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裏傳來踏踏的腳步聲,溫淺喘着粗氣鬆了劍柄,親眼看着沈凌在眼前倒下,閉眼停了呼吸。
親眼所見她已死,但溫淺仍感覺心有餘悸,試探着向沈凌踢了兩腳,不見沈凌反應。
同上次在管道裏和趙博翰一起遇刺一樣,沈凌有着知覺,但是重傷之下,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沈凌真是後悔,剛纔沒有一匕刺死溫淺,一次次的證實了她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可就是沒長記性。
其實也不是,內心善良的她還是從心臟深處對她有一份愧疚,要不是她和趙博翰好,可能人家早就嫁給趙博翰了,可這兩刀,又快又狠,徹底的讓她清醒。
賤人就是賤人,永遠不會變,更不會懂得感恩。給她機會,就等於要自己的命!
一羣傭兵衝到面前,看見了躺在地下的沈凌,溫淺丟了手上滴血的刀。
琴悠悠從傭兵裏閃出,看着地上的沈凌,嫌惡的哼了一聲,“壞我的事,這麼死還真虧。溫淺,你做的不錯。”
溫淺的手還在顫抖着不停,聽她誇讚,才抬起頭,當看到人羣中的父親溫國強,眼圈立刻就紅了。
“爸!”
琴悠悠給她讓開了位置,看着父女兩人抱在一起痛哭,“淺淺被嚇着了,秦霜,你留下看着他們,剩下的人,跟我上去解決傅家來的殺手。”她又隨便指了一個傭兵,“把這賤人的屍體丟下海!”
她握緊了雙劍,跟着一隊傭兵上甲板。
威廉拍了那收拾瀋凌屍體的傭兵,“到了公海再拋。”
“是。”
那人上前扛起沈凌的“屍體”,也朝着甲板拖動,他對老闆琴悠悠的實力壓根不擔心,有她親自出馬,這船上來多少搗亂的,最終只能被她的劍飲血。
他聽着溫淺在一旁哭哭啼啼,在沈凌的身邊等待甲板上恢復平靜。
儘管抬頭透過樓梯口,看着天空上風雲變色,絲毫看不到月光,他也聽到甲板上的雨聲、槍火聲、慘呼聲此起彼落。
船已經離開港口,現在的位置應該在公海和港口之間的海域,看來今夜海面上並不平靜,有暴風雨。
溫國強好言安慰,帶着溫淺進了船艙。秦霜在沈凌“屍體”旁站了很久,取了一隻玻璃小**,像是想要裝什麼東西,不過站了半天,也沒見他盛些什麼,他看着沈凌皺眉,上前去翻沈凌的眼睛查看,嘴裏嘀咕着一句可惜,這才走開。
傭兵候了一陣,扛起沈凌,就上了甲板。
看着一具具的屍體整齊的擺放在甲板,他粗略的數了一下,十四個。
不遠處一個罵咧咧的傭兵,正扛着一具被利器削了一半的屍體準備在甲板上擺放。
大雨滂沱,海腥味衝散了血腥氣,這傭兵身上已經溼透了。
“查驗身份,看看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沒用的全丟下海!”琴悠悠用手擋着額頭,抬頭看了看正在搖晃的桅杆。
“暴風雨徹底到來之前趕緊結束,然後回艙!”她指了指威廉,“你去親自開船!”
被扛着的沈凌偷偷睜開了眼睛,看着甲板上的屍體,傅家的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