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薇一下班就跑去了市中心的體育館,早上打電話得知何季帆下午會來這裏打球,所以就打車直接到這裏。
放眼望去,他穿了一身紅色的籃球服,將他的膚色襯得更加白皙。他手上正運着球,前方有人攔截,他虛晃一個動作過人,手拍籃球對準籃筐,身體縱身一躍。
“砰”得一聲,灌籃成功。
他手把着籃筐,身體微微一晃,跳下來後與身邊的人擊掌。回過頭來,將球衣撩起,露出了緊緻漂亮的六塊腹肌。
用球衣擦過汗後,剛要接球,抬眼一看場外,與蘇巧薇的視線對上了。將扔過來的球拍到一邊,起身朝着她跑了過來。
何季帆身上因爲運動有一股清爽的陽光氣息,他跑過來後,睫毛微微一眨,汗水滴在臉上,他又撩起衣服來擦了擦。身上因爲運動而有些熱,那股熱氣將蘇巧薇的臉漸漸衝紅了,伸手遞給他一瓶水。
何季帆衝她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接過水大口大口喝起來, 汗水順着滾動的喉結而下,滑落在輕輕凹起的鎖骨邊,十分性感。
“喫飯了嗎?”他喝完擰上瓶蓋問 。
“啊?…還沒有。”蘇巧薇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還犯花癡了,臉頰羞得通紅。
“那去我家我給你做。”何季帆把水遞給她。“你等我一下。”
“啊?”蘇巧薇瞬間又愣住,還沒反應過來時何季帆已經跑向籃球場,和他的朋友說了些什麼又跑回來。
“我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很快就好。”
“噢…好。”蘇巧薇只能乖乖的點點頭,站在原地等他。
何季帆收拾好之後,兩個人去超市買菜。
“你真的會做飯嗎。”蘇巧薇推着購物車扭頭問,兩旁都是琳琅滿目的商品。
“等下讓你大開眼界。”何季帆勾脣一笑,順手把一瓶醬油放進購物車,攬着她朝肉類走去。
買完食材就回到家,何季帆換了鞋倒了杯水給蘇巧薇,自己提着一大袋東西進廚房。
蘇巧薇在他公寓轉悠一圈後進廚房看看進展如何。
只見他腰間圍着一條卡通圍裙,粉紅色的圍裙和他白色的襯衫實在不搭 看起來有些滑稽,蘇巧薇忍不住笑出聲,不過看他熟練的樣子,又有點家居男人的風範。
沒站多久何季帆又把攆回客廳,說廚房油煙太重對皮膚不好,真是一級好男人。
等了兩個小時,蘇巧薇肚子快餓扁了終於見何季帆把菜盛上來。
可樂雞翅,清蒸鱸魚,梅菜扣肉,紫菜蝦皮湯。整整齊齊地擺在餐桌中間。
雖然比高檔餐廳的中餐少了一層濾鏡,但單單那麼看着,就感覺有一種獨特的味道在裏面。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飄着淡淡的香味,蘇巧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雞翅放進嘴裏。
“怎麼樣?”何季帆滿眼期待地看着她。
“嗯…還不錯,外香裏嫰,甜而不膩。熊貓先生,你的手藝真不錯。”
“謝謝鯨魚小姐的誇讚。”何季帆心裏沾沾自喜。
兩個人邊喫邊聊着,你一言我一語,不一會兒功夫把三道菜喫了個精光,喫完何季帆起身去洗碗,蘇巧薇要幫忙,何季帆不讓她進去,她說要站着運動消消食,兩個人硬是擠在廚房一起把碗刷了,順便也把地板拖了。
一切收拾乾淨後兩人累得癱倒在沙發上休息了會兒,外面天氣陰沉沉的,好似要下雨,蘇巧薇起身到陽臺去幫他收衣服,何季帆則拿出電腦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司的事情。
無意中抬頭一眼目光頓住,只見蘇巧薇正她低頭疊着衣服,一邊疊一邊抹平衣服上的褶皺,細細的手指像抹在他心上。而她鬢角的髮絲垂下來,懸在臉頰邊,被溫和的燈光染成好看的橘黃色。
那一瞬間,有永恆的感覺。溫柔,安寧。
蘇巧薇疊好衣服放在衣櫃,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躺在何季帆懷裏翻看起來,何季帆對着電腦輕輕敲打着鍵盤。
房間裏靜謐無聲,橘黃色的燈透着老舊的溫暖 。
漸漸進入深夜,忙完工作右下角時間顯示凌晨兩點,何季帆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低眼一看,懷裏的人兒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他輕輕拿掉她手裏的書,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到房間,把被子蓋好,在她額頭上留下淺淺一吻,很滿意的離開了。
————————————
在一個閒暇的週末,何季帆突然讓蘇巧薇收拾一些冬衣行李,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等坐上飛機之後,蘇巧薇追問他到底要去哪裏。何季帆纔不緊不慢地開口說:”去納木錯。”
蘇巧薇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想起十八歲那年,曾指着精品店櫥窗裏的明信片對他說過,等以後有錢一起去。
沒想到九年以後,她都快忘了,他卻還記得。
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扭頭看向窗外,機艙外是碧藍色的天空,像是大塊大塊的水晶,剔透晶瑩,觸手可及。雲朵是一團一團的棉花,飄來蕩去,乾淨透徹,而蘇巧薇的心也一點一點飛揚跳躍起來。
十幾個小時後,到達了納木錯。
秀麗的唐古拉山沿途風光無限,白雪覆蓋,世界沉浸在一片澄淨晶瑩的安靜裏,整個納木錯如天堂一般聖潔。
在唐古拉山山口,從高處遠遠看到納木錯湖,像一塊巨大的通靈寶鏡靜靜地臥在藍天白雲之下。
何季帆租了一輛車,寒冷的天氣車子緩慢行駛在路上。
“真美。”蘇巧薇望着車窗外延綿的雪山,其實一路上都是這樣美麗的風光,她依舊忍不住讚歎。看着她滿足的笑容何季帆嘴角也揚起。
車子沿着曲折山路,左轉右拐,盤旋而下,直到山坡下納木錯撲入了眼簾,下車到了湖邊,才真切感受到納木錯的神奇。
蘇巧薇拉着何季帆興奮地在湖邊走着,佇立着,細細觀賞湖面。近岸處湖水清澈見底,偶爾能見到魚在水裏遊動跳躍;遠一點,淺藍色的湖水泛着珍珠似的浪花,再遠一點,水天交際處,湖水藍得格外純粹,如雨後初晴的天空,又如光滑瑩潤的寶石。
納木錯湖意爲天湖,是西藏三大聖湖之一,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鹹水湖,以前流傳着一個故事,納木錯是傳說中的天湖女神,她和念青唐古拉山是一對相戀已久的情人,三世紀末四世紀初,由於地殼運動凹陷,形成納木錯,從此兩個有情人天各一方,世代相望,這天長地久的愛情故事,不知感動了多少來訪的客人。
站在湖邊看着這絕美的風景,心中也充滿了神奇和嚮往。
何季帆站在遠處拿出相機給她照了幾張照片,然後兩人又一起合照,照片洗出來,上面的兩個人揚着純淨的笑,背景是碧藍的納木錯,看着格外舒服。
在納木錯玩了很久,因爲是陰天,氣溫又格外低,何季帆怕氣候變化大感冒了就先帶蘇巧薇回酒店。
用過晚飯後,蘇巧薇窩在酒店裏的沙發上看海報,不一會兒接到了夏寒枳打來的電話。
“納木錯好玩嗎?那邊天氣怎麼樣,人多不多,衣服帶夠了嗎,是不是有下雪?”
一連串的問題從電話裏傳來,帶着無盡的激動和興奮。蘇巧薇無奈地笑了笑說:“這裏挺美的 ,唐古拉山上面都是雪,不過氣溫實在太低,過來又買了兩件羽絨服保暖。你呢,店裏生意怎麼樣?”
夏寒枳嘆了口氣:“店裏最近越來越忙了,昨天又請了兩個小店員。”
“那你不是天天坐在店裏輸錢輸到手軟?“蘇巧薇偷笑。
“那倒沒有,我天天都在調奶茶,每天累得腰痠背痛,你回來就能看到我的瓜子臉了。”
“你的臉型就是包子臉,不可能的變成瓜子的。”
“薇薇!!”
“哈哈哈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對了最近你有去看淺晨嗎?”
“有啊,小鹽長大了許多呢,老可愛了,都認我做乾媽了。”
“那自然好啊,沒結婚都有個兒子了。”
“哈哈哈是啊,誒我先不說了,齊聖南來了。”夏寒枳看了看站在門口牽着豆豆的齊聖南眼帶笑意,低聲對蘇巧薇說 。
蘇巧薇自然聽出她語氣的不對勁笑了笑。“好,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掛了電話夏寒枳走到門口有些驚喜地問:“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說着蹲下來揉了揉豆豆的腦袋。
“不怎麼忙,就它出來溜溜。”
“好,那一起去吧,現在店裏也不忙。”夏寒枳說完臉上揚着笑牽着豆豆往前面走,齊聖南跟在後面。
一出來的豆豆就很活躍,一會兒嗅嗅路邊的垃圾,一會兒又鑽進草叢裏 ,跟着它的步伐走了半小時才走到公園。
“我們去看日出怎麼樣?”夏寒枳扭頭提議到,眼裏漸漸流露出光芒:“聽說問海的日出很美。”
“嗯,好。”齊聖南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跟在她旁邊。豆豆則走在最前面,最近齊聖南喂得太好了 以至於走起路來的時候身上的肉都是一抖一抖的 ,它呆頭呆腦一路埋頭聞,結果“咚。”一聲撞電線杆上,夏寒枳還沒來得及心疼,結果這傢伙被撞得暈暈乎乎轉了兩圈就不認識主人了,跟着旁邊大爺屁股後面跑了半天。
夏寒枳頓時哭笑不得了,“這孩子怎麼這麼傻?”
齊聖南勾了勾嘴角平靜道:“隨它媽。”
“…………”
在一個晴朗的天氣,蘇巧薇和何季帆又去了納木錯湖,陽光下的納木錯更美 湖水呈現出藍白相間之色。
藍的天伴有漫天變化着不斷滾動的白雲,是那麼的透亮。隨着微風吹動,湖面捲起層層浪花,浪花猶如人的呼吸,有節奏地曼妙地向遠處推進。水天相融,渾然一體,似有身臨仙境之感。處於水天之間的,還有連綿不斷的念青唐古拉山皚皚白雪,這實在是一個賞心的絕好之地。
結從納木錯回來後蘇巧薇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何季帆怕她感冒在酒店訂了一個溫泉,下午的時光在酒店泡溫泉。
溫泉室內氣溫很高,蘇巧薇換好衣服之後何季帆已經在溫泉泳池暢遊自如了,倒看不出來,動作優美流暢,幾乎可以與專業運動員媲美了。
蘇巧薇則是一身兩件式的玫紅色綴蕾絲的泳衣,上身是抹胸式的掛脖,下面是一條短裙樣式。靚麗的顏色將她襯得越發嬌俏動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下了水才把身上的白浴巾拿掉。在外面凍了一圈現在泡在這個溫泉裏實在讓人舒服,全身血液都回暖起來。她漂亮的雙手不停地打着水花,見到何季帆游過來笑吟吟地抬頭,不知怎麼就展開了一場溫泉大戰。沒一會兒功夫兩個人已是全身通紅,滾燙滾燙的。這下保準不會感冒了……
晚餐是在糙坪上進行的。有專門的廚師在旁邊爲他們烹調美食。
時近黃昏,藏地特有的純澈藍與白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直濃烈的紅,天和地都燒透了,納木錯也在燃燒,那些暗色的雲就是灰燼 。等那火焰熄滅,抬頭便是黑藍色絲絨一般的天空,無數星子如碎鑽般點綴其中,光華燦爛。
隔着蠟燭的火光,她望進了何季帆墨玉般發亮的眸子。他正凝望着她微笑,眉眼舒展,英俊難言。這樣的光景,這樣的微笑,彷彿身邊再無旁人,天地之間只有他和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