裏,蜜餞的酸甜總算是衝散了嘴中的怪味。
夜涼發誓,爲了這苦死人的藥以後她絕對不輕易受傷,輕易生病了。
喝完藥夜涼如願進入了夢鄉,月牙就在屋裏守着。
而月修瑾在隔壁的房間處理着從月華和天耀城傳來的消息。
這些消息都是月修瑾通過另一條隱祕的消息渠道獲得的,餘澤那邊他暫時不打算聯繫。
月華那邊傳來的要報,月澈幾天前忽然宣佈自己要出門遊歷,歸期不定,出行方向好像是去了雪辰國。白氏產業佔月華經濟的大半,若是完全撤出月華說不定會傷筋動骨,而且最近他們的動作略大,好像引起了月麟的注意,目前正在暗中調查白氏的幕後主人。
天耀城那邊,一一直呆在半山腰處的那座山莊之中,餘澤伴其左右。自從向外出售夜涼消息的那個女子死了之後,沒有人來打聽過有關夜涼的事情。樓內沒有異動,一切正常,之前動手的人一直沒有動靜。
有了殺人滅口這事,月修瑾確定這人肯定是內部人員,而且這個人在樓中的地位不低,否則不會知道暗樓的地牢在哪裏,也不會有本事瞞過餘澤親手訓練出來的暗衛。
提筆寫信,月華那邊白氏產業暫時不動。當時月修瑾做的決定受心情影響,過於激進。現在可以徐徐圖之,看看誰更有耐心。
做出當時決定的時候,月修瑾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夜涼,又知道了夜涼的身份,認定夜涼是月華未來的皇女,自己一個大祭司職責在於守護皇族,但是不能與皇女並肩而立。而且月心蓮對於月修瑾來說相當於母親的存在,再知道月心蓮帶着身孕失蹤後,月修瑾一直抱着尋找母親與弟弟妹妹的想法堅持着。
猛然得知夜涼的身份,月修瑾一直轉不過來,覺得自己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一個哥哥對妹妹,可以喜歡,但只能是親情。在話本子裏,哥哥與妹妹的愛情都是以悲劇結尾。他不想夜涼失了幸福,他願意在夜涼身邊以兄長的身份守護着夜涼。
月修瑾那時明明下定了決心,不見夜涼,不再刻意關注她。心中的煎熬讓他失了冷靜,只想報復,報復當年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這纔將目光盯上了月麟,這才用了這麼激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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