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啃着雞骨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會不會迷路了?”
夜涼黑線,知道你喫東西很忙,但是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理由。月牙在南宮府少說也呆了七、八年了,迷路,迷泥煤的路啊!
夜涼不放心,讓小八給自己留下小半隻雞,起身就往廚房去。
俗話說的好,三個女人一臺戲,王大胖子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你說他每天好好的給府上的各位主子們準備好喫的,平時也就是愛欺負欺負那個不得寵的七小姐。可偏偏七小姐恢復正常後就隔三差五的找他麻煩,他今天也就想小小報復一下,給七小姐的飯菜準備的素了點,結果差點把自己給賠進去。
話說月牙看快到飯點了,便到廚房端菜。
廚房這會還沒來得及給菜裝食盒裏,月牙就看見了自己那個院子的菜就是一盤青菜,一盤豆腐,還有一碗青菜豆腐湯。湯上面連一滴油都沒有浮着,看着比清水還清。
若是月牙沒看到別的院子的菜色也就算了,可是這隔壁桌上放着的正是今天新晉的南宮府嫡小姐南宮柔的飯菜。
臺子上擺着四喜丸子、白玉蝦仁、清炒藕片、紅燒冬瓜、珍珠豆腐湯。看看呢這菜色,再看看自己桌上的,月牙哪裏還能忍。
要說月牙在夜涼麪前還是膽小害羞的小丫鬟,可是一牽扯到夜涼的事,那就跟護崽的小母雞一樣,要不然以前的夜涼早就在破院子裏凍死、餓死了。
現在她有了夜涼保護,腰板子也硬了不少,直接指着南宮柔那桌菜質問王大胖子。“這兩桌菜相差這麼多,你是不是又剋扣了我們院子的喫食?”
王胖子不高興了,“你這小丫頭怎麼說話的呢?”想當初月牙來廚房討喫的時候他也沒少爲難月牙,沒想到這個小丫鬟還敢跟自己嗆聲,“我就是剋扣了你們的喫食你又能怎麼樣?”
月牙經過被拐一事之後,也不是那種隨便一嚇就能被嚇唬到的人,手上端着食盒手腳麻利的把南宮柔那張桌上的菜全部裝了進去,“不怎麼樣,我家小姐說了,她不愛喫青菜豆腐。這些啊你就留着自己喫吧。”
王大胖子沒料到這丫鬟這麼幹脆就直接上手自己拿了,追上月牙的腳步,“你站住!”這菜要是被月牙拿走了,他又要挨罰了。
月牙不理身後的叫喚,抬腳就走到了門口,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抬眼一看,嘖,真是倒黴。來人正是南宮柔身邊的貼身丫鬟,玉扇。
王大胖子看到來人,眼睛一亮,這位姑娘可算是來了,他的月錢保住了,“玉扇姑娘,今天來的有點晚了。”
玉扇剛到門口正好聽到王大胖子的那聲站住,好奇地瞅着提着食盒的月牙,“王師傅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王大胖子看了眼站住不動的月牙,苦笑一聲:“這哎,都怪我不好,連這六小姐的飯菜都看不住。”話中透着自責,一雙眯縫的眼睛卻不住的往月牙身上瞧。
南宮柔平時不動聲色,卻是個善謀的主兒,身邊的丫鬟自然也不差。這下子要是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那真是白混了。
隨即不再看王大胖子,把眼神移到了月牙身上,“月牙,我說你這是做什麼?還想搶我家姑孃的晚膳不成?”玉扇不相信自家姑娘變成了嫡小姐還有人這麼不開眼的敢得罪她,說出的話有了幾分壓迫的味道。
恰巧月牙今天剛被夜涼接回府,夜涼還沒來得及跟她說這事,這會當然是什麼都不知道。
心裏正納悶着,玉扇是南宮柔身邊的人她當然知道。只是平時玉扇跟她的主子一樣,都是縮在一邊不愛說話的人,怎麼現在也這麼跳脫了。
王大胖子看有人阻止了此事,沒自己什麼事了,樂於在旁邊看熱鬧。廚房裏其他人也放慢了手中動作,眼睛時不時往這邊張望。
月牙不以爲意的笑了笑:“玉扇這話可不能亂說,怎麼就是搶了?再說這盤子上是刻了你家姑孃的名字呢,還是這菜上有你家姑孃的印記?你就這麼篤定這些菜是你的?”
在月牙眼裏這玉扇沒什麼值得怕的地方,當然是毫不示弱的頂了回去。
玉扇被月牙這一句給頂懵了,要知道這一個下午圍在她身邊忙着巴結她的人可不少,還沒見過這麼沒眼力勁的人,現在還敢跟自己頂牛。
誰不知道老爺怕小姐被欺負,特意放話了,有誰敢怠慢了小姐都要被趕出府的。
“月牙,你別欺人太甚!”玉扇沒有月牙這樣的伶牙俐齒,一時不知要怎麼反駁,只能憋紅着臉說了這麼一句。
一道聲音從玉扇的身後冒了出來,“我說,能不能讓我先進去一下?”
王大胖子微微側頭,一看那身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得,這回三個小姐身邊的丫鬟全都湊齊了。
來人正是南宮夢身邊的小蓮,她讓另外的兩個丫鬟看着南宮夢,自己趕緊到廚房端晚膳回玉露苑。
原本玉露苑的食物和蘭苑的一樣,都是由廚房這邊的人送過去的。
可是下午的時候老爺就下了命令,以後小姐就是五小姐,是三夫人的女兒,原本的一些待遇全部都取消了。
這個消息一出,那些下人們都等着看大夫人的眼色呢,誰知道大夫人一天都沒怎麼露過面。
其實南宮正下命令的時候,挑的正是秦秋蘭出門的時間。秦秋蘭沒有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回來後一心撲到南宮夢的傷勢上,自然沒有空去管那些下人。
直到現在秦秋蘭估計都不知道南宮正下了這個命令吧。
玉扇回頭看到來人後,眼睛閃了閃,“喲,這不是小蓮嗎?怎麼還要讓您親自來端飯啊?”玉扇這話是故意要讓小蓮難堪。
以前南宮夢沒少仗着自己身份爲難她家小姐,那時候小蓮雖然不在,但是她現在是南宮夢身邊的丫鬟,玉扇就是看她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