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來子就這樣在板凳上默默坐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應氏看着姜來子,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好歹這是她依靠了這麼多年的男人,但是她又不願意回去受那份罪,於是就想到了一個辦法:“要我們回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除非我們和他們分家,否則我就帶着孩子住在這裏了!”
姜來子一聽應氏的打算,臉色一變,道:“不行!怎麼能分家呢!”
應氏一聽,姜來子果然是不同意的,於是看了一眼他,就從廚房走了出去,留下姜來子在這裏思考着。
姜來子一回姜家,把應氏的話帶給了姜家衆人,衆人皆是臉色一變,她們鬧來鬧去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誰提起過要分家。看樣子,這一次的事情鬧大了。
王大成琢磨着,應氏知道龍鬚麪的重要步驟,要是應氏不回來,面也就不能賣了他們拿着龍鬚麪的麪條也幹不出什麼事來。
很姜家人一合計,一家子人都只能跑去請應氏回姜家。何氏也是不怎麼待見姜家的人,但好歹也是一家的人,應氏以後還得回姜家,不能把關係鬧僵。
一家子人跟何氏一通聊,終於把氣氛找了回來。何氏拉着林氏的手,說道:“林妹子啊,我家閨女有時候是不懂事,別人欺負她,她就非得欺負回去,管那個人是婆婆還是小姑子,她一點都不會忍讓,所以讓你們勞心了。”
林氏聽着這話,臉都要黑了,這話表面上說應氏的不對,實際上是在說婆婆苛待兒媳婦,小姑子壓榨兒媳婦。指桑罵槐,在座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除了應氏和幾個孩子,其他的人都板着臉。何氏這下子也算是爲應氏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兩方人馬都沉默了,最後還是應老漢打破僵局,點着了煙桿子問應氏道:“你現在怎麼看?”應氏看了眼所有人,依舊開口道:“我要分家。”
“大嫂,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我們家分家不太好啊……”這時候姜青兒跳出來說道,她是最不想分家的,這樣不僅沒了姜小右的點子爲姜家賺錢,自己的麪攤也可能會因爲沒了應氏的湯汁而辦不下去,她們的麪攤才
剛有點起色,現在若是和應氏鬧僵了,她還真不願意。
應氏看也不看姜青兒一眼,之前說她水性楊花的就是姜青兒,纔剛拿了便宜就賣乖。現在姜青兒爲什麼會對她順服,她也知道,都是爲了龍鬚麪的湯汁。現在的她還在氣頭上,根本不想理會姜青兒。
姜青兒熱臉貼了冷屁股,在衆人的注視下又不好發作,只能忍着性子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上不說話。
沉默良久,就在氣氛越來越尷尬,沒人敢吭聲的時候,應老漢開口說話了:“既然要分家,你們欠的債怎麼辦?”
“誰欠的誰還,我們已經拿出一些錢不了上去,剩下的我可不管!”應氏搶先一步說道。可是這個結果姜家人沒一個是願意的,林氏和姜青兒率先跳出來反對,家裏本來就不富裕,若是把這些債務都加在了自己身上,那豈不是要變成窮光蛋?
姜來子也不同意,姜大丫欠的錢,若是按照應氏的說法,這債肯定是由林氏和姜青兒來歸還了,雖說他不是林氏親生的,可是也喫了她們家這麼多年的米,不能如此沒良心。
應氏聽了姜來子的話,知道他是爲了他所謂的恩情,已經做出了那麼多次的退讓,可是林氏她們卻不思好,得寸進尺,這次她說什麼也不聽姜來子的了。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你還滿腦子的仁義道德,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大不了咱們和離,孩子歸我,我帶着孩子過無債一身輕的日子,你就守着你的仁義道德過日子去吧!”應氏衝姜來子罵道,這樣的姜來子已經讓她失望太多次了。
應氏這話對姜家人來說無疑是非常狠的,姜家人全部臉色一變,特別是姜來子,和離意味着什麼大家都知道,而且一般來說都是女方被休掉,若是和離,對男方來說可是莫大的恥辱。
姜來子既不願和離,也不會休掉應氏,如今姜家人惹惱了她,要讓她回心轉意纔是正道。
姜青兒也是被應氏的話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最後事情變成了這樣,她沒想到應氏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一般那個女人會願意主動和離的
?而且這事若是真成了,那姜家和應家在上溪村估計就變成大笑話了。
“嫂子……”姜青兒還想說什麼,現在她也有一絲後悔了,要麼分家,要麼和離,這兩樣她都是不願意的,所以還想求着應氏回心轉意。
應氏長舒了一口氣搖頭道:“什麼都別說了,要麼分家,要麼我就帶着孩子和離,你們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說完就轉身進屋休息了,留下一臉陰沉的姜老漢和林氏以及驚慌的姜來子,沒想到,這一次應氏的態度這麼堅定。
應老漢思忖了一下,既然是應氏這麼說了,他就隨着應氏這麼做吧,只是想着還要給應氏留一條後路,就沒趕人,只是開口說了一句:“各位還是請回吧,這件事情還是得緩緩才能解決,你們也回去好好想想,做出決定之後就來跟我們說一聲。”說完也進屋了,其他的應家人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裏,紛紛回了自己屋子。
姜小右也同應氏回了屋,只是過了沒一會兒她又出來幹活了。本以爲姜家的人都已經回去了,卻看見姜小二偷偷摸摸地往屋子裏張望。看到姜小右出來連忙跑到姜小右的身邊,勸姜小右道:“你們不能分家。”
姜小右直接問道:“爲什麼?”
“分了家以後,你們一家人都沒有飯喫,會被餓死的,而且你們若是分了家,就沒人照顧你娘和你們了,你娘不是過幾個月就要生孩子了嗎?”姜小二恐嚇姜小右道,企圖嚇到姜小右,讓姜小右去勸應氏回心轉意。
姜小右嗤然,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在她這裏沒用。說到照顧人這一點,林氏和姜來子也沒有照顧過應氏和姜小右,就連當初應氏剩下姜小左姜小右的時候都是何氏幫忙照顧應氏的,林氏根本沒出過什麼力。反倒事事都是應氏在想吐他們。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們能養活自己,而且過得肯定會比現在要好。你還是擔心擔心你們離開了我們,還有沒有收入供你讀書吧!”姜小右一口回絕道,這段時間以來,家裏幾乎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是他們賺來的,林氏幾個整天閒着收錢而已,還真以爲自己有本事賺那麼多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