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難得能鄙視夜涼一回,“你覺得賴皮比裝病好到哪裏去?”
夜涼一個轉頭,頭上的髮簪發出叮噹的聲音。“哼!我樂意。走啦走啦,我們還是去前廳候着吧。”反正在屋裏等着也無聊,去前面湊湊熱鬧。
“等我,大夫人跟五夫人早就在了。你確定要去?”南宮辰之前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她們兩個坐在前廳喝茶呢。
“去啊,人多纔好玩。”夜涼心情十分歡快,想很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好心情。
三人來到前廳,就看見大夫人和五夫人說說笑笑的喝着茶,氣氛好不融洽。
“大夫人、五夫人好。”夜涼脆生生地跟她們打着招呼,滿臉明媚的笑意。
秦秋蘭和趙晴煙看到夜涼和南宮辰的身影的時候都已經收起了笑容,做好了備戰準備。誰知道碰到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時之間竟無人說話。
“五夫人看上去氣色不錯啊,看來父親很疼五夫人呢。”夜涼對毫不避諱的說着這些話。本來呆立的兩位夫人都回過神來,紛紛咬牙切齒。說呢,怎麼會陽光燦爛地衝她們打招呼,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趙晴煙看了看身邊的大夫人,看她臉上好像並不在意才放下提起來的心,深怕大夫人因爲這事對她有了隔閡,“七小姐說的什麼話,老爺最敬重的就是大夫人了。”
大夫人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輕輕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夜涼看着大夫人淡定的模樣,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啊,於是再加把火。“嗯,這倒是。一般敬重的人都要保持距離,疼的人嘛”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思不言而喻。
南宮辰在一旁也很配合,“疼的嘛,當然是千般寵萬般愛。”臉上寫着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果然這話一出,大夫人就坐不住了,臉色沉了下來。這話切中了她的要害,這麼多年來,南宮正與她之間不可不說相敬如賓,兩人說是夫妻更不如像是合作夥伴。但是作爲妻子,誰會喜歡看着丈夫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兩廂偎依的。
趙晴煙察覺到了大夫人身上的怒氣,不敢說話,低着頭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昨晚上,南宮正是在她房裏過的夜。
“看來七小姐身體不錯,希望一會不要又有什麼頭疼腦熱的了。”大夫人暗暗諷刺夜涼時不時裝病。
可惜夜涼臉皮厚,裝作聽不懂,大夫人的攻擊根本就沒破開夜涼的防禦。“哎呀,我這身子骨太弱。以前一天都喫不上一頓放,營養跟不上,這營養一跟不上呢免疫力就差,免疫力差了自然就容易生病。”
秦秋蘭克制着自己,免得一個控制不住把茶水潑到那張得意的臉上。深吸一口氣,“養只畜生就是爲了無聊供人取樂的,何必好喫好喝喂着。”
南宮辰一聽,火氣直衝頭頂,一手拍在桌子上,桌子應聲而裂:“你說誰!”
夜涼動手扯了扯南宮辰的衣袖,讓他稍安勿躁。“三哥,搭理瘋狗做什麼?尤其是缺愛的瘋狗,咬起人來可是帶毒的。”說着身子還往後挪了挪,一臉怕怕的樣子。
“你!”大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臉都被氣紫了。大夫人一直身處高位,身爲丞相夫人從來沒有人敢當面這麼說她,一時緩不過氣來。
身後跟着的秋菊趕緊上前給她順氣,一邊還用眼睛瞪着夜涼。大夫人身後站着的嬤嬤也開始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夫人一句令下。
一場戰鬥即將拉開序幕。“老爺回府--”這一聲通報硬是打斷了兩邊的針鋒相對。
兩方人馬收起怒意,大夫人和五夫人掛上了面具一樣的笑容,而夜涼從始至終都扯着一抹笑,漫不經心、沒心沒肺。
南宮辰臉色還是不好看,當着面欺負他小妹,以爲她們兩個好欺負是吧,走着瞧!
南宮正帶着笑意走進屋內,指着屋裏的一羣人作介紹“徐太醫,這幾位是都是老夫的家眷。一會煩請太醫爲小女診治診治。”
“見過各位夫人小姐。”徐太醫作了個揖,算是認識了。
“有勞徐太醫了,我們家七丫頭總是嚷着頭疼,我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擔心,還請徐太醫多多費心。”大夫人扮演賢妻良母的本事越來越高了。
徐太醫看大夫人這麼着急診病還當她是真的擔心女兒,撫着花白的鬍子寬慰道:“夫人不必擔心,徐某自當盡心竭力。”
一行人坐了下來,徐太醫坐在夜涼旁邊,從醫藥箱中拿出脈枕放在桌上,隨後示意夜涼將手搭在上面。
南宮辰熱心的圍在徐太醫的身邊,幫着徐太醫拿筆墨紙硯,打着下手。
徐太醫將手指搭在夜涼的脈搏上,閉着眼細細感受。眉頭皺起,沉吟了半晌,“這位小姐身體虛虧,氣血不足,體質偏陰。平時要注意營養,經常頭疼腦熱估計也是身子弱引起的。我只能開幾服固本培元的藥調理身體,平時的飲食也需要注意,不可挑食。”
徐太醫的話倒是跟月修瑾說的一樣,只是夜涼很好奇他竟然沒有戳破她的謊話。她敢肯定這個徐太醫知道她在撒謊,因爲在說那一番話的時候她明明就看見那個太醫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夜涼一直盯着徐太醫的眼睛,結果看見他竟然還衝自己眨了眨眼睛,這會夜涼是十分確定了。
大夫人還不死心,“小女的身體真的沒事?頭疼一事到底怎麼回事?”
徐太醫被人懷疑醫術,很不高興。皺着個眉頭,“夫人既然不信徐某的醫術,大可找別人診治。”說着竟要提着醫藥箱走人了。
“徐太醫留步,留步。內子不懂事,還望太醫多擔待。”南宮正趕緊起身攔住徐太醫,堂堂太醫院的提點在丞相府受氣離去,這話要是出去了以後還想請太醫來看病?而且那些閒着沒事幹的御史說不定也會那這事做文章。
南宮正惱怒地瞪了秦秋蘭一眼,不明白平時待人有禮的夫人今天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