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太尉府,長寧一年沒在帝京,府門口士兵也不知已經換了幾批,長寧直直走向府裏,府兵攔住長寧,道:
“公子找誰?”
長寧一笑,回道:
“李長寧,我找延華,延華在府上嗎?”
府兵聽到李長寧三個字,哪裏還不知是誰,莫說長寧正四品上的身份,就說這大錦,能姓李的,唯有一家:神威王府!於是府兵收回攔住長寧的武器,回道:
“長寧少爺,大少爺在府裏。”
長寧點點頭,就徑直走了進去,走到洛延華的小院裏,洛延華正坐在院中的一張石桌前,看着一局殘局入神。
圍棋,黑白二子,如是代表着混沌陰陽,盤中黑白二子,黑子處於劣勢,只差一步,黑子的大龍就會被圍堵,滿盤皆輸,洛延華手中拿着一顆黑子,遲遲不敢落下,長寧走近,定眼一看,提手,抓了一顆黑子,往棋盤一放,洛延華看着這一顆黑子,良久,如醍醐灌頂,一拍手:
“妙!妙啊!”
再抬頭一看,才發現長寧來了,於是洛延華放下手中的黑子,看了長寧一眼,道:
“回來也不來見見我切磋一局?”
長寧道:
“不是來了麼?”
洛延華點點頭,道:
“坐吧”
於是長寧坐在洛延華對面,二人收拾好棋盤,洛延華抬手給長寧倒了一杯茶,道:
“一年多不見,不知你還是否能勝我半子”
長寧和洛延華下棋,似乎永遠只能贏洛延華半子,聽到洛延華的話,長寧抬手,拿起一顆白子,往正中一放:
“試過不就知道了?”
“你還是喜歡第一手走天元”
長寧不做聲,看着洛延華在右上角放了一顆黑子。長寧一笑:
“手風似乎是變了”
……
長寧未時來的府上,到酉時了,長寧落下最後一顆棋子,道:
“你輸了”
洛延華也不氣餒,早已經習以爲常了,道:
“輸了,請你喫個飯吧。”
長寧點點頭,他自然不會同洛延華客氣,少時沒少在太尉府蹭飯,起身和洛延華去往偏廳。洛延華不知,長寧在銘山學藝時,每天除了學槍法,武凡在長寧看兵法的時候,要求長寧同他下棋,這一下,就是十年,各種天局,長寧都看過一眼。這時正趕上洛執回府,長寧作揖,道:
“洛伯伯。”
洛執看到長寧,道:
“長寧呀,一年多沒來過府上了,今天喫了飯再走。”
洛延華道:
“爹,我已經邀請長寧喫飯了,”
洛執點點頭,道:
“如此甚好。”
……
喫過飯,長寧回府,神威王府在帝京西北角,太尉府在帝京東南角,回去的路上長寧要經過錦京客棧,走到客棧門前,璣璇正出客棧,長寧一眼看見了璣璇,於是道:
“璣璇姑娘,這麼晚了還出來?”
聽見聲音,璣璇順着聲音看過去,見是長寧,道:
“原是李公子,我自是聽說錦朝帝京晚上熱鬧,自然想出來看一看”
長寧點點頭,左右看了一眼,道:
“俊羽王子呢?沒和你一起?”
璣璇點點頭,道:
“王兄飯時喫了酒,我叫他不醒,就自己出來了。”
長寧點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陪璣璇姑娘吧。”
璣璇心中一喜,道:
“那再好不過了。”
兩人並排在帝京繁華處走着,少時,長寧道:
“敢問璣璇姑娘,當初爲何要作那一曲同相知?”
璣璇心裏一緊,微微一頓,道:
“思念一個人吧。”
長寧心裏也有失落,不知爲什麼,長寧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有點在意璣璇的感受了,是冥冥之中的註定?還是因爲那首悲愴的同相知的同情?
長寧自然知道這種事不可多問,於是繼續走着,
“豆花,賣豆花嘞。”
這時正好遇到一個豆花小販正在叫賣,璣璇聞聲看去,看着豆花,不走了,長寧會意,走到小攤前,小販看着長寧來了,賠笑道:
“客官,喫豆花嗎?”
“多少錢一碗?”
“一文錢一碗,”
“來一碗,給這位姑娘”
說完,長寧指了指璣璇
“好嘞!”
這時璣璇道:
“兩碗吧,李公子也喫一碗”
長寧也不好拒絕,於是點點頭,這時,一五歲左右的小孩拿着一束花走過來,看着長寧:
“哥哥,買一朵花給漂亮姐姐吧”
長寧聞聲回頭看着小孩,蹲下身去,揉了揉孩子的頭,道:
“爲什麼來賣花啊?”
“我和娘一起出來的,這幾天很多人來帝京了,我和娘晚上就出來賣花。”
說罷小孩指了指遠處的一個正在賣花的女子,長寧又揉了揉孩子的頭:
“真乖,哥哥就買一束吧,多少錢?”
小孩高興的一跳:
“五個錢”
長寧拿出五文錢遞給小孩,小孩從他的小竹竹籃裏拿起那束花,長寧接過花,遞給了璣璇:
“送給你了”
璣璇臉一紅,正當璣璇不知接不接的時候,小孩的娘叫他過去,臨走時,小孩道:
“祝哥哥姐姐長長久久。姐姐你真漂亮!”
璣璇看了小孩一眼,又看了長寧一眼,然後接過了花,臉更紅了。然後把花遞給身後的小芹。這時小販端來兩碗豆花,長寧和璣璇坐在凳子上,喫起了豆花。
喫完以後,長寧和璣璇在京城又逛了許久,待的要禁城了,才送璣璇回去客棧,回去王府已經是亥時了,於是長寧便睡了,明日便是文武之比了。
……
翌日,一大早,長寧便起牀,整理完畢,走到前廳,趙越,文英傑,永安,和扶桑都在了,而李平天和李長孝更是走的早。因李長孝今日要當裁判。幾人喫完早膳,便起身去了帝京正中,帝京正中有一處高臺,高臺上坐着林定一,李平天,蘇南,洛執,王騰和趙絕,高臺下又是一座臺子,坐了四品以上的官員,再其下,是一座比武臺,錦朝的盛事都在這裏舉行。
此時比武臺上站着張楷,沈浩,徐海三人,臺下的人雖多,但張楷按品級,國家,把這些人分在各個地方,井然有序,再外面就是老百姓了裏裏外外圍了三四層。粗略估計怕是有萬人。人山人海,人聲鼎沸。長寧四人來的還算早,待得巳時,張楷拿出一道文書,打開,張楷道:
“今日,是我錦朝五年一度的盛事,錦朝歡迎各位的到來。”
頓了頓,又道:
“在這裏,各國天驕可以發揮自己最大的實力,文武狀元,將得到我朝最高的榮耀!而今日是武比,各國驕子點到即止,切莫傷了國家間的和氣。”
看了看天,然後關上文書,道:
“吉時已到,比武正式開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九道鼓聲傳來,九是至陽至剛之數,代表着極致,待九道鼓聲停歇,比武便正式開始了,沈浩打開手中的名冊大聲道:
“第一場,晉國羅定”
這時,晉國區域一位白衣男子起身,飛身上臺,站定,對着高臺和臺下分分作揖,見羅定上臺,臺下百姓議論紛紜:
“聽說這一次晉國來的是羅定,傳聞這羅定可是一代天驕,早就聽說和楚國的吳雲會有一場決戰,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對陣楚國吳雲!”
頓時臺下一片譁然,
“這可有好戲看了!……”
“是呀是呀”
高臺上,蘇南對着林定一道:
“陛下,這羅定和吳雲可是一代奇才”
聽罷,林定一問到:
“和禦寒比怎麼樣?”
蘇南想了一會兒,道:
“不得不承認,只強不弱吧!”
林定一盯着羅定和吳雲,道:
“我們是哪幾個比賽的?”
蘇南迴應道:
“每國三個名額,我朝只派了兩個人。留一個名額待定,去的兩人是犬子禦寒和神威王府文英傑,”
林定一聽到文英傑這個名字時,一陣疑惑,李平天解釋道:
“陛下,文英傑是豫州知府文昌的兒子”
林定一聽後點點頭,道:
“我朝可不能輸,若是不敵,便讓長寧或者王塵去!”
幾人點點頭,也不在言語,比武臺上,吳雲飛身上臺,對着四方作揖,面對羅定,李長孝走上比武臺,羅定,吳雲二者劍拔弩張,李長孝待二人站定,手一揮,道: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