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喫飯的時候,何氏做好了飯,還專門給應氏煮了一條魚補身體,可是應氏卻不想喫,她氣都氣飽了,哪裏還有心思喫飯哪!
“閨女啊,你不喫飯可不行哪,沒有養好身子,該怎麼和賤人爭鬥?”何氏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這應氏中午就沒有喫幾口,若是晚上再不喫,身體真的會承受不住的。
姜小右也在一旁不斷地勸說,再怎麼着,身體是自己的,就算是跟姜來子慪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做本錢哪!疼在自己身上,姜來子又不虧。
應氏聽了許久,終於同意起牀喫點兒東西了,她們說的話都有理,不能用自己的身體來氣別人,別人又不會因爲你的絕食而有所傷害,她要做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然後讓那些欺負她的人得到報應。
姜來子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應氏也沒等自己,自顧自地喫上了,還好大一口地喫,便以爲應氏已經沒事了,心中鬆了一口氣。但看應氏一家子人都沒有想要理會自己的樣子,於是匆匆趴了幾口飯,出去喂騾子去了。
姜青兒就留在老宅照看孩子了,思來想去,總覺得自己虧,隨便一弄就損失了十兩銀子。與這個想比,她更加心疼自己的寶貝簪子,自己的嫁妝簪子多麼寶貴,居然就這樣被當了,自然是心有不甘的。
想了許久,姜青兒和王大成又找到了姜來子,總得先借錢回來把那根簪子給贖回來,不然可就虧了二兩銀子了,於是他們就想要找姜來子借錢。
姜來子也是一臉的爲難,他同樣沒有錢,這一點姜青兒她們昨天應該已經知道了,王大成一把將姜來子扯到一旁,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得到的聲音問道:“難不成這麼長時間了,你一點兒私房錢都沒有?”
姜來子迷茫地搖了搖頭,他還真沒有這個,只覺得沒必要做這個,應氏雖然不讓他借錢給姜老漢,可是也沒有剋扣自己花的
錢,平日裏都是用多少就嚮應氏拿多少,所以根本沒有所謂的私房錢。
看見姜來子搖頭,王大成心裏不禁罵了姜來子一句:這個沒用的東西!於是想了想,王大成只能轉而問姜來子果酒是怎麼個釀法,只要有了這個,他們不愁賺不到銀子。
姜來子一想到應氏的臉色,就不想將果酒的法子跟她們講,到時候應氏知道了,又將是一場軒然大波。可是姜來子架不住姜青兒王大成和姜來子裝可憐,又是上有老下有小,又是欠了鉅債還不了的,王大成還極會套話,三下兩下就把姜來子說得心軟了。
姜來子雖說不會釀酒,可是看着應氏他們釀了這麼久,有一些東西還是會的。於是心軟正打算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告訴王大成,卻見王大成目光看向自己身後,姜來子一轉身就看見姜小右在自己身後站着,目光幽怨。看得姜來子心中一驚,就像幹了壞事的孩子一樣不肯出聲了。
王大成一看姜小右的出現就知道這次已經是沒戲了,只有等下次尋着好機會再來找姜來子,於是便悻悻地拉着姜青兒回去了。
姜小右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便離開了,剩下姜來子愣愣的站在那裏,隔了許久,姜來子纔有勇氣回家。
本以爲這次依舊是相安無事,誰料第二天應家就過來搬東西了。姜來子眼睜睜的看着應氏收拾好了自己和幾個孩子要用的東西,然後就要上牛車嚇得一機靈,該不會是自己惹怒了應氏,應氏又生氣要回孃家了吧?
於是姜來子跑去找了姜小左,誰知姜小左也同樣鼻子一聳看也不看姜來子就跑開了去,姜來子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已經輪落到了在家裏都沒人肯理會的田地。
於是姜來子只能去問奶孃,看她的架勢,也是會跟過去。奶孃看到自己東家問這件事情,一臉的爲難,一邊斟酌着用詞,生怕得罪自己的東家,一邊說道:“弟
妹說是這裏呆的不怎麼順心,要回孃家住段時間,不過興許很快就回來了。”
姜來子冷哼一聲,也不顧應氏的孃家人還在場,就大聲對着應氏一行人的方向罵道:“回孃家回孃家,有本事就在孃家住着,別回來了!”
姜小右想了想,便說道:“你說的哪裏的話,姥爺家的二表姐要成親了,我們回去住幾天還不行嗎?什麼就叫別回來了?這裏可是我們賺來的銀子建起來,就算是別回來,也是你別回來。”
姜來子被姜小右的話給噎了一下,都怪他一時衝動,逞了口舌之力,倒錯怪了應氏,更加得意她了。而且這房子確確實實就是應氏掙來的銀子,應氏請的工人,應氏提議要建的。這麼一鬧,他在這裏待下去的意思都沒有了。
家裏很快就搬空了。一行人也沒和姜來子打個招呼,就一起坐着牛車走了,姜來子在院子裏,看着冷冷清清的家裏,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了那種壓抑的感覺。
到了應家,幾個人很快就安頓了下來,自從家裏有錢了之後,應家特意在原先的基礎之上,建了一座小閣樓,專門爲了接待客人,所以姜小右回到這裏也是有地方住了。
應三娘看着姜小右很親切,知道姜小右也會針線活了問姜小右做的什麼樣,兩個人便討論起來,她針線活很好,正好可以教教姜小右。
這時候應二孃走了過來,開口就是奉承姜小右有能力,什麼都會做。姜小右均一笑了之,這種無緣無故跑來奉承你的人,肯定是對你有所求,或者是想要跟你商量什麼事的,這種人兩面三刀,根本不值得深交,所以姜小右都以着不親不疏的態度對待。
果然,沒過一會兒,應二孃就開口道:“你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了,明天我就成親了,你準備給添多少嫁妝哪?”雖說是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的,可卻是實實在在來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