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溫暖的陽光開始照耀着大地,毫不吝嗇地揮灑着它的光和熱。掩藏在濃密樹林中的格洛斯特座堂顯得異常安靜。
灰色的牆體,高聳的塔尖,最頂層耶酥悲慘的就難十字架,無不顯示出一種濃郁的宗教氣息莊嚴而神聖!
忽地,“噹噹噹”教堂中響起了一片悅耳的鐘聲,該是教徒們用早膳的時間了。很快,在鳥語花香中,老老少少的修士紛紛從房間中走出,來到教堂右側的餐廳中坐定。
不多會,餐廳中就聚集了二十多名修士,不過卻非常的安靜。因爲剛一坐下,這些修士們就紛紛開始低頭禱告起來,臉上滿是無比的虔誠與信念,這是他們便行的飯前禱告。
在西爾頓的安排並親自陪同下,方天佑帶着馬克索姆、克爾斯一起趕到了格洛斯特座堂。
座堂其實就是設有主教座位的教堂。
西爾頓身爲血族,如果前往教堂的話,容易遭到聖力壓制而暴露身份,只親自開車將方天佑三人送到格洛斯特座堂百米外,就停了下來。
根據之前的佈置,方天佑、克爾斯、馬克索姆三人裝作互不相識的路人,先後以參觀或作祈禱的理由分別進入格洛斯特座堂。
方天佑當然是第一個出發了。沒有想到的是,除了教堂的修士們,竟然還稀稀落落地有附近的居民走向格洛斯特座堂,想必是來做早祈禱的。
方天佑便隨着這些當地居民一起走了進去。格洛斯特座堂並沒有開放做爲景點,因此不管本地人還是外地人,都是不收費用的。
走向教堂內,方天佑還發現有兩個服裝明顯與當地人不同的人,也在人羣中虔誠地祈禱着,方天佑猜測那應該是外地遊客,因爲信仰基督,所以趕早到這裏來祈禱。
他們都虔誠地在胸前畫着“十”字,向着祭壇上耶酥基督的受難像喃喃地禱告着。方天佑也不露聲色,學着他們的樣子,低頭做着祈禱的樣子,暗中卻以神識探測着格洛斯特座堂裏的一切。
座堂內一切擺設挺簡單的,沒有巴黎聖母院那麼多的雕刻工藝,這樣的話探測起來比巴黎聖母院要簡單多了。
“聖力匯聚之處,指的是什麼地方呢?”方天佑一邊探測,一邊感應着座堂內的聖力。若說聖力最集中的地方,當然是祭壇上耶酥基督的受難雕像。
可是這耶酥基督的受難雕像表面上看起來與其他教堂的雕像並沒有什麼不同,而且方天佑以神識探測也沒有感應到雕像上有藏寶的空格空間。
“難道不是這裏?”方天佑失望地朝其他地方探去,將整個教堂探測了一個遍,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也沒有發現其他聖力匯聚的地方。
“聖力匯聚之處應該是一個廣泛的地點,雕像上沒有藏寶之處,那雕像附近或許會有呢。”這樣想着,方天佑便又將搜索範圍轉回到雕像上。只是這一次探測得更加仔細,而且是從雕像逐漸朝四周探測。
由於這種早祈禱教堂並沒有統一組織,因此隨意性較大,陸陸續續地有人祈禱完畢朝着外面走去,又有人從外面進來。
克爾斯早在方天佑進來沒兩分鐘就進來了。方天佑探測一陣時,馬克索姆也走了進來。兩人各自找了一個可以方便探查教堂各處的角落,像方天佑一樣裝作祈禱,實際則暗中打量搜索起教堂中的可疑之處,只是他們顯然也像方天佑一樣,沒有什麼發現。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方天佑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外面,太陽漸漸升高,陽光從教堂東面樓頂射入進來,照在了耶酥雕像上面的一根木樑上。
木樑上刻畫着幾幅有宗教意義的畫像,按照方天佑的瞭解,有“最後的晚餐”,“耶酥佈道圖”,還有“耶酥見母圖”等等,雖然歷經久遠歷史,依然色彩鮮豔,保存完好。
陽光的照耀下,這些宗教意義的畫像顯得更加神祕聖潔,彷彿擁有着無窮的聖力,給人一種宛若天堂般寧靜安祥之感。
方天佑突然若有所感,抬頭看向了那根木樑,同時以神識仔細探查起來。
“咦,最中間的‘耶酥佈道圖’中,離耶酥最近的那一位受道者雙手竟然捧着一本書,書脊上,分明畫着兩個小小的字母‘hi’!”沒過多久,果然被方天佑發現了一線不尋找的地方。
由於木樑較高,字母又小,一般人很難發現,只有方天佑這樣目力驚人,又有神識探測的人才能夠發現。
不僅如此,方天佑還感應到在那兩個字母附近的木樑上,真的有一個小隔間,隔間內是一個黑色的鐵盒,至於鐵盒中裝的什麼,方天佑的神識竟然也不能探透,只能探視到裏面有着一股神祕的力量。
這股強大力量彷彿那浩翰的大海,不知深淺,又有如那蒼茫的宇宙,無邊無涯,令人震駭卻又沒有讓人感到害怕,反而讓人感到安詳。
“這是強大的聖力,裏面應該是藏着聖物了!”方天佑心中一喜。可是隨即又有些爲難起來。方天佑直盯盯地看着頭頂的木樑,雖然心癢難耐,卻一時不敢妄動。
因爲這裏有着不少虔誠信徒還在祈禱,而且右側還有二三十個修士已經快喫完早膳,就要朝這裏趕來,自己冒然動手,肯定會被發現而鬧出大動靜來。
“我已經找到線索了,按照原計劃,你們弄出動靜來,我趁機拿東西。”方天佑以神識傳音對克爾斯和馬克索姆說道。
教堂是公共場合,就算找到了線索也不便明目張膽地調查取用,因此早在進教堂之前,方天佑便和三人商量好了對策。
克爾斯和馬克索姆聽到方天佑的話也是心中一喜,衝方天佑暗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方天佑則暗暗轉身,走向了外面供人暫時休息的偏僻走廊。
“哦上帝啊,救救我!”格洛斯特座堂中,人們正在虔誠地祈禱,突然一聲虛弱而急促的慘呼聲響了起來。
站在人羣左邊中間位置的一個做祈禱的人突然昏倒在了地上。周圍做祈禱的人聽到動靜,連忙看了過去。
這昏倒的人不是別人,當然是克爾斯了。他正是要以這樣的方式暫時吸引別人的注意,好爲方天佑爭取時間和機會。
兩個離克爾斯最近的信徒,連忙俯身下去攙扶探試,其他人也急切地望了過來,向兩人打探情況。因爲有着共同的信仰,信徒們之間還是比較相親相愛的。
方天佑卻是趁着在場信徒們都轉移目光的空檔,啓用了一張隱身符,施展登天步,飄然躍上了木樑。
拿出依夫雷業家族的那枚徽標比了比,方天佑發現“耶酥佈道圖”中,那本書脊上的兩個小小的字母與徽標上的一樣大小。
“這個徽標應該就是鑰匙!”方天佑興奮地將依夫雷業家族的徽標,以字母對着字母按了上去。
地面上,兩位信徒一邊搖晃,一邊呼喊着,克爾斯悠悠在醒來。信徒們鬆了一口氣,卻仍然圍在他身邊關切地問道:“哦,親愛的兄弟,你怎麼了?”
“我想他應該沒事了,應該是因爲沒有喫早餐,血糖太低了,所以纔會昏倒的。”馬克索姆也假裝關心,圍過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這很有可能,我這帶着有水和餅乾,要麼你先去那裏休息一會喫點東西吧。”
“是啊,是啊,血糖低是要注意。”大家頓時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卡嗒”一聲令人欣喜若狂的聲響傳來,木樑內似乎有什麼機關輕響着微微轉動起來,轉了兩圈後,突然木樑上現出一隻長方形的孔洞。
在孔洞內,一隻古老的黑色鐵盒靜靜地躺着,上面沾滿了灰塵,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被陽光照耀了。
方天佑微微激動地取出鐵盒,鐵盒上面刻滿了精緻而古老的花紋。出於好奇,方天佑輕輕地打開了鐵盒,一隻三指大小的甲殼蟲,彷彿烏龜一樣的蜷縮着身體,靜靜地躺在裏面鐵盒中。
方天佑還沒來得及感應這隻甲殼蟲是死是活,猛然間一陣刺目、祥和的強大聖光從小小的甲殼蟲上激射而出,照得附近一片通亮。
“果然是聖甲蟲!”在剛纔聖潔而強大的光芒中,方天佑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巨大到近神的力量存在,知道這應該就是教廷八大聖物當中的“聖甲蟲”了。
方天佑欣喜地喘了兩口粗氣。卻猛然發現下面的信徒們竟然一個個驚訝地看向了自己。
“這下動靜鬧大了!”方天佑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在聖光的照耀下,自己的隱身符也失去了作用。
方天佑慌忙將聖甲蟲取出收入到八咫鏡中,又將盒子合上。聖甲蟲一被收起來,那聖光就消失了。
“天啦,我剛纔看到了什麼?是聖光!”信徒中有人驚呼。
“不對,那傢伙似乎從木樑上拿走了什麼!難道是傳說中的聖物?”也有人警惕地看向了方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