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書桌邊坐下,一手託腮一手拿筆,想了一會,纔在紙上勾勒出自己印象中最簡單的衣服樣式。考慮到馬上就要夏天了,就畫成了短袖。
勾勾畫畫,沒一會一套簡單的短袖運動衫就出現在了紙上。夜涼擱下筆拍了拍手。
月牙一直在旁邊看着,到夜涼完工的時候才發現這衣服竟然沒有袖子。當下就不同意這麼做。夜涼涼涼地甩出一句話,“不知道誰說,只要我畫出來都能做的哦。說謊的人鼻子可是會變長的。”
月牙捂着鼻子,一臉怕怕地看着南宮夜涼,意志堅定的拒絕,“那也不行,被人看到怎麼辦?”
“哎呀,好月牙,我就在院子裏穿,絕對不出院門一步!”夜涼看嚇唬沒用,跳下凳子拉着月牙衣袖撒嬌。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水汪汪亮晶晶,月牙都能看見自己的倒影了。
夜涼看着月牙動搖的表情,一手呈發誓狀,“我保證絕對不穿着運動服出院子門,要不然就罰我沒有銀子花。”夜涼很認真的保證,並說了一個對她來說很嚴重的後果。
正在倆人糾|纏的時候,聽到動靜的南宮辰走了過來。嘴裏還叼着一個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在外邊都聽見了?運動衫是什麼?”也不等人回答,腦袋往桌邊一湊,就看到了那套短袖衣服。
南宮辰眼神一挑,這衣服看着古裏古怪的,不過看着好像利索的樣子。眼珠子一轉,扇子一揮,靠近月牙“小丫頭,幫三少我做一身什麼樣?跟你家小姐一樣就行,尺寸等會幫我量下啊。”
月牙被突如其來的要求砸的暈暈乎乎的,夜涼在一邊也沒閒着,一直蠱惑月牙答應。到最後終於是向惡勢力(?)低了頭,夜涼南宮辰兄妹二人偷偷地對視一眼,然後擊了個掌。
在清脆的掌聲中,月牙才從迷糊中清醒,回過神發現自己居然答應了。能不能後悔?看着偷笑二人組,月牙還是放棄了。她可是弱女子,比不過這兩個無賴。
認命的量好南宮辰的尺寸就下去收拾碗筷了。至於自家小姐的尺寸,從小幫她做衣服早就記到腦海裏了。
月牙是找到事情做了,夜涼只好抓起昨天上看的書,繼續看了起來。這回無視宮辰的干擾,意志堅定地表示要爭取將這些書早日看完。
南宮辰無聊的在房間裏轉悠,忽然瞄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炭筆。發現了新鮮玩意,也不騷擾夜涼了,趁着她不注意順走兩支,回自己房間研究去了。
本來吵鬧的房間安靜了下來,歪歪地躺在軟榻上的女孩,本來不是很鮮明的五官,在緩緩升起的陽光下竟顯出了不一樣的豔麗。像是藏在平凡面孔下的容顏,但是一眨眼又會發現還是跟原來一樣的臉,那麼的不引人注意。
有了目標時間就不這麼難熬了,在夜涼看完《東浩大陸》和《史記》的其中一冊時,下人就送來午膳了。
“小姐,該喫飯了,休息會吧。”月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來到飯桌邊佈置碗筷。
夜涼放下手中的書冊,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看得太入神,都忘記了時間。閉上眼,緩了緩神,才從軟榻上坐起身。
“三哥呢?怎麼一上午都沒見他人?”夜涼覺得奇怪,上午有點安靜過頭了。
月牙手上擺着碗筷回答:“我看着三少爺拿着小姐剛做的炭筆回房間了。”
怪不得能這麼消停,原來是有新鮮玩意打發時間了。“叫他來喫飯吧。”南宮辰性子有點跳脫,如果不喊他可能就錯過午飯了。到時候自己還要被他碎碎念半天。
“小妹,小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南宮夜涼皺了皺眉,“你小點聲。”
南宮辰從門口步子匆匆的進來,可憐的月牙腿短被落在了後邊。“小妹,你那脆不拉幾的煤炭棍有什麼用啊?我輕輕一捏它就散架了。”南宮辰伸出被煤炭染黑的手。
夜涼飛了一個鄙視的眼神,“知道它脆你就不能拿輕點兒,當筆用唄,今天那套運動服的圖樣就是用這個畫的。”
南宮辰來不及糾結那個眼神的含義,注意力就被圖紙吸引了。“你早說啊,我一上午琢磨半天。你等會,我先去看畫。”
不等南宮夜涼開口,就奔到了書房。
“小姐,少爺是有什麼事嗎?走這麼急。”月牙走得有點喘。
“沒事,他犯病了,得喫藥。”南宮夜涼隨口一說,自己已經開始動筷喫飯了,一邊還不忘招呼月牙,“過來坐,站着幹嘛?快來喫飯。”
月牙現在已經習慣小姐一些奇怪的話語,看小姐一點都不爲三少爺擔心也明白小姐是在開玩笑便坐了下來。
夜涼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對了,月牙,等會喫完飯我要跟三哥出去一下,你乖乖守家哦。”說完對月牙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月牙夾菜的手僵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小姐,你又丟下我。我也要出去玩。”月牙委屈了,爲什麼老是不帶自己出門。
夜涼一看,得,沒安撫好下屬,這還有意見了。“月牙,你知道守家這個任務有多重要嗎?你看,現在大夫人、南宮夢與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如果被她們知道我偷溜出門那我就死定了。所以你就要留下來替我掩護,你可是我的堅實後盾啊。”南宮夜涼一臉嚴肅,義正言辭的開始講道理了。
月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聽着好像有點道理。腦袋中僅存的理智讓她問出一個問題,“既然這麼危險那就不要出門了,這樣大夫人就抓不到小姐的小辮子了。”
夜涼拿筷子敲了下月牙的腦袋,“你傻啊,我出門是爲了賺錢,沒銀子哪兒來的保障。以後大夫人在虐待我們,我們就能離家出走了。”夜涼是不會承認她後半句話純屬瞎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