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女人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出來,不耐煩地問道:“誰呀?”姜小右見到她的時候,頭髮有一絲混亂,衣服有一個釦子沒扣好。
姜小右雖然穿越之前不經人事,可是對這些都懂,這天還沒黑呢, 她就衣衫不整的,她自然是知道女人在幹什麼。
“哦,我是街口那個賣龍鬚麪的,你家的先生說想喫龍鬚麪,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們還要不要?”姜小右開口答道。
女人一看,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孩,也沒放在心上,開口打發道:“不要了,要的話我會再說的。”說完,“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了。
姜小右從今天剩餘的豌豆黃裏,挖出一塊來,給了守在陸天啓家旁邊的一個乞丐,叮囑道:“你幫我盯着這家人,有什麼事情你就向我說,我保證,明天還給你一塊更大的豌豆黃。”
那小乞丐大概也就五六歲的模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碗裏的豌豆黃,嚥了一口口水,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大早的時候,姜小右走到這裏又停了下來,那乞丐也早早地就在這裏等着了,看到姜小右,眼中閃過一道驚喜,然後跟高興地跑到姜小右身邊,跟她說這家人的情況。
原來,昨天姜小右離開之後,過了很久,又出來一個郎中,姜小右肯定那郎中就是昨天早上和陸天啓的夫人膩歪在一起的那個。
以後陸天啓家就沒什麼動靜了,姜小右從身後拿出一大塊的豌豆黃遞給小乞丐,說了一句:“繼續努力,下午我還來找你。”小乞丐自然是知道下午還會有豌豆黃,連忙點頭,腦袋搖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傍晚的時,候姜小右過來陸天啓家,問乞丐,乞丐說家裏沒人,鎖着門呢。
姜小右想了想,以陸天啓的那副模樣,應該不會是出去散步了,而那陸夫人也不像是能帶他去就醫的人,因此陸天啓應該還在陸家,只是乞丐一
直沒見到過他,所以不知道而已。
於是姜小右指了指那扇門,對姜來子說道:“把門踹開。”姜來子一愣,把門踹了?估計下一秒就會被人當做是小偷給抓起來吧!
姜小右看姜來子那副不情願的模樣,着急開口說道:“放心吧,裏邊還有人呢,你再不踹門,裏邊的人就要出事了?”
姜來子將信將疑地踹了幾腳,門本來就不結實,加上姜來子力氣又大,兩下就被踹開了。
姜小右連忙去看陸天啓的情況,臉色發青,嘴脣發紫,看上去可能是中毒了,而姜小右也不是醫師,看不出來具體的毛病,只能讓小乞丐去請了姜小右姥姥村裏的郎中家,小乞丐知道每件事都是有報酬的,而且他也很喜歡這個小姐姐,所以姜小右纔開口,他就屁顛屁顛地去了。
沒過多久,那郎中就來了,檢查果然是中毒了,而且中毒頗深,一時半會兒估計是無法痊癒。
姜小右想了想,只能將陸天啓扶上牛車,帶他去姥姥家,那裏離郎中家近,郎中可以每天都給他治療,加上應老漢是一個仁慈明事理的人,沒人會不贊同的。
將陸天啓安頓下來,林氏已經自己回去了,只有姜來子和姜小右趕着牛車來應家。
從牛車上拿出今天剩下來的豌豆黃給姥姥家的幾個孩子喫,幾個人爭爭搶搶,倒也都嚐到了味道。
何氏聽說這豌豆黃也是姜小右做出來的,直誇她聰明能幹。目光在自家這幾個孫子孫女身上打量了一下,這些孩子有幾個和姜小右同齡,還有幾個比姜小右大上好幾歲,人家姜小右都已經在做生意賺錢了,他們卻還在搶喫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哪!
一旁的王氏看何氏看向幾個孩子,也是明白她的想法,心中有些不滿,連忙說道:“我家小三今年讀書,先生都誇他,年齡最小,學會的字卻最多呢!”
何氏爲了不讓王氏又鬧脾
氣,只得說道:“都聰明,我應家的孩子都是最聰明的!都是我的寶貝孫子孫女還有外孫女。”
聊着聊着,聊到了龍鬚麪的生意上面,姜來子說生意很不錯,大家都是很開心,只要姜來子的生意不錯,那麼年底還錢的事就有希望了,不是他們不想借,而是銀子揣在自己兜裏總比別人拿着踏實。
王氏一聽姜來子說生意不錯,眼珠子轉溜轉溜,小心思就上來了。開口說道:“我說妹夫啊,你現在生意是不是很好做呀,賣不賣得過來?你看我現在錢全部都給了應妹子了,家裏已經快要揭不開鍋了,小三唸書也要沒錢了。都是數着銅板過日子的,你看……”
王氏話說得直,就是覺得自己把錢借給應氏了,那麪攤也應該有她的一份,想要在龍鬚麪上面分一杯羹。
姜來子這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貿然做主的話,回去那兩個女人估計又要鬧得不可開交,可是王氏再怎麼說也是應氏的嫂子,不同意的話他有點說不出口。
一家人聽着王氏的話,都是面面相覷,其中應老大心中的想法倒是和王氏不謀而合。應氏藉着他們的錢過上好日子,他們總得分到一點好處纔行。
姜小右看了看衆人,開口說道:“我本來就打算跟着大家一起幹的,等過段日子我把鋪子打點好了就來跟你們商議此事。”
她本來就打算去弄一間鋪子,小小的麪攤實在是不夠了,所以她要開一家大的鋪子,但是鋪子裏需要人手,應氏已經懷孕,林氏懶散,光是她和姜來子是不夠的,所以這三個舅母是最好的選擇。
王氏聽到這個消息,又驚又喜,沒想到姜小右居然會同意將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和她們一起分享,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王氏趕緊進門和應老二說這個好消息。
而姜小右又跟何氏說了應氏懷孕的事情,應氏擔憂地說道:“你們家裏還有銀子買喫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