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雲雨後,海棠窩在姜來子的懷裏,聲音軟糯的問道“姜郎,你剛纔說的……你要納妾之事,可是與我開玩笑啊。”
這邊才還沉浸在溫柔鄉里的姜來子,聽得海棠這一句,也散了情慾,該來的還是會來,果然海棠還是會問他這個問題。
姜來子咬了咬牙,說道“海棠,這事你且聽我說……我本是沒有納妾的打算的,即使要納也得是你纔行!結果,林氏……”姜來子雖是下了狠心,要跟海棠攤牌,可是話至嘴邊,他又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雖說姜來子沒把話說話,但海棠也懂了姜來子的意思,不必說,納妾之事自然不是逗她,而是林氏逼着他納妾。
“那你家那個母老虎呢!她能同意你納妾嗎?”海棠焦急的問着姜來子,若是應氏那般好打發,她早就進了姜家的門。
一提這事姜來子便又面露難色,硬着頭皮給海棠說“那是因爲,我和碧玉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
姜來子的聲音越說越小,海棠卻是每個字都聽進去了,也清楚的明白了姜來子的意思,可是她也與姜來子有夫妻之實啊?怎麼輪得到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野雞,就這樣輕鬆的搶走自己的男人。
越想海棠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才攀上了姜來子,到頭來只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讓她如何甘心,當下便吵鬧起來,讓姜來子給她一個交代。
見海棠的反應這般激烈,姜來子趕緊攬了她的肩,安慰道“海棠,你且放心,我今天娶了她回去也是被逼無奈的,你再等等,等我把應氏手裏的果酒和龍鬚麪的祕方拿到手以後,便由不得她多嘴了,我便把你也接回去!”
姜來子說得果斷,連語氣裏都帶着堅毅,好像真的看得到未來一樣,像海棠許諾道。
海棠卻有些擔憂的從姜來子的懷裏抬起頭,看着姜來子,從她的角度看去 只看得看姜來子的下頜,看不見姜來子此刻眼裏的瘋狂。
“若是你把我娶回去了,你家那個母老虎會同意嗎?”海棠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擔憂。
姜來子有些激動的,甚至突然就握緊了海棠的肩頭,疼得海棠都輕呼了一聲 海棠只聽得姜來子說什麼“她敢!等我得了祕方,她還在家裏有說話的地方嗎?夫爲妻綱,看我到時候不休了她!”
不管姜來子的計謀是否可行,起碼此刻這個計劃給了姜來子和海棠一個期盼,海棠也癡癡的在姜來子的懷裏笑出了聲,好像真的看到了她成爲姜家主母的那一天。
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樹林裏已經圍了一羣鄉親,其中不乏應家人,甚至連姜小右都扶着應氏站在人羣裏。
這件事本來應氏是不知道的,只是恰巧家裏的菜沒有了,應氏出來買菜,卻看到一羣人烏泱泱的上了後山,出於好奇的心態她也跟了上來,連三個孩子也隨着人羣上了山,卻沒有想到會碰到這一幕。
雖然姜來子與海棠聲音並不大,卻都不偏不倚的全部傳入了鄉親們的耳朵裏,大家都在心裏鄙夷姜來子,不算一個男人,而姜來子的話自然也傳入了應氏的耳朵裏。
別人沒有注意到,可是一直攙扶着應氏的姜小右,卻是感覺到了應氏的身體在顫抖,像是站不穩一樣,往她身上靠。
姜來子還和海棠笑得開心之時,應大郎再也忍不住了,再回頭看自家妹子那副要倒不倒的樣子,就更是心疼了,明明是自己家捧在手裏的掌上明珠,到了他姜來子手裏卻變成了蒙灰的魚目。
“狗男女!”應大郎忍不了了,操起斧子就朝着姜來子和海棠的方向扔去,堪堪避開了要害,斧子深深的紮在了姜來子身旁的樹上,離姜來子不過幾釐米遠。
嚇得姜來子和海棠起身就要逃跑,也不顧自己現在衣不蔽體,袒胸露乳的就爬了起來。
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一羣人,自己壓根就無處躲藏,不遠處應氏搖搖欲墜,卻始
終盯着姜來子和海棠看,眼底淨是冷意。
姜小右等人,更是直接連看都不看姜來子一樣,姜來子這下子是真的急了,他看得出來,應氏是真的對他死心了,姜來子也不再求應氏原諒自己了,他也知道,事已至此,他和應氏再無可能。
應氏和姜來子就這樣隔着人羣對視了半晌,應氏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直到應家幾兄弟再也無法按捺自己的情緒,帶着一羣鄉親上去,把姜來子打倒,才結束了剛剛那場詭異的對視。
海棠眼見姜來子被打倒在地,心裏早已怕得不行,想趁着大家都沒注意到她的時候,偷偷逃跑,卻失算了。
應大郎的媳婦可是個狠角色,平日裏又和自家的小姑子玩的極好,此刻看自己小姑子的男人在外面偷人,這兩人還恬不知恥的要算計自家小姑子,現在還想逃跑,哪能饒了她。
帶着一羣應家的媳婦衝上去,拽住海棠的頭髮,就往死裏打,邊打還不忘邊罵。
大郎媳婦一改往日在應家的溫柔,下手極狠,罵的也十分難聽,問海棠“你可是寡婦做久了,想男人了!這般不要臉的事都做的出來,賤蹄子,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說着大朗媳婦竟然伸着指甲,就去扣海棠的臉,把海棠的臉撓的一道一道的紅色血痕 ,好不嚇人。
此刻的海棠那還有剛纔在姜來子懷裏的嫵媚,哭喊着求饒,說自己再也不敢了,大朗媳婦哪裏肯依,抓住了又是一頓好打。
好在老三媳婦向來是個比較沉穩的,一見自家大嫂這個打法,趕緊攔了下來,這要繼續打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 到時候他們家就不好交代了。
“嫂嫂別再打了,到了衙門認不出人來就不好了,而且再這樣打下去,人若是死在我們手上,我們也逃不了!”老三媳婦的話傳來,大郎媳婦這才住了手。
一羣人只顧着替應氏出氣,卻沒發現一旁一直安靜看着一切的應氏,竟然一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