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晨曦淋着雨急忙跑出去,身後的小廝一直叫他慢一點,還撐着傘在後面追他。出去一看,那人果然是姜小右,胡晨曦連忙把姜小右拉回茶館,爲什麼哭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怎麼着也不能自己作踐自己。
姜小右一心想着去找大夫,此時根本顧不上胡晨曦,以爲他又要拉着自己調戲,於是衝着胡晨曦大聲吼道:“你別鬧!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別來煩我!”
胡晨曦被姜小右罵得一怔,感情自己在張小悠的心目中,只會搗亂呀?隨後一把將姜小又拉了回來,雙手固定住姜小右的肩膀,說道:“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姜小右一愣,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胡晨曦是這裏的巨頭,有他幫忙,找起人來勢必會快上許多,於是沙啞着嗓音說道:“你能幫我找到劉家的大夫嗎?就是那位會接生的劉大夫。”
胡晨曦雙手一拍,那劉大夫不就在自己家裏嗎?於是拉着姜小右就往自己家裏奔,坐在馬車上,姜小右聽說劉大夫就在胡家,興奮得一直問姜小右是不是真的。
胡晨曦當然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那劉大夫正在家裏給胡晨曦的奶奶鍼灸,胡晨曦回到家,拽着大夫就要走,大夫被胡晨曦的架勢給搞蒙了,手裏握着還沒拔完的銀針,連連喊道:“等會兒等會兒,我銀針還沒有拔呢!”
胡晨曦看這邊也是不可多等的情況,連忙放開大夫,讓他快點兒把銀針給取了,又將應氏的情況一說,大夫捋了捋鬍子,對胡晨曦說道:“你要是捨得的話,便快去幫我準備一些藥材。”說着,就在紙上列下了一些名貴藥材的名字。
胡晨曦這個時候哪管什麼舍不捨得呀,他只知道不能浪費時間了,於是飛快地打發小廝去準備藥材,還是雙份。等大夫把這邊的事情弄好了以後,就拉着大夫和藥材,飛奔上馬車,去了姜小右的家裏。
就連過來找胡晨曦的劉詩琪叫胡晨曦,他都沒我時間理會。劉詩琪一看胡晨曦又跟着姜小右跑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憤憤地跑到胡府給老太太請安,而實際上是打聽這是什麼情況。
而老太太也只知道這胡晨曦是爲了救姜小右的娘,而爲什麼胡晨曦也跟着着急,她也覺得莫名其妙,只是看在人命關天的份兒上,她就由胡晨曦去了。
劉詩琪一聽胡晨曦此去是因爲這件事情,氣得鼻子都歪了,應氏又不是他的誰,他着什麼急,這姜小右還真是個狐媚坯子,竟然三番五次地跑來勾引胡晨曦,還將胡晨曦耍的團團轉,看來她得想想辦法,好好治治這個姜小右了。
姜家老宅這邊,姜大丫哭着給林氏說應氏難產了,林氏算了一下,心裏樂開了花,這媳婦她早就不想要了,要不是因爲她,姜來子現在還對自己千依百順,可因爲應氏的存在,姜來子給她帶個銅板都需要經過應氏的允許,所以她是恨極了應氏。
此時聽說應氏難產,她倒想着應氏和孩子一起死了纔好,這樣她的心裏也就痛快了,不過檯面上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於是她便拉着姜老漢,裝作難過哭泣的樣子趕來姜來子家。
大夫一到姜小右家便下了馬車,進了應氏的房間,雖說一個大男人進產房不方便,孕婦的男人也有許多不會允許,但這種情況十分着急,既然姜小右都發了話,也就由不得姜來子了。
一進產房,發現已經有了四五個接生婆在裏邊了,她們都是衝着那五十兩銀子來的,還從來沒有哪家接生肯花這麼多銀子呢!不過雖然她們對這五十兩銀子很感興趣,卻都是束手無策,繞她們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有辦法賺這些銀子。
大夫一進門,姜小右便把這些接生婆叫了出去,人多起來麻煩。應氏原本不想姜小右看到這些場景的,免得她產生心裏陰影,以後自己不敢生孩子,不過姜小右堅持要留下來
,陪在應氏的身邊,生怕她出什麼事情。
而姜小三幾個人,便被大夫安排去給應氏煎藥,姜小右看着應氏幾乎沒有什麼力氣了,不由得急得落淚。姜青兒和王大成聽到消息也趕過來,和林氏姜大丫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姜小右正想出去把他們趕走,就聽見胡晨曦在外邊大罵道:“哭什麼哭!要哭的都滾遠點兒!在這裏聽着糟心。”
衆人聽了胡晨曦的話,都不敢大聲說話了,只有林氏在那裏碎碎念,隨後要裝模作樣地對胡晨曦說道:“胡少爺,她好歹是我的兒媳婦,我進去看看總沒有關係吧?”
胡晨曦想了想,他早就聽說了林氏和應氏看不對眼,現下林氏的反應頗有兔死狐悲的架勢,於是拒絕了林氏。再說了,就算林氏是真心的,她進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會給大夫添麻煩。
林氏原本就是想要進去看看應氏已經成了哪副模樣,胡晨曦拒絕了她之後,她頗爲不難,這應氏又不是他的誰,他有什麼權力阻止自己?
想到這裏,林氏便要硬闖,胡晨曦看着林氏的舉動,頗爲憤怒,居然敢無視自己的話。於是打發了幾個小廝,一把將林氏拖了出去,再將她鎖在了離這裏很遠的一間無人用的舊房子裏。
姜青兒幾人看這架勢,也不敢胡作非爲了,和王大成幾人乖乖地在門外邊守着,還悠悠然地討論姜小右是用了什麼方法將胡晨曦帶來的。
忙活了許久之後,大夫才抱着一個嬰兒出來,期間應氏幾次昏厥過去,都是用大夫從胡晨曦那裏拿回來的藥撐着。姜小右看着嬰兒總算出來了,滿臉期待地看着大夫,希望能從他的最終聽到一句:“母子平安。”
可是下一秒她的心情就落入谷底,因爲大夫的第一句話就是:“大人沒什麼問題,只是這孩子的情況不太好,我也束手無策,要麼你們趕緊帶着他去縣裏找大夫瞧瞧,說不定還能有點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