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雖然是後來纔買的,但是早就被姜小右叮囑過看見姜家人要攔着,不能讓他們靠近應氏、靠近這邊。
於是,姜信和翠兒一看見姜青兒,就趕緊上前攔着:“這邊不是你家,趕緊走!”
姜青兒大怒,怎麼應氏的僕人都敢這麼對自己了?
姜青兒一推翠兒,狠狠地說:“趕緊滾,我找你主子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地方?”
應氏注意到這邊的吵鬧,原本想招呼下人去把姜青兒他們趕走,但是應氏突然想到:他們既然這麼落魄了,我這時候不落井下石一下,什麼時候才能報仇呢?
於是應氏整理了一下裙子,帶着姜小右施施然朝着姜青兒、姜大丫她們走過去。
姜青兒看着應氏一臉開心地走過來,想開口罵一罵應氏出氣,姜大丫和海棠察覺到姜青兒的情緒變化,馬上拉住了姜青兒。
海棠悄悄附耳在姜青兒耳邊說:“別生氣,咱們是過來求人的,受氣是正常的。”
姜青兒這才清醒過來了。
應氏微笑着看着她們三個,開口問:“喲,今天這是吹得什麼風啊,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我的院子了?”
姜青兒一聽這話馬上就要炸了,還是海棠反應快馬上拉住姜青兒,自己開口說:“應姐姐……”
應氏笑眯眯地反問:“什麼姐姐啊,我爹孃可只生了我一個女兒!”
海棠知道當時自己勾引姜來子還是應氏心中的一根刺,只能改口說:“應太太,我……姜家那邊的酒出了問題了,今天他們被抓走了,您能不能幫幫忙?”
應氏看着他們低聲下氣的樣子更開心了:“抓走了?那感情好啊,你們這種賤人我還嫌被抓的太晚了呢!”
姜大丫問:“難道你希望姜小右和姜小三他們的爹是個待罪之身嗎?”
聽到這話姜小右憋不住了,冷冷的回了一句:“我爹?我爹不是早就死了嗎?你可別亂說話。”
姜大丫聽到了狠狠地說:“你們這種……”
海棠攔下了姜大丫的咒罵,
自己跪了下去哭着說:“應太太,我知道姜家對不起您,但是現在生死關頭,您幫幫我們吧,您是不在乎,但是小三將來考科舉,父系那邊有污點總歸是不美!”
應氏想了想,覺得也是他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但是要是影響到小三科舉入仕就不好了。
於是應氏說:“這樣吧,你們把姜家所有的財產都給我,我就幫你們出這個酒!”
姜青兒原本聽見應氏肯幫忙十分開心,誰知道應氏竟然獅子大開口要姜家所有的錢,那樣子了話,他們姜家人就算救出來了也沒什麼用啊!
姜青兒啐了一口應氏說:“哼,趁火打劫,我就不信沒了你我就救不出來他們!”
應氏笑着說:“是你們來求我,又不是我去求你們,你們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就走吧,我看着你們去救那羣黑心肝的。”
姜青兒恨恨地拉着姜大丫和海棠走了,海棠原本還想說什麼,姜青兒直接打斷她說:“還跟她說什麼,她這就是明擺着看我們笑話,還不快走?”
海棠只能閉上嘴跟着姜青兒走了。
應氏看那幾個礙眼的終於走了,十分開心,拉着姜小右回屋說:“走,娘今天給你們做好喫的。”
那邊姜青兒拉走海棠和姜大丫並不代表她放棄了營救姜家人,她直接去了學堂找姜大郎。
姜大郎這會還在上課並不知道家裏的變故,看見妹妹和侄女來了有點奇怪,問:“這時候怎麼來了?有事嗎?”
姜青兒一聽眼淚又留下來了,哭着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重點說了應氏的“忘恩負義”。
姜大郎一聽事情這麼大,也慌了,拉着他們就去了姜家老宅想辦法。
剛到老宅門口,就有人過來告知他們:“姜老漢他們被帶上公堂了,姜家老大你們趕緊去看看。”
於是,姜大郎又帶着姜青兒他們馬不停蹄去了衙門。
剛好衙門正在審理這件案件。
縣令問:“你們姜家賣假酒,你們可認罪?”
姜老漢馬上跪下來說:“
明鑑啊!大人,我們都是按着應氏和姜小右給的方子釀的酒啊!”
縣令一拍驚堂木喝問:“這訂單是下給你們的嗎?收銀子的是誰?”
姜老漢喏喏道:“是我們。”
縣令有問:“既然這樣跟應氏和姜小右又有什麼關係?你們用誰的方子難道不是你們的事嗎?”
姜老漢見詭辯不來,只能跪在地上繼續求饒。
姜來子看見了,腦子一動突然想到了辦法:“小人釀酒失敗,是我們的錯,我們也不是故意的,這一萬斤酒裏有不少是從劉家買來的,縣令您明察啊,賣假酒的不是我們,是……是劉家!”
縣令聽了,就讓人把劉家的酒和姜家的酒一起帶上來一部分,他當場驗貨。
縣令一嘗,就知道這酒是兌水的,在分別比較了一下姜來子指出來的從劉家買來的和姜家自己釀的。
縣令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縣令對着衆人宣佈道:“劉家的酒比姜家的好,但是這兩家的酒都兌了水!”
此言一出大家都震驚了,這酒裏兌水是時下最爲人不恥的事情。
縣令又問:“姜來子這酒裏兌水可是你的乾的吧,劉家的酒兌水也是你乾的吧?”
姜來子知道事情敗露了只能承認。
縣令一拍驚堂木宣佈了審判:“將姜家人各打五十大板,退還五千兩銀子關入大牢一個月,查封姜家酒坊。”
姜老漢聽了,哪裏肯,一直掙脫押着他的衙役一邊喊道:“狗官草菅人命了,狗官官官相護了……”
衙役連忙把他的嘴堵上,縣令還是聽到了,爲了維護自己的威嚴,縣令說:“咆哮公堂,目無王法,姜老漢多打二十大板,退堂!”
姜大丫和姜大郎在外面聽到這個宣判,幾欲暈厥,不說打板子,這五千兩銀子該怎麼出啊。
姜大丫咬咬牙,拿了點銀子去託了一個衙役想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改下判決。
那個衙役看着輕飄飄的銀子,搖了搖頭,姜大郎會意,又給衙役遞了一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