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的同時家裏也收了不少,除了送來家裏的,陸天啓出去幫忙送龍鬚麪還帶回來不少。
家裏人多了,年貨買的也多了,陸天啓和應氏住在一起,村裏那些忌諱寡婦門前是非多的今年也都來寒暄了。
一家子人圍着火爐子說話嗑瓜子,迎接新的一年。
第二天早上,陸天啓本家的小子們就過來拜年了,陸天啓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輩分大,那些孩子過來,大部分都是叫爺爺的,叫應氏奶奶。
應氏要楊媽媽拿出來乾果給孩子們喫,一家熱鬧的不行。
初二的時候應氏要去應家,陸天啓準備了很多禮物,一家七口上了馬車。
應老漢和何氏早早起牀等着,幾個兒媳婦也都在家,蒼老漢一家還在南方,沒有回來。
丁家送的禮很貴重,王氏今天沒有攀比,一天臉上都帶着笑。
楊氏心裏憋着一口氣,老頭子不在家,小兒子和姜大丫成親了,現在肚子大了起來,竟然去了姜家生活,他們一家倒是過的好,自己的兒子就這樣被毀了!
應小二根本看不上村裏應老大給買的房子,就想着在縣裏租的小房子裏生活,但姜大丫一直要求,林氏和姜老漢也說,要他們回去即將家過年,一直用姜大丫肚子裏的孩子說事,應小二也沒辦法,只能點頭。
姜家年貨準備的不少,年夜飯也很不錯,姜青兒和王大成都來了,熱熱鬧鬧的喫飯,順便猜測姜大丫要生小子還是閨女。
應小二一顆心沉甸甸的,面對他們的熱情,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當時成親說的是和姜家斷了聯繫,現在卻直接過來過年了。
王大成看出來他興致不高,拉着他喝酒,“來,小二!咱倆喝一杯!”
應小二原本想拒絕,但王大成直接將他面前的酒杯倒滿了,仰頭就將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他只能舉起酒杯。
王大成買的果子都是別人剩下的,雖然釀酒的技術已經純熟了,但是出來的味道始終不如意。
應小二剛抿了了一口,就皺起眉頭,分外想家。
因爲已經成年了,家裏有新酒的時候就會要他和姜小三一起品嚐,一邊聯繫品酒,一邊聯繫酒量,去年的時候家裏喝的是南方新研究出來的酒,烈酒的同時帶着果子的芬芳,他這麼長時間不在家,家裏恐怕研究出來不少新酒吧?
王大成找各種理由和應小二喝,但應小二越喝,心裏越清醒。
姜大丫看王大成喝的停不下來,還帶着應小二一起,就上來阻攔,“爹!少喝點吧,明天起來了難受!”
林氏笑着打趣,說姜大丫關心她爹,實際上是關心應小二,喝兩杯酒就不行了。
應小二看着身邊的姜大丫心情好了點,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他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正月十五,幾個不錯的小姐舉辦了宴會,邀請宋雅婉,姜小右和應三娘一起。
來到這邊,才發現不光是小姐,還有丁正元和陶仁平。
姜小三擔心會出事,寸步不離的跟着姜小右一起,沒想到和丁正元倒是很對脾氣。
胡晨曦也從南方回來,但沒有去和姜小右打招呼,只是看着她和人們說笑,又看着她平安回家,這才帶着小廝離開。
胡老太太操心胡晨曦的婚事,叫着胡老爺商量,“晨曦已經不小了,不能再等了!”
胡老爺心中自然操心,但想起胡晨曦做出的忤逆的事,臉色難看,“他做出那麼丟人的事情,誰還敢和咱們家定親?沒有媳婦就要他自己想辦法去!”
胡老太太氣的拍桌子,“你不管我管!”
胡大少奶奶來勸說,“奶奶!跟那姜小姐的事情,還是要晨曦來,只有那姜小姐同意了,咱們才能上門說親事,現在我們直接過去,肯定會被打出來的。”她聽說了應氏的脾氣和爲人處世,就這樣冒昧上門,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喫。
“現在的婚事還要他們小孩子來做主了?!”胡老太太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明白,應氏家
不比以前,她就這樣過去,說不準真的會被應氏打出來,想着要不先和應氏活絡感情,到時候再說成親的事情。
應家接到聖旨,宮裏面要他們準備甘蔗酒和白葡萄酒交上去,今年春末是皇太後的壽辰,還要迎接外族使者。
家裏的甘蔗酒有不少,但是白葡萄酒就不夠了,應老二和應老漢看了又看,就是不夠。
王氏看爺倆着急的樣子,直接開口,“翠萍家不是有很多嗎,他們今年可是葡萄大豐收!”
應老漢原本緊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應老二開口訓斥,“什麼都是翠萍!有好事的時候你怎麼不想着翠萍!翠萍的是你的嗎?!乾脆要翠萍將所有家產都給你吧!”
王氏不服氣的嘟囔,“我又沒說白要,我們給錢!我們家的葡萄酒不夠,難道要兌水交上去嗎?”
應老二雙目通紅,揚起手就要打她,王氏見狀連忙夾着尾巴走了。
應老漢心中躁鬱,如果每次進貢都不夠,只能從別人家弄來,那這個皇商做的還有什麼意義?家裏的幾個兒子都不錯,但是別的卻各懷心思,個個想着算計。
應大郎原本想要說點的啥,但是看着王氏被罵的厲害,閉上了嘴。
何氏走過來,直接開口,“我們的酒比不上翠萍家的,不如直接和宮裏請求辭去皇商的位置……”
話還沒說完,應大郎就震驚尖叫出聲,“奶奶?!”
何氏何嘗不想要家裏趁着皇商的位置發展起來,但是總不能每次都用閨女家的酒來爭取榮耀,見應大郎反應那麼大,瞪眼看他。
應老漢也看過去,應大郎意識到自己衝動了,話在嘴裏過了過才說出來,“爺爺!奶奶!皇商是宮裏定下來的,咱們家只能越做越好,不能做不好,如果這樣肯定會被定罪的!而且我們直接辭去皇商的位置,那就是抗旨!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一聽要被砍頭,王氏的臉唰就白了,“爹孃要看着我們全家被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