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姐,別生氣!這、這我也沒想到啊,當時她排練廳裏扭扭捏捏的樣子,大家都瞧見了啊。誰知道,怎麼會、怎麼會……”李思不可置信地低呼。
“哼,鬼才知道!”宋悅簡直要氣炸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原本想要長安出醜的計劃沒有成行,反而讓自己獨一無二的舞蹈與之相比之下相形見絀了。想她宋悅,從小被家人慣着,他人捧着,對自己的舞技一向是自負非常的,沒想到,那個她什麼都比不過的長安,竟然連這一點兒驕傲都不留給她,簡直欺人太甚!
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趙翼就坐在臺下,此刻定然是看着長安的精彩表現讚不絕口,然後鄙視自己的自不量力吧。又急又氣之下,她的眼圈竟然都有些紅紅的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受欺負的那一個。
因爲陷害失敗,李思縮了縮脖子,準備偷偷開溜。
“哎,你幹嘛去?”惱羞成怒狀態下的宋悅武力值依舊不低,拽着她的領子就將她拎了回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對付長安嘛,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想學別人一箭雙鵰。之前我懶得理你,現在嘛……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想辦法讓長安拿不到這個獎,就給我喫不了兜着走!”宋悅惡狠狠地威脅。
“悅姐,哦,不!宋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包您滿意!”看到宋悅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連忙改口:“哦,都是我自己的所作所爲,跟宋小姐您沒有半點兒干係。我這就去安排?”
在宋悅點頭之後,落荒而逃。太可怕了,她現在才意識到,跟宋悅這種有錢有勢的大小姐合謀對付別人,簡直就是與虎謀皮,可是如今,似乎……騎虎難下了。
如果不是她心裏也懷着隱祕的癡想,又怎麼可能沒事幹了喫飽了撐的去對付長安呢?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就不能怪她做事無節制了。畢竟,她也是被“脅迫”的,不是嗎?
從臺上下來的長安,還因爲激烈的運動有些微微的喘氣,不過那白嫩的面頰帶上了一抹紅暈,看起來比平日更添了些嫵媚,似乎吹彈可破,越發引人妒恨。
舞臺一側的李思暗暗撇了撇嘴,不相信,過了今天,你還這麼囂張地在我面前招搖!
感覺到強烈的視線注視,長安有些納悶地向後瞧了一眼,只看到一個嬌嬌小小的女生靠在舞臺一側的立柱上,朝她露齒一笑,羞澀單純的感覺,似乎是等待下一個出場的選手。因爲她一向不擅交際,且這個女孩兒好像也並不愛出風頭,所以,她對對方沒有太深的印象。
但是,儘管她的笑容甜美無害,卻總讓長安莫名地感到陣陣的不舒服。她禮貌性地點點頭,遂快步離去,今天這舞曲“穿越”的現象,她還得弄弄清楚啊。到底是誰在背後陰她,難道是之前自己表現得太過於溫婉大方了?所以,竟給人以好欺負的錯覺。
自從來到這地方,儘管在別人眼裏她是走了狗*屎運一般。報上了趙翼的金大腿,還攀上了徐達這個貴親戚,更重要的是,誤打誤撞就出演了電影出道,拍個定裝照也能被時尚雜誌看上,還名不見經傳呢就已經擁有了一線明星都看重的機遇。這還不算,參加“在水一方”這場比賽,所有爲難人的、千奇百怪的、不可思議的題目,她似乎都手到擒來。
然而,沒有人知道,她初來乍到的不安、一路走來的努力。更不會有人記得,當初對她輿論抨擊的風風雨雨。不過,長安憤憤然,如果早知道那場虛擬網絡的風波,她可不會那樣輕描淡寫地處理。
現在,在“駙馬還朝”的“教導”之下,她可是對網絡的利害瞭解得清清楚楚了。到時候,定要找出那潑自己污水的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要知道,能夠經歷這麼多事而心中不亂的長安,根本不是別人想象中的嬌嬌女、老實人,她只是有自己的底線罷了。生在深宮,就算沒有做過爾虞我詐的事,就算性子善良單純,但她也不是隻會捱打不懂反抗的傻子,不過是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罷了。
她的舞蹈曲目被換成了宋悅的曲子,這裏面如果說跟宋悅沒有一點兒關係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知道宋悅是自持身份還是愚蠢到家了,竟然做事毫不遮掩。或許,她也是被別人利用了?不過,回憶起從初見到如今宋悅對自己的態度,若說她與此事沒有一點關係,自己也是萬萬不信的。
不過,紙包不住火,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她不相信查不出來,她也不會讓自己像個傻子似的被別人愚弄。
回到休息室,喝了點水,長安便開始緊張地進入最後一輪比賽的準備工作當中。換上戲服,整理髮飾,當她拿起胭脂準備補妝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些許的不對勁。
作爲皇族貴女,即使不受待見,即使受盡苛待,可皇宮裏的東西也都是頂級中的頂級。她習慣於使用天然的胭脂水粉,而這個習慣也帶到了現代。因此,她平日的胭脂等物,都是裝在普通的白瓷盒子中。儘管都是些沒有標籤的瓶瓶罐罐,但是她自己還是十分熟悉的,所以,對於其中的異常,也是一眼就發覺了。
做這事的人看起來還挺聰明,並沒有扔掉自己的瓷盒,而是倒掉了其中的內容,又填充了新的進來了罷了。但是,卻不知,因爲習慣,自己對胭脂、香粉的顏色和質地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就如同某個現代的女孩兒某品牌的香水用慣了,稍有差別就能辨出哪一個是假貨一樣。
胭脂裏做文章,看來,這個人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讓自己出醜一番可以罷休的。她不會天真的以爲,這個“加了料的胭脂”抹在臉上,自己還能毫髮無損。如果說僅僅是女孩子之間的看不慣,讓自己在重要賽場上出醜應該已是極限了,她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惡毒到這個程度。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這件事跟宋悅有關,但是自己不得不先給她一點教訓。不過那個被寵壞的千金大小姐,其實就跟自己上一世的妹妹長寧一樣,以自我爲中心且嫉妒心強,但是卻也做不出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看來,一定還有一個跟那位繼皇後一樣的人物,在背後推波助瀾。
既然不想要平靜,那麼,就這樣鬧下去罷。隨後,長安的休息室響起一陣急促卻高亢的尖叫,伴隨着杯盞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