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聽聞南宮正的建議,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當下兩人便拍板決定。
南宮正一樁心事落地,想着回去趕緊囑咐南宮夢幾句,讓她在哄哄四皇子開心,這事也就差不多定下了。他們私下裏有傳信這事南宮正也是知道的,當初還是南宮正睜一眼閉一眼放過的。
不得不說南宮正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即使沒有皇上的重病,他還是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皇子,嫁一個女兒保家族興旺這筆買賣太劃算。
南宮正惦記着宮外的事情,看着這裏也沒自己什麼事了,就向皇後告退:“娘娘時間緊急,臣就不打擾娘娘辦事了,臣先行告退。”跪下行完禮後,就匆匆離去。
皇後的確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她現在要趕緊先去找三皇子與四皇子的母妃探探。三皇子的母妃就是那齊貴妃,與皇後天生不對頭,想要說通她,那可不簡單。至於四皇子的母妃,只是一個不得|寵|的女人,就連那妃位也是看在生下四皇子的份上才提的。是皇後這邊的人,所以皇後不擔心梅妃這邊。
皇後站起身來到偏殿,徐太醫早就收集齊了明天要用到的各類藥材,現在正在準備明天會用到的藥引。這藥引很是費時,徐太醫一早上開始準備,到了現在都沒弄好。皇後深怕出了岔子,這纔來看看。
“太醫,準備的如何?”皇後還沒走進屋子的門口,就聞到了一股藥味,習慣性的拿手帕輕捂口鼻。
徐太醫認真的看着小爐子上的火候,沒有回頭:“皇後孃娘吉祥。回娘娘,這藥再熬一個下午就好了,晚上只要用冰塊冰鎮,保證晚上不會變質就行。”現在正是煉藥的關鍵時刻,徐太醫不能站起來行禮,只能老實的蹲坐在小板凳上。
皇後也看出了徐太醫的難處,忙道:“徐太醫不必多禮,等會本宮吩咐下去將午膳搬到偏殿,徐太醫可在偏殿用膳。”
徐太醫感激的看向皇後,“謝娘娘。”熬這藥中途可不能休息,本來都已經做好不喫午飯、晚飯的決定了。沒想到皇後孃娘竟然這麼心細。
按照規定用膳的地點只能在飯桌上,當然這一條對權利高處的人無效。但是徐太醫可不算是,現在這不只能靠皇後孃娘才能喫上一口熱飯了。
皇後不便打擾太醫,沒一會就出來了。踱步來到皇上的寢宮,心裏還想着一會要怎麼和齊貴妃說。
站在牀前看着昏迷中憔悴的龍顏,忽然想起了那一次在御花園中相互依偎的身影,齊貴妃嬌弱地倚在皇上懷中,樹下還飄着粉色的花,洋洋灑灑落滿倆人的肩膀,心中有了一絲怨念。
你可知在你昏迷的時候是誰在幫你照看着耀華國,你可知你那些疼|寵|的愛妃們在你昏迷的時候都幹了什麼?賞花、做樂、幫着自己的兒子算計你的皇位你可知等會我就要去看你|寵|愛的齊貴妃了。
皇帝與皇後一開始感情其實不錯,後宮中也沒這麼多鶯鶯燕燕。但是男人吶,總是喜新厭舊,總貪圖新鮮。過了幾年以後,漸漸出現了現在的齊貴妃、蝶美人、麗貴人
有的時候因爲朝堂的需要,甚至會故意恩|寵|齊貴妃,放權給她,讓她爬到自己的頭上。皇後定定地看着皇上的側臉,手中的帕子越捏越緊,最後一切怨恨都歸攏心底。
不管再怎麼怨,一些事情總是要做的,比如去找齊貴妃。
皇後整理了下自己的儀表,然後移駕梓華宮,那裏正是齊貴妃的宮殿。
先前派去的人將皇後要來的消息帶給了齊貴妃,齊貴妃現在正坐在屋子裏想着要穿什麼樣的衣服和首飾才能將皇後壓下去。
到現在她都想着能有朝一日登上後位,想着能母儀天下。可惜啊,她不知道再過兩天說不定她就要陪着皇上殉葬去了。
“皇後孃娘駕到--”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梓華宮上下的人都跪在門前迎接皇後的到來,當然除了齊貴妃。
齊貴妃站在人羣最前面,看着皇後的鳳輦沒有什麼動作。直到皇後下地走到她的跟前才堪堪屈膝:“參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皇後語氣冷淡的說道。畢竟對於齊貴妃她心中還是有點隔閡,或者可以說是仇恨。齊貴妃背地裏可沒少給她下黑手,她的一次滑胎就是因爲齊貴妃,只是因爲沒有找到確切證據這纔不了了之。
“娘娘每天日理萬機,怎麼會有空跑來我這個破地方?”齊貴妃陰陽怪氣的說道。整個宮中誰不知道梓華宮是所有嬪妃中最奢華的,就連皇後的芳華宮比不上。
當初皇上怕皇後在後宮獨大,這才故意扶持了齊貴妃與她的孃家。也給了齊貴妃隆|寵|,但是表面上也表現的很敬重皇後。
皇後斂着表情,“這次來是想跟你說說三皇子的事情。”
齊貴妃一聽是有關自己的寶貝兒子,當下就把殿裏的閒雜人等都清了出去,身邊只留下了兩個心腹宮女。“三皇子怎麼了?”
“這次皇上大宴,月華國的曼綺公主與風啓國的風靈公主都表明想與我國的皇子聯姻的意向。現在適婚年齡且還有沒有正妃的皇子就只有三皇子與四皇子。此次兩國不知打的是什麼樣的算盤,本宮怕他們想藉助聯姻對耀華不利。”皇後將與南宮正分析的情況跟齊貴妃說了一遍。
“那你是想如何?不會是想現在就讓本宮給三皇子訂樁婚事吧。”齊貴妃不愧實在權利中掙扎的女人,從皇後簡單的幾句話中就分析出了她的想法,只是臉色很不好看。
一般皇子選正妃,那可是要經過層層選拔,起碼也得一兩個月。聽皇後的意思是想盡早定下,如果真的定下了那不還被其他皇子恥笑。“不行,我不同意。”齊貴妃二話沒說的就拒絕了。
“你別拒絕的太早,你難道想讓三皇子娶一個外族女子?小心到時候被她給連累了,誰知道月華、風啓存的什麼心思。”皇後也對齊貴妃沒什麼好臉色,無知婦人,就知道逞一時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