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無法自拔,但也許是美好的幻想激起了他的鬥志,京畿衛、御林軍的安排,都亂中有序,讓他這方的人心中稍安。
最起碼,現在看來,太子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嘉賓齊聚,帝王姍姍來遲,若仔細看他的面色,也許能看到一絲疲憊的青灰。可是,他是皇帝,沒有人敢輕易直視他的龍顏。
皇帝的手,由傅桓輕輕扶着,看到他們二人父子親密的樣子,太子眼神中的陰鬱一閃而過。定是自早朝就留了老二在他那裏,一起喫了午飯,也許還對弈一番,論述朝政,自從此戰回來,那傢伙在皇帝身邊的地位是越來越高了。
不過這樣也好,皇帝宮殿裏的龍涎香,足夠等一會兒送他們兩人一起……再也不會礙眼了。至於這父慈子孝的橋段,等到了另一個地方,再續吧。
太子的目光移到傅桓的腰間,那裏掛着一個精緻的香囊,夾雜着銀絲的青穗格外惹眼,只一眼,他便別開了目光,不過,心下,卻無聲地笑開,脣角也翹起了並不惹眼的弧度。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儘管身體狀況不佳,但是皇帝封賞各個有功之臣的興致還是很高漲的。一連串的賞賜謝恩之後,皇帝原本灰敗的臉色也顯出了一點紅暈。
“父皇。”太子上前,端着一杯酒水,“兒臣在此恭祝父皇四海昇平、壽與天齊!”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有心了。”皇帝將酒水一飲而盡。
看着身邊有侍女“有眼色”地上前敬酒,傅桓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起身,執酒,跟在太子之後,朝皇帝道:“父皇,兒臣也恭祝父皇平安祥和、福壽綿長!”
皇帝自然高興,示意身邊內侍滿了酒杯,一飲而盡。
滿臉的喜色還未褪盡,突然眼神一僵,身子晃了晃,就朝着龍椅上倒去,嚇得身後的內侍宮女一窩蜂地上前攙扶,口中驚呼着:“救駕!有刺客!”
自敬酒伊始,太子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皇帝手中的酒杯,直到看見他如預料中的倒下之後,才深深呼出一口氣。揚聲道:“二皇子圖謀不會,欲弒君篡位,其心可誅,着御林軍即刻護駕,捉拿亂黨,京畿衛封鎖京城,將而皇子府一幹人等及其同黨盡數捉拿歸案!”
這幾句話,可算得上太子這段時間一來,說得最硬氣的話了。瞬間,彷彿又回到了傅桓未曾出現,自己叱吒京城,無人可與之比肩的狀態了。
御林軍鏗鏘有力地腳步聲傳出,太子臉上的笑容幾乎要衝破僞裝了,被他硬生生地壓抑了下去。畢竟,現在是父皇出事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想到此,他一個箭步衝上御座旁,正要關切地問上一問。卻見原本唯他的命是從的御林軍,全部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甚至連父皇身邊的大太監,也做出防禦的姿勢不讓自己靠近。
這是怎麼回事?(世界玄幻了?)
“你們是做什麼喫的?老二要謀反,你們把矛頭指向我是眼睛瞎了嗎?”太子氣急敗壞。
下意識裏,他明白,自己的籌謀已經敗露了,可是,這樣殘忍的結果他卻一點也不願相信。“你是已經毫無顧忌了嗎?想要將罪名坐實?不顧天下人怎麼看,也不顧史書會怎麼寫嗎?”
“這些話,你留着問問自己吧,還有待會兒想好怎麼跟父皇解釋吧。”傅桓看着那驚慌失措卻強自鎮定的樣子,淡淡道。
“什、什麼?父、父皇!他不是……”太子驚詫之下,差點兒沒跳起來。
“他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傅桓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是每一個字,卻都讓他膽戰心驚。
“你們,抓住他,到時候,榮華富貴,絕對少不了你們的!”太子開始口不擇言,朝着那羣侍衛們嘶喊。
但是,無一人行動。
“混賬,你們的耳朵都聾了嗎?你們還記不記得御林軍統領是誰?”
“如果你說的是國舅大人和太子妃的孃家人的話,那麼,我勸你還是別費力氣了。”
太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難道,對方早已洞悉了自己的所有安排,可是……餘長安!想到唯一的可能,太子咬牙切齒。
“餘長安,你不怕死,哈哈哈,沒關係,到了地獄,我也要讓你後悔你的決定。”刀劍加身,太子心知自己已經毫無勝算,既然自己的計劃早被洞悉,那麼,無論是身在後宮的母後,還是太子府中的太子妃,都已經無迴天之力了。
此時,那些他本以爲遠在城外的軍隊,也許早已被悄悄調進了城內,壓制京畿衛,甚至,就連面前的這羣御林軍,也很可能本就是老二的親信。
“長安不會有任何事,你,也不會如此輕易地
“呵呵,就算如此,你以爲就此萬無一失了嗎?”突然,太子詭異地笑了起來,面朝殿外的他,看到了殿門口緩緩走來的黑衣人。
“既然我註定不能成功,這皇位,我也絕不會留給你!”伴隨着太子惡狠狠的聲音,那黑衣人竟一個縱身,越過了重重的侍衛阻隔,抽出腰間的利劍,直直朝着傅桓刺來。
他便是太子的隱衛統領,這也是他們在行事之前所定下的最後一步,如果真的發生意外,那麼,他的任務不是將太子從危險重重中帶走,而是拼盡全力刺殺二皇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