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右搖着頭說道:“龍鬚麪是我最先會的,難不成我還會教錯?”姜青兒將信將疑,可是爲什麼味道差別這麼大呢?
“哎呀,要搗亂一邊去,別打擾我做生意!”應氏一把將姜青兒推遠一點,她擋着她做生意了,邊推邊說:“肯定是你太小氣,做面的時候料放多點,不要太摳門了!”
姜青兒看着應氏的眼神,顯然應氏現在沒空理會她,姜青兒只能默默地回自己攤位賣面。
這時候又有人過來買面了,應氏看姜青兒還未走遠的身影,故意拉長嗓子對姜小右說道:“咱們做面哪,要做得乾淨衛生,自己都邋邋遢遢的,客人哪裏還買你的賬?”
姜小右十分配合地點頭,一旁喫麪的人都轉過來看了看應氏的模樣,打扮得乾乾淨淨的,雖然說衣服破破爛爛,很舊了,但沒有沾到油漬,一看就是講衛生的,這樣看起來舒心,喫起來也放心。
而那邊姜青兒生意實在不行,那些喫過龍鬚麪的人嚐了姜青兒的面之後,便再也不去她那兒買了,只挑姜小右和應氏這幾個熟面孔的麪攤來買。
姜青兒看自己生意慘淡,而應氏那裏卻錢袋子鼓鼓的,一心認爲是自己這裏攤位沒選好,顧客們都找不到她的位子,於是想着法子想要跟應氏換一個麪攤。
等到下午時分,姜小右這邊的面已經賣完了,正在準備收攤,而姜青兒這邊恰恰相反,準備了那麼多的麪條,卻一半都沒有賣出去。
“請問這裏還有龍鬚麪嗎?”一行人跑來應氏這裏想要買龍鬚麪,應氏剛想說話,林氏搶先就道:“沒有了,賣完了,你們去前面路口左轉,那裏有個麪攤興許還有,也是我們家開的。”
一衆人道了謝就走了,應氏冷着臉看着林氏,都跑到自己麪攤上給別人招呼客人了,未免太過分,而且林氏說姜青兒和自己的麪攤是一家,這不是在砸自己的
招牌嗎?姜青兒做的龍鬚麪味道可真不咋地。
收拾完攤子,姜來子將東西都搬到陸天啓的攤子裏去,自從上次麪攤被砸之後,她們就沒有在那兒擺攤了,依舊是在街上露天擺。只是收攤的時候可以把東西放在陸天啓那裏,那裏離家近,倒也比以前方便不少。
這時候,姜青兒和王大成也搬着一大堆的東西從這裏路過,發現應氏的東西直接放在這裏就可以了,於是也上前湊了個熱鬧,非得把東西也放在這裏。
陸天啓已經兩人是一家子人,他也不懂姜家的情況,只覺得都是親戚,準了一家不準另一家心裏有些過不去,於是只能同意了。若是他知道姜青兒和應氏和對頭,再怎麼樣也會找個理由拒絕姜青兒。
姜青兒一聽陸天啓同意,喜出望外地跑出去搬東西,一攤子東西全塞進來,佔了好大一片地方。
姜小右也拿着姜青兒沒辦法,看着陸天啓想了想,道:“你這鋪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也開始賣龍鬚麪吧。”
陸天啓“啊?”了一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以爲姜小右又想要租回這間鋪子,於是開口道:“你要是想要用來賣龍鬚麪就隨時拿走,反正我拿着也沒什麼用。”
姜小右知道陸天啓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於是開口道:“我的意思是想把龍鬚麪教給你,然後你在這裏開一家龍鬚麪的鋪子,而我們呢,就搬到集市東邊去,這樣兩邊兼顧,顧客肯定會比現在更多。”
這下子陸天啓還真的沒反應過來,但他好歹也是一個生意人,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道:“你是說,要教我做龍鬚麪?”他有些不可置信,畢竟這東西現在可是香餑餑,只要會做龍鬚麪,不說發大財,生意紅火是一定的。
姜小右認真地點點頭,她也理解陸天啓的不可置信,但她確確實實就是這個意思。當然,龍鬚麪她是要分成的,和應家開的一樣
,都是抽三成分給她,而且本金她不出。另外,必須簽訂協議,不能將龍鬚麪的方子外泄,否則她有權利報官。
講這些和陸天啓說了之後,陸天啓當然同意,甚至還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姜小右。不管怎麼說,有個麪攤總比他現在無所事事要好得多,而且還能穩賺。佟氏對造成他的影響,也可能在忙碌中慢慢磨淡。
於是當天就學,當天就置辦好了所有的東西,還請了一個小工給他打下手。這裏只有他一個人,是決計忙不過來的。姜小右還提出了,若是人手再不夠,可以請個童工,不需要他幹什麼重活,擦桌子上面收銀子打掃衛生,然後給報酬就行了,相信很多人家願意讓自己孩子掙點錢的,這比他們在家幹農活強多了。
第三天,一行人要去才麪攤,姜小右提出要去集市東邊擺攤。今天陸天啓的小攤子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所以她帶着一行人去了東邊,這邊就交給陸天啓了。
爲了讓顧客們都知道龍鬚麪換了位子,姜小右特意在她們之前擺攤的位置放了個牌子,示意他們要喫龍鬚麪去陸天啓那裏。
林氏一聽要去東邊,十分不解,她們在這裏賣得好好的,幹嘛要搬到東邊去?而且那裏離家遠了不少。
姜小右故意說了她已經教給陸天啓賣龍鬚麪的事情,林氏一聽不幹了,憑什麼她們要跑那麼遠,幹嘛陸天啓不去東邊。
再說了,當初姜青兒要學龍鬚麪,姜小右死活不肯,還收了姜青兒二兩銀子,現在這麼快就把方子教給了陸天啓,瞪着眼睛罵姜小右白眼狼,自己親戚都不教,居然去教一個外人做龍鬚麪。
“當初你不是說,好東西可不能獨吞,不然會被撐死的嗎?現在我不是按照你的話來做了嗎?”姜小右略帶一起嘲諷地說道,這話是前幾日林氏逼迫她教姜青兒做龍鬚麪的時候講的,現在剛好用來還給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