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再小,也遠遠的被趙博翰和蝙蝠衫聽到,趙博翰動了一下,但手裏扶着趙天啓,又停頓下來。
比起沈凌,父親可沒有保護自己的本事。
“去看看!”蝙蝠衫衝手下立刻命令。
六七人拿起武器,裹着殺氣就衝去那崩塌的房子。
高星緯比沈凌的運氣要好,砸垮了一架木牀,臥室簡單樸素,沒有太多裝飾和鮮豔的顏色。房間裏最顯眼的是擺在書桌上的一個相框,在這樸素的房間裏顯得尤爲孤單醒目。
“屋頂上不結”剩下的一個實字還沒說出來,就看着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出現在了他和沈凌的中間。
沈凌這時大氣也不敢喘,功夫再好也比不上害怕,更別說是它把自己從上面拽下來的。
周圍的一切發生了緩慢的改變,一切都像隨着三人的靜止融化,昏黃的牆壁被一片片的染成漆黑,靜謐的流動下,周圍萬物都如被黑暗吞噬,陷入無法避免的幽暗之中。
“是什麼東西?”
沈凌想要發出詢問的話語,卻在喉嚨間翻滾着無法吐出哪怕一個字。無聲的呼喊在滲入黑色氣息的畫卷中蒼白無力。
但眼前黑暗之中突然有了色彩,一個穿着迷彩的匪徒在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出口,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迷彩的沈凌和高星緯,當然,中間的白裙女人更爲顯眼。
剛纔在荒屋的前院,他也是親眼看到白裙女人吊落,這會算是找到了發泄的渠道,端起武器就扣動了扳機。
“哇。”高星緯和沈凌分別一左一右的躍開,黑暗的景象隨着這槍聲頓時恢復了正常,還是那灰塵蔓布的廢墟。
這幾槍穿過白裙女人的身體,鑽進它身後的土牆,白裙女人卻絲毫沒有消失,依舊在幾人面前矗立。
“怎麼了?進去啊!”後面的匪徒催促着,推了開槍的匪徒一把,可他一動不動。
當一羣匪徒進到屋裏,面前詭異的一幕也都嚇了一跳,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有鬼,這才反應過來。
想要回頭離開,或是向前靠近白裙的女人,卻再也無法邁動半分腳步。
內心的煩惱和無力讓這幾個匪徒視野漸漸彷徨,眼前的白裙女人的身影隨之搖擺起來。無數的聲音滲入腦海。
歌聲,音樂,人語,驚呼,哭泣,留戀……
沈凌終於知道這是什麼了,它就是人柱!當這裏的人柱由新的溫淺擔任後,這些人柱就被排擠而得到釋放。在這片山區裏徘徊往復,哪裏也去不了!
“啊!”匪徒心裏的恐懼在廢墟裏蔓延,發出了絕命的慘呼,臉上充滿了扭曲的恐怖表情,雙目幾乎瞪出眼眶,手指彎曲着就像鑲在臉上,再也拿不下來。
嗵嗵六七人的隊伍,就在同一瞬間,倒地斃命。
沈凌縮了一下身體,蜷了一下因爲害怕而麻木的雙腿,再看那白裙女人,耳朵裏傳來沙沙的聲音,它的身體就淡淡的消失了。
好一陣子,她纔看到了同樣瞪圓雙眼的高星緯,他和自己一樣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