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右一進門,就見一風度翩翩的男子立於院中。
“瞳凝秋水劍流星,
裁詩爲骨玉爲神,
翩翩白衣雲端客,
生死爲誰一擲輕。”
這首詩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姜小右想到。
“介紹一下,這位是白凌白公子,他是聽說了你這裏賣青梅酒,特意趕過來尋你買東西的,奈何找不到你,於是剛好湊巧就找到我這裏來了。”劉鈺風說道,打斷了姜小右浮想聯翩的思緒。
接着劉鈺風又向白凌介紹了一下姜小右,當得知姜小右就是他要找的人的時候,白凌明顯喫了一驚,這麼小的年紀,居然有這等才華,再看姜小右面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懼色,心中越加看好姜小右了。
接下來就是幾人一起商量價錢的事情了,白凌的意思是姜小右有多少,他就要買多少,姜小右想着家裏的那幾百壇的庫存,想着這次大概要大賺一筆了。
劉鈺風沒有把他買青梅酒的價錢告訴白凌,這種傻事他纔不會幹呢。於是姜小右就以略低於劉鈺風從餐館賣出酒的價格,將幾百壇全部賣了出去,一共兩千八百兩,白凌更是當場給了銀票。
姜小右第一次拿着這麼多銀票,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她們家估計要變成上溪村的富豪之一了,想想她還有一點兒小緊張。
把銀票塞給劉鈺風,讓他看看真假,她對這種事情一點兒都不在行,現在除了銀子她能分得出真假,其他的甚至假的銅板她都認不出。
定好了所有事宜,姜小右也跟他說了應家的位置,等什麼時候方便了,白凌便自己上門去取。經過了這麼一小段時間的交流,白凌看着姜小右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許,沒想到姜小右小小年紀,又爲女兒身,竟這麼的有膽識。
想到這裏,他也在感嘆,姜小右若是一個男孩兒便好了,只希望姜小右不要在這種女人不能出門出風頭的禮教風俗裏頭沒落了。
事情已經商量好,白凌就先走一步了,留下姜小右和劉鈺風商量野葡萄酒的事情,這時候劉鈺風纔有空一品姜小右的新酒,果然十分美味,沒想到姜小右還能將這酸澀的野葡萄製成酒,他倒是小瞧她了。
結了銀子,姜小右又將之前借劉鈺風的銀子給還了,這才一起出門。
“你不會真的把所有的青梅酒都賣了吧?”臨分別的時候,劉鈺風說道,他聽了這麼久,最關心的還是這個,若是姜小右把所有的都賣了,那他這裏就要斷貨了,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一種間接的損失。
姜小右笑道:“怎麼可能?再怎麼着我也得給你就一些哪!”
姜小右的話換得劉鈺風的一陣爽朗的笑聲,姜小右是個聰明的人,雖然白凌出的價錢比自己高,但姜小右卻並沒有爲了這點銀子忘了自己,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
帶着這麼多的銀子回家,姜小右特意去買了兩隻雞,慶祝一下自己壟斷的第一步完成。但是在分錢的時候,便起了爭執。
應老漢堅持認爲釀酒的方子是姜小右的,而且本金大多也是姜小右出的,這大頭應該給姜小右。
但幾個媳婦卻不樂意了,她們也每個人都出了力,姜家這邊只有姜小右一人,姜來子天天要去賣面沒工夫幫忙。勞動力除了請的那些人以外,基本上都是應家的,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姜小右佔了大頭啊。
姜小右沉默着不說話,要說些方子的確是重要的,沒有她的方子,誰也釀不出這酒,可是現在這情形她實在不好說話。
王氏還在一旁嘟囔着說應老漢不公平,應老漢說得煩了,敲了敲手裏的煙桿子,說道:“有什麼不公平的?再不公平也是對人家小右不公平!她要是想釀酒,自己找幾個工人來就行了,爲什麼要帶着我們一起?就是想咱們一起賺錢,你們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沒有她,你們拿什麼賺錢?今日這事就我說了算,小右佔大頭,所
有銀子留出五百兩買原料,剩餘的分。”
王氏被應老漢這麼的一吼,被嚇得服服帖帖的,再也不敢說話了,另外幾個也沒有什麼異議了。
姜小右這時候也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分法也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反正是應老漢提出來的,她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了,這其實也算是她應得的。
正準備回姜家,應老漢將姜小左叫到身邊,對他說道:“今日咱們賺錢的事情,你不要到處亂說。”說完,對在屋裏的所有人也說道:“你們也是,誰要是敢說出去,這銀子一分都沒有!”
姜小左重重地點了點頭,他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他也根本沒打算說出去。而屋裏的其他人,看在那麼多銀子的份兒上,怎麼着也會鎖住自己這張嘴。
不僅如此,回到家的應氏看姜來子這個時候還沒回來,便和姜小右一合計,不能讓姜來子知道掙了多少錢,否則就相當於老宅那邊也知道了,她們都知道姜來子肚子裏藏不住話的,被林氏一逼,就全部吐出來了,索性不讓他知道纔好。
晚上,姜小三回來,姜小右便將這件事情跟姜小三也說了,姜小三的嘴很嚴,自然會聽她的話的。知道自己家賣青梅酒賺了這麼多錢,姜小三高興得差點飛了起來,這下子,他終於可以不帶一點兒愧疚地好好唸書了。
而姜來子並不知道姜小右賣了多少了,姜小右只告訴姜來子整整二十五兩,姜來子聽到這個數目,竟然也高興得很。看着他的模樣,姜小右還有一絲的心虛,不過爲了不讓林氏有所圖她這麼幹是最好的辦法了。
姜來子高興了,於是買着豬肉,帶着青梅酒和姜小左一起去了老宅那邊,他們賺了錢,怎麼着也得有點表示,不然又要被村裏的人嚼舌根了。
林氏看姜來子提着酒肉來了,也不似從前一樣罵姜來子了,只是三句話不離掙錢的事情,千方百計地打聽姜來子到底掙了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