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坐旁邊八卦的小李低聲對她說。“boss今天竟然沒有來公司,難得從來不缺席的人啊。”
夏寒之疑惑的抬起頭。“爲什麼沒來?”
“聽艾琳說,好像是昨天晚上喫壞了肚子。早上去醫院了。”
“……”夏寒枳瞪大了眼睛。不會是因爲喫了她做的菜吧?
“殺傷力”這麼強的嗎,夏寒枳有點忐忑 。
下午齊聖南依舊身着西裝快步邁進公司,整個人看着沒什麼異常,應該沒什麼大礙,夏寒枳不由鬆了一口氣。要是總裁因爲喫了她做的飯菜出了什麼問題,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隔天週末,茶凡喬約了蘇巧薇和夏寒枳一起出來玩,據說要介紹一個新朋友給他們認識。
“他是我一個非洲朋友,傑康。剛好來莫城辦點事情,順便玩一下。”茶凡喬坐在他們跟蘇巧薇和夏寒枳介紹旁邊的傑康。
“你好,我是稀有的朋友,我叫傑康,很高興認識你。”傑康他用着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熱情地對她們說。
“你好”蘇巧薇禮貌地朝他笑了笑。
傑康果然是正宗的非洲人,皮膚黝黑得跟碳一樣,有着一口大白牙,頭髮卷卷的。不過他的皮膚實在太黑了,估計站在燈光昏暗的地方,就看不見他人了。
“你們長得真好看 。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中國女性了。”傑康大方地誇讚。蘇巧薇和夏寒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長得也毫不遜色!”夏寒枳回贊到
“毫不遜色是什麼意思。”傑康扭頭問茶凡喬,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像極了那個黑人問號的那個表情包,蘇巧薇忍不住笑出來。
“不遜色就是說你很帥的意思。”茶凡喬笑着解釋。
“噢,謝謝。不過你們哪個是稀有的女朋友。”傑康看着他們兩人問 。
“哈哈,我們都不是 ,我們只是他的好哥們!”
“可是你們不是女的嗎 ,爲什麼要用‘好哥們’來形容?“
“好哥們就是形容關係很好,就是比朋友還要鐵,不管男女都可以用這個詞。”
“噢,原來是這樣,中國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哈哈哈。”三人齊笑。
“傑康,我帶你去莫城轉轉吧。這裏有很多知名景點。”茶凡喬揚着笑容說
“好啊!“一聽到要出去玩,傑康很是興奮。“你的漂亮朋友會和我們一起去嗎?”
“當然。”
“那真是太棒了。”
他們帶着傑康在莫城到處玩,喫遍了莫城的美食。相處下來,蘇巧薇和夏寒枳發現傑康是個很有趣的人,有時候做出的事情讓人止不住捧腹大笑。
例如此時正在教傑康玩中國的撲克,傑康很聰明,一學就會,四個人玩炸金花玩得熱火朝天,傑康甩牌的樣子十分像魯迅小說裏寫的“排出四文大錢”,動作生動形象,惹得其他三人止不住笑,但本人還不知所覺。
“傑康,你輸了,接受懲罰!”
“什麼懲罰?”傑康戰戰兢兢地問。
夏寒枳忍住笑,“讀一遍繞口令。”
“什麼是繞口令?”
“很簡單,跟着我讀一遍就好了,你聽好了。”夏寒枳壞笑一下。
“從南邊來了個喇嘛,提拉着五斤塔嘛。從北邊來個啞吧,腰裏彆着個喇叭,提拉塔嘛的喇嘛,要拿塔嘛換別喇叭啞巴的喇叭,別喇叭的啞巴,不願意拿喇叭換提拉塔嘛喇嘛的塔嘛。”
傑康一臉問號,半天吐出一句:“我媽會吹喇叭?”此話一出,三個人就趴在坐上狂笑不止…無法自拔……傑康愣愣地不知所雲…
晚上七點。傑康因爲事情要離開了。他們不捨地和傑康道別。還答應下次有空去非洲找傑康玩。
回去的路上,夏寒枳不解地問茶凡喬。“爲什麼傑康叫你稀有啊。”
茶凡喬十分樂意解答這個問題。“這是他給我取得外號,我不是叫茶凡喬嗎,茶是種在土壤裏面的,而種在土壤裏面需要大量的水澆灌,並且茶也是用水沖泡的,而水呢,又是非洲稀有的東西,所以他們就叫我稀有。”
………
這是何等曲折的邏輯,簡直就是從唐古拉山一直繞道貝加爾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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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的天氣很好,夏寒枳和蘇巧薇宅在沙發上看韓劇,兩個人熱火朝天地聊着韓劇裏面的劇情,桌上放着一堆零食薯片。
這時電話打來。蘇巧薇拿起一看,是經理打來的,她示意夏寒枳調低了音量然後接了電話 。
“喂經理,好的,嗯 我知道了。再見。”
掛了電話,蘇巧薇把手機放下,盤腿坐在沙發上往後靠,雙眼閉着對夏寒枳說:“快來給本宮揉揉肩。”
“神經啊你。”夏寒枳她一眼。
蘇巧薇繼續說:“據說這次和凱亞公司合作挺順利的。下週二,經理安排了一場飯局請凱亞公司一起喫飯。”
“喫就喫唄。”
“我聽說,好像,大概,也許,經理讓我通知捷森,不知道有沒有必要讓他來。”蘇巧薇搖頭晃腦。
夏寒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走到蘇巧薇身後,幫她揉肩:“薇姐,這個力度怎麼樣?會不會太輕?”
“嗯…差不多……啊…你輕點!”
讓夏寒枳給按摩一下確實渾身都舒服了,晚上夏寒枳還請她去看最近新上映的電影,蘇巧薇想着夏寒枳爲了見帥哥真是費盡心思地討好她。
電影名字叫《後來的我們》,周冬雨主演的,影院裏很多人都哭得稀里嘩啦的,電影快結束時,蘇巧薇看到坐在她前面一對年輕情侶,女孩靠在男孩懷裏淚流滿面,女孩說她忘不了他,男孩幫她擦去眼淚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說:“那你去找他吧。”
電影散場後,偌大的影院裏,蘇巧薇看到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原來成全一個人沒那麼偉大。
“薇薇,哈哈哈哈哈…剛剛我看到有一個男的洗完頭把頭伸在烘手機下面吹頭髮,然後後面的人都在等着他吹乾哈哈哈哈…”從洗手間出來的夏寒枳邊笑邊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周圍人錯愕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兩,蘇巧薇低頭拉着她趕緊走,夏寒枳這也太誇張了吧…
出去電影院後,夏寒枳在影院門口等她,蘇巧薇往停車場去取車,這時電話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蘇巧薇接起。
“喂,你好。”
“薇薇。”
聽到這個聲音蘇巧薇裏面停步,原本還揚着笑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她不語,等待着電話裏的人繼續說。
“薇薇,媽媽想見見你可以嗎?”
媽媽?
呵…這個稱呼對於蘇巧薇來說已經很遙遠了,她有多久沒有叫過媽媽了。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只剩她一個人時候的那種荒蕪感,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她,回憶起往事,蘇巧薇一度語塞,心情極其沉重。
“不可能!”
這三個字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似乎只要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要了她的命,她連忙掛斷電話,不想再聽見她的聲音,雙手止不住地顫慄着。
她還清楚地記得七年前看完那封信的無助感,她瘋了似的跑出去找媽媽,可是怎麼也找不到…怎麼找也找不到。
她害怕這樣的陌生,更討厭她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出現,就像她在七年前莫名其妙的突然間消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