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才從小廝手裏頭拿過劉鈺風準備的果樹苗種子,遞給姜小右,道:“這是我爹交代我給你帶過來的果樹苗種子,他說現在合適的樹苗還在培育,就先弄了一些種子過來給姜小右,可以用這些自己育苗。至於樹苗,等明年開春的時候,自然會給她送到上溪村的。
姜小右自然是信得過劉鈺風的,將這件事交給他,自己就不用操多大的心了。
應氏看着這一包包的種子,道:“這都是些什麼樹的苗呀,完全分不清。”
只見劉才頗有禮貌地說道:“夫人,這些種子的名字都已經寫好在包裝內側了,一拆開就能看得到。”姜小右點了點頭,應氏一聽劉才叫自己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便要留劉才幾個人在家裏喫飯。
劉才本來就想和姜小右多呆一會兒,現下是正好給了自己這個機會,當然是十分開心的留了下來。
姜小右跟劉鈺風結算了種子的錢之後,就抓了一把種子,種在了院子裏,然後又用東西將它蓋住,免得還沒發芽就凍壞了,她要試一試,到底這種時候能不能育出苗來。
應氏去園地裏摘了不少的青菜,又洗了一大塊豬臘肉,就在廚房裏搗鼓起來了。劉纔在屋子裏轉轉,然後便看見了還在襁褓之中的嬰兒,也就是姜小右的小弟弟。他和這孩子到是挺有眼緣的,孩子一看見他就咧開嘴不停地笑,連一旁的奶孃都忍不住說這孩子和劉纔看對眼了。
逗了一會兒孩子,劉才見沒什麼事做,便向奶孃打聽了一下如今這上溪村人的反應,姜小右在上溪村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就連他都是有所耳聞,只是這褒貶不一的,他也不禁爲姜小右捏一把汗。
“上溪村裏頭大部分的人倒是都同意了與東家一起種樹,只是這姜家老宅那邊似乎有着不小的意見,隔三差五的就過來鬧一鬧,就連我都看不下去了。”奶孃如實回答道,應氏一家人待她不薄,還允許她時不時的就回去看
看自己的孩子,所以她說話做事自然是向着應氏這邊的。
劉才點了點頭,這姜家老宅那邊的人也是出了名的難纏,可是也沒人能拿她們怎麼樣,畢竟人家早就已經不在乎名譽這種東西了,就算你再怎麼罵他們,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臉紅。
“這段時間你要格外的留心孩子的事情,不能讓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機,對這孩子下手。”劉才說道,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自然是希望能夠護他周全的。
奶孃知道劉才所指之人就是姜家老宅那邊的人,林氏那幾個人連自己的孫女兒都不放過,若是他們想動手,肯定也不會對這個孩子手下留情的,於是連忙點頭道:”這個劉公子只管放心,這孩子現在我已經將其當做親生的一般來對待,自然不會讓他有什麼閃失。“
這個時候,姜小三和姜小左放學歸來,正巧進門,幾個人打了招呼。姜來子這個時候也湊巧回來了,看見劉纔在自己家裏,也打了一個招呼,雖說現在家裏頭有錢了,不必像以前一樣卑躬屈膝,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一下子還真的改不了。
“小右,今天有什麼好喫的呀!”姜小左一進門就聞到了香味,蹦蹦跳跳跑去廚房找姜小右了,應氏笑着罵了姜小左一句小饞貓,然後便將姜小左趕出了廚房。
姜小左一聞香味兒就知道今天的菜很不錯,於是也不再進去搗亂,安安靜靜的在外面等着。
等到喫飯的時候,劉才雖然年紀尚小,卻被請上了上席,一羣人雖然因爲劉才的加入而有些拘謹,可是卻因爲這美味的飯菜而聊得十分舒暢。劉才更是對應氏的廚藝讚不絕口,而且這豬肉的味道簡直絕了,他還從來沒有喫過這樣的肉呢。
應氏看劉才這麼喜歡喫,等到他要走的時候,還特地幫劉纔打包了二十斤,劉纔想着剛纔的美味,雖然自己喫不完這麼多,可是拿到飯館裏邊也是極好的,於是便絲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應氏這也是第一次炒自己做的臘肉,沒想到味道竟然可以達到這般,便想要多做一點兒臘肉,不僅可以囤着過年,還可以把這些賣掉,肯定也能賺不少銀子。
“這臘肉不僅可以用豬肉做,還可以用其他的肉做,什麼肉都可以做成臘肉呢!”姜小右看應氏喫的高興,於是便說道。這下子應氏更是心血來潮了,還說可以用這些東西開一個作坊,肯定能大賣。
姜小右搖了搖頭,道:“這臘肉的確是個賣的好東西,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釀酒以及種果樹,過猶不及,追求過多的東西,反倒會忙不過來。”
應氏一聽,覺得也對,道依舊沒有打消她燻臘肉賣的興致,拉着姜小右去了集市上買好些肉,準備多做點臘肉自己家喫,之前做的,大部分已經給了劉才,所以家裏忽然就不夠喫了。
忙活了好幾天,姜小右的樹苗也發芽了,姜小右便帶着應氏去河邊挖土,將泥土混合之後把樹苗放在了土裏,這樣會有利於小樹苗的生長。
“你們聽說了嗎?有人說姜家人要帶我們種果樹是想要自己掙錢,讓我們替他們種了果樹,低價提供果子之後,她們又不教咱釀酒,到時候她們大賺一筆,我們就傻乎乎的被人家騙!”應氏和姜小右回村的路上,聽到有人這麼議論自己。
應氏剛想要上去跟人家理論,就被姜小右給攔住,“我們先聽聽他們還要講什麼吧。”姜小右說道。
應氏憋着一股氣在那裏聽着,只見那人說完立馬就有一個人附和上去道:“可不是嘛,要是我我也不會那麼好心,自己掙錢都掙瘋了,哪裏會想着別人哪!再說,應氏那人也的的確確信不過嘛!”
“你說什麼?”應氏這時候再也忍不住了,這些人好心當成驢肝肺,帶他們掙錢居然還敢在這裏說三道四的,自己果然是腦抽纔會同意讓這羣傢伙跟自己一起釀酒種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