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巧薇的勸說下,蘇夜在莫城停留了半個月就回北京了。臨走那天蘇巧薇抱着他哭了好久,告訴他要好好生活,好好經營公司。她說,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蘇夜答應了她,這幾天他也想了很多,從起初的悲痛到後面的麻木,或許真的就是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些人相識十天就能談戀愛,相識七十天就可以結婚,而有些人相識好幾年也不敢表白,有些人相愛了好多年卻沒能在一起。有些人在一起好多年卻不能走到最後,人生就是這樣,遇到錯的人,做什麼都好像是錯的,遇到對的人,怎樣都是對的。
所以無論誰離開了你,都要好好生活,別忘了ta沒來之前,你本來就是一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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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齊總找您。”
齊聖南的司機少景在門口說。
一時間編輯部全部目光都看了過來,這幾天齊聖南真是頻繁召見她。
夏寒枳低着頭快步走進總裁辦。
“齊總。”
齊聖南見她來了放下手裏的筆起身朝她走去,一直把她逼到門口的一個角落。
“叫小南。”他清潤的嗓音說,嘴角勾起。
“……我…纔不要!”夏寒枳想起那天在公寓的事情臉色瞬間通紅。一直紅到耳根底下。
齊聖南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那天怎麼叫得那麼順口,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你不應該好好感謝我?嗯?”他挑眉,棕色的眸子裏有着淺淺笑意。
”你…混蛋!”夏寒枳臉頰正要從他手上移開,忽然下巴被抬起,接着就是一個柔軟的東西覆在她嘴上。
她反應過來,猛地瞪大了眼睛推着他的胸膛要掙脫開他,可是後腦勺被一個寬大柔軟的手掌扣住,根本動彈不得。他激烈的吮吸着她嫩嫩的脣瓣,感受她的氣息,甚至是咬住她的下脣,逼迫她張口,與她脣齒糾纏…脣上帶着淡淡水果味道的香氣,柔軟又香甜。
直到她喘不過氣來齊聖南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清亮的眸子像天邊剛沖洗過的星星。
“這是懲罰——以後說話不許這麼粗魯,不然就罰你!恩?”他的聲音溫柔的滴水,輕柔地用指尖在她紅腫的脣上磨蹭。
“你…你怎麼這樣,隨隨便便就…”
“我以後對你負責。”
“……”
看着她懵逼的狀態,齊聖南眼底的笑意更深 。“難道你對我沒感覺?”
夏寒枳想了一下,該死,剛剛親熱的時候,身體竟然會配合他。
從總裁辦出來後,夏寒枳去了趟洗手間,整理了下儀容,用水拍打這臉,想讓臉上那絲緋紅褪去。
緩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給正在外面蘇巧薇打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薇薇…”夏寒枳抿了抿脣繼續說:“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電話那頭蘇巧薇好像在忙什麼,過了幾秒才答她。“ 好,知道了,我現在正在供應商這裏,忙完了去找你。”
“好。”夏寒枳掛了電話。
不用問你怎麼了,不會說我晚上有事,每個人都有一兩個朋友,不需要理由就生死相隨的。
晚上她們約了一起喫飯 。
夏寒枳趴在桌子上把她和齊聖南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蘇巧薇喝了口湯思考了一下說:“那就答應唄。”
夏寒枳聽到又趴下:“可你以前不是說,我應該找個老實敦厚的,這樣纔不會被騙?”
“因爲以前我不知道你會遇見一個人叫齊聖南的。”
“可是他不老實敦厚!他腹黑!還奸詐,小氣,難伺候,脾氣差,面無表情,面癱…”夏寒枳有發酒瘋的預兆。
蘇巧薇笑着戳戳她的頭。“可是他也很完美啊。”
夏寒枳雙手捧臉,嘟着嘴巴,眼睛一眨一眨,手指如彈鋼琴,在白皙臉蛋上不斷輕彈。
確實,齊聖南這個身高顏值,是稀罕物種。
“你覺得我們合適嗎。”她抬起頭問。
“兩個人相愛就合適。你喜歡他嗎?”蘇巧薇反問。
夏寒枳頓時支支吾吾起來。
蘇巧薇抿脣一笑。“不用你說,我看都看出來了。既然都喜歡,那就在一起吧,畢竟遇到一個相互喜歡的人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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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夏寒枳和齊聖南相戀了。不過他們平時很低調,在公司基本沒什麼來往。畢竟夏寒枳不想惹“火”上身。
十月的天氣已經正式入秋了,公司也隨着旺季地到來開始繁忙起來。蘇巧薇接了一個珠寶設計,對方公司在東街那一帶,兩家公司來往合作親密無間,蘇巧薇經常要去對方公司交稿之類的。東街離現在的住處開車要一個多小時,實在太遠了。所以蘇巧薇就先搬到那邊住一段時間,等合作結束再回公司。
何季帆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她在找搬家公司,但是一直沒找到,就給她聯繫了一個,然後去她家先同她一起搬了些生活必需品到新公寓。
新公寓地段在東街口,站在臥室的窗邊能一眼看到大半個莫城,窗下面是車如流水的繁華街道,對面是林立的高樓,極遠處亦是高樓,似與天相接。
客廳旁邊有個陽臺,這個陽臺雖小,但日照充足。蘇巧薇放了一把高腳椅在最左邊的窗戶邊上,偶爾週末閒暇的時候,下午她可以坐在這裏曬着太陽看會兒書。
新公寓打掃得差不多之後她在衛生間洗了個頭,頭髮吹乾後拿着木梳站在鏡子前梳着已經齊肩的頭髮。
以前都會每個月去剪一次頭髮,這次居然會留長,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或許,只因爲他的那句話吧。
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蘇巧薇回過頭去看。何季帆剛放下搬上來的箱子。
他拍了拍手說:“東西都收拾完了,明天搬家公司去運過來就好了。”
“好,謝謝。”蘇巧薇放下梳子給他倒了杯水。
“你還要回去嗎。”何季帆接過水杯喝一口。
“嗯,我手機充電器沒帶過來。”
“那我送你吧。”
蘇巧薇沉思了一下點點頭。“好,那麻煩了。”
何季帆皺了下眉頭似乎不太喜歡她這樣的客套,但始終也沒再說什麼。
車子剛挺穩,蘇巧薇就抬手想推開車門下車。不料手剛碰上車門,就聽鎖控的聲音落下,無比清晰…
“你去過露露嗎?”
何季帆的話讓蘇巧薇身子一顫,她沉默不語。
“下午陪我去一趟吧。”何季帆轉頭看着她,目光清透深遠。“我想去那裏攝影。”
蘇巧薇輕抿了下薄脣。“好。”
喫過午飯後,何季帆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了。蘇巧薇揹着小包下樓後發現他靠在車上玩弄着相機,見她來了便收好響起站起身。“那我們出發吧。”
他穿着一件淺藍色的衝鋒衣, 將領口拉到了最上面,黑色的拉鍊隨着他說話在動,全身衣服是乾淨清爽的運動休閒系列。午後的日光穿透薄薄的雲層,光線灑落在他頭頂。
蘇巧薇愣神地點點頭,坐上車後,她把頭髮紮在後面,漏出乾淨清爽的臉蛋。
到花海路程要一個小時,蘇巧薇坐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窗外一片碧藍。太陽西斜,細碎的樹影打在她白淨的臉上。她側躺着長長的睫毛隨着清淺的呼吸微微顫動着。
何季帆看了一眼又移回目光專注開車。
到達花海已經是下午四點,一下車蘇巧薇被冷得打了個噴嚏。這裏的溫度比市裏低了好幾度,空氣稀薄。呼出的氣體都帶着熱氣。
何季帆從車上拿了一件外套給她。“穿上吧,裏面很冷。”
蘇巧薇哆嗦了一下猶豫片刻外套穿上,兩人一起往裏面走。天空依舊湛藍得不真實。
隨着秋季的到來,梨樹上的葉子已經開始掉落,零零散散地被吹在風中,有的樹枝已經變得光禿禿了。
這裏唯一剩下的,只有梨樹和山洞了。蘇巧薇記得,他們以前還去過山洞躲雨,那時候山洞裏長滿了小野花 。如今卻是佈滿了青苔。
蘇巧薇蹲在梨樹下拔草,澆水。正在取景的何季帆看到她小小的身軀在那裏,手裏提着水壺,莫名的祥和。他把相機鏡頭轉過來對着蘇巧薇,咔嚓一聲按下了快門 。何季帆拿下相機把剛剛照的調出來看了眼,揚起了嘴角。
打理好梨樹,他們又去附近轉了一圈,這裏已經開發得差不多了,周圍是高大的房屋,道路也正在修建,不出幾年,這裏將會變得和市中心一樣繁華昌盛。
“這裏不過也才幾年,就已是高樓大廈。”何季帆感嘆。蘇巧薇眼神也飄向遠方,恍若間,好像還能看到七年前這裏還是一片花海,他們站在花海裏嬉戲打鬧,那時候的空氣,都是清新好聞的。
一陣風吹來,梨樹在風中輕輕搖曳,那樹葉掉得更快了。
“如果這裏有大熊貓就好了。”何季帆不經意地開口。
“啊?”蘇巧薇錯愕地看向他。何季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笑着笑搖搖頭。蘇巧薇又疑惑地移回目光…
這時有清脆的鳥叫聲從樹梢傳來,蘇巧薇一抬頭,就看見站在樹枝上的小鳥,那小小的喙張開着,明明那麼小的一個身體,卻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六點多的傍晚,夕陽已西下,那最後一抹金光,灼燒着莫城大半個天空,晚霞似火,翻捲起恰好的弧度,在漸漸來臨的暮色下,濃重又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