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來子原本以爲自己被打二十大板已經是重罰了,哪裏知道這通姦罪還能被判流放啊,心中暗暗恨到:“這不孝女,非要弄死自己親爹嗎?還有這個老不死的,爭爭爭,連我的性命都不管不顧。”
可是姜來子自己也眼饞着應氏的銀子,他知道自己這分和離書一旦寫下,那千兩銀子可從此再跟自己無關了,不由得也躊躇了起來。
應氏看見姜來子這左思右想沒有決斷的樣子也是膩味不已,衝姜來子罵道:“還不快寫,不然你就等着流放吧!”
應氏難得的硬氣反而激起了姜來子的脾氣:“呵,你是不是等着跟我和離好拿着銀子去跟那個姦夫在一起,你想都不要想!我活着一天我就要拖着你一天,你休想和那姦夫雙宿雙飛!”
應氏見到昔日的枕邊人如此對她,最後一點夫妻情誼都不顧,也懶得與姜來子糾纏不休:“呵,你自己通姦,看所有人都是男盜女娼!我何來姦夫?!”
姜大丫怕那邊自己的事情暴露,想說先搞定應氏,再從長計議:“那個陸天啓是什麼?我可看見你們天天見面!”
姜小右見到母親被污衊,只能不顧母親的叮囑挺身而出:“陸天啓是我和母親救下的,他幫着我們賣酒,我們要天天送貨過去,哪能不見面?”
縣令看不慣姜家人咄咄逼人的樣子再次拍了拍驚堂木:“肅靜肅靜,你們把這裏當做菜市場嗎?姜大丫你說應氏有姦夫,可有證據?”
姜大丫本來就是信口亂攀扯,哪裏有證據,只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
“既然你沒有證據,那麼就等你有證據了再告應氏通姦,現在你們繼續商議和離之事。”說完縣令大人也不再理會姜大丫,自顧自地喝起茶來。
姜大丫見到縣令不肯偏幫他們,暗想肯定是應家或者姜小右那個賤人給縣令打點了,不由得暗暗後悔自己怎麼不早點想到打點一事,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先救下姜來子,省的林氏和
姜老漢爲了姜來子放棄家產。
思及此姜大丫指着姜小右問道:“你說通姦者配偶不追究杖二十,配偶追究的判罰流放,我怎麼只聽說過通姦者杖責的律令呢?縣令大人你確定真有這條律令嗎?”
王氏見到姜大丫這麼說,生怕得罪了縣令,連忙喝到:“你這個鄉下丫頭,縣令大人精通律法,怎麼會不知道這條?不過是爲了做事公正、不偏不倚纔不提出這條,不然你們姜家只怕會怨怪。小右讀書多自然知道,這公堂上有你這麼亂說話的嗎?”
縣令聽到姜大丫的詰問正生氣呢,只是不方便放下身段和一個鄉下女孩爭論,這會王氏幫他解了圍,十分滿意,暗自決定一會還要更偏幫應氏幾分。
姜小右見到這幕,心中大笑,本就知道姜大丫蠢,只是沒想到她能這麼蠢!這關鍵的時候還敢開罪縣令,這是生怕縣令不幫着他們應家啊。
應大郎見到這出鬧劇一直哄哄亂亂的,想着趕緊解決,不然拖着應氏也不好。他走過去一把揪住姜老漢:“你說,你當真要你兒子流放?你要是決定了,我這就讓大人判決,你就等着送你兒子去寧古塔吧!”
姜老漢捨不得銀子,可是真要讓他送兒子流放他也捨不得,姜來子那麼大的一個人,養大他要費多少米糧喲,好不容易能幫着他和林氏做活了,如果這就失去了,也太虧了!
姜老漢的猶疑落在了姜來子眼中,姜來子終於明白自己在父母心中是個什麼分量了!連他去流放都捨得就是捨不得銀子,這天下怎麼會有這樣子的父母?!他自己願意去是一回事,可是被父母放棄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轉頭又看見應氏譏誚的眼神,想起應氏平日裏勸自己少爲姜老漢和林氏盤算,多爲自己打算的話語。
姜來子終於承認,應氏說的都沒錯,姜老漢和林氏心中只有姜大郎這個兒子,根本沒有他的位置,可能連林氏養的狗都比不上吧。
姜來子心灰意冷,準備提筆
重新寫了份和離書,把家產讓給應氏,這樣銀子好歹是自己兒女的,不然銀子只怕會落到姜老漢和林氏手中和自己沒什麼關係。雖說自己養了個不孝女,可還是有個孝順兒子姜小三,姜小三肯定會好好贍養自己的。
姜老漢看見姜來子在和離書上寫家產全歸應氏,全然顧不上自己平時幹活時裝出來身體不好的形象,一個健步就竄到姜來子身邊,把姜來子正在寫的和離書撕了。
“你個蠢貨,這銀子歸了應氏可就跟你沒有一點關係了,要是能歸咱們,流放就流放,我這個當爹的還能不救你嗎?”
姜大丫也在一旁幫腔:“叔,爺爺奶奶多疼你啊,拿了銀子怎麼會不幫你啊?肯定會救你的,咱們一起使點銀子你就能不流放,咱們還能剩很多呢。”
姜大丫轉頭跟應氏說:“你把銀子留一半下來,不然沒得商量。”
林氏覺得一半銀子太少:“別聽這個小丫頭的,銀子留一半,這祕方也要留下來!”
應氏都氣笑了,這羣不知死活的人,這縣令還在查他們的殺人案呢,這會就只有心思跟自己爭家產了。:“不可能,這法子是別人想出來的,我給不了,我自己也不會!”
林氏氣極想上來打應氏,應大郎一把攔住了她,林氏無奈,只能嚷嚷:“哼,你們說不是你們的,就不是你們的?我可全知道,這是姜小右那死丫頭想出來的。”
應氏沒想到林氏會這麼撕破臉面,這會把姜小右牽扯進來,姜小右勢必會被人覬覦,日後只怕會有許多麻煩。護女心切的應氏只能自己承認,把這件事擔下來,自己有麻煩沒事,只是自己閨女不能有麻煩,要平安順遂。
“好,我認了,這技術是我想出來的,是我教給小右的,你好好的攀扯小右做什麼?”應氏回到。
林氏嗤笑了一聲:“你終於認了,那可是你嫁給我兒子的時候想出來的,就得有我兒子的一半,最少你要教會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