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衣人都是楚國死士,赫連嬌嬌之所以敢肆無忌憚派他們出去,自然不怕被知道。
反正,赫連年不過是楚國中一個王爺!
她是赫連安帶來慕蘇國的,不管她在這裏做了什麼,都會跟赫連安牽扯上關係,赫連嬌嬌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若黑衣人沒被發現是最好,這樣她就能把那些引出來,追尋下去。
若黑衣人被發現……那就把事情完完全全推給赫連安,洗脫自己的嫌疑!
赫連嬌嬌笑意淺淺:“世人都知道,我國皇上跟我父王有過節,難道這些黑衣人說是我指使的,就是我指使的嗎?這裏這麼多人,依我看……未必是我吧!”
溫瑤倒抽一口氣,“郡主年紀小小,心思倒是深得很。”
“皇後孃娘在說什麼?”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指指正廳中的幾人,“你可以問問大家,在這別院中,大家懷疑的人是你,還是我?”
一個是執掌一方的帝皇;一個是年僅八歲餘的姑娘。
怎麼看,都是赫連嬌嬌佔理一些。
難道,要齊天寒跟莊王他們承認,他們之前是被一個年僅八歲的小姑娘派人暗算了,是赫連嬌嬌的人一直在行刺?
這樣的念頭,怎麼想怎麼怪異!
莊王沉默了。
齊天寒比莊王淡定,他道:“凡事都要講個證據,如今這個黑衣人指認的人是赫連郡主,赫連郡主總不能一句楚皇跟年王有過節就推得一乾二淨吧?郡主,你有其餘的證據嗎?”
他閒散慣了,向來不管事;但一旦他管了,就必須管到底!這是齊天寒做事的原則。
秦慕添油加醋:“寒王說得對,凡事,還望郡主拿出證據來。”
赫連嬌嬌蹙眉,事情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她原以爲,秦慕不喜歡她,肯定會更討厭赫連安纔對。畢竟……赫連安可是惦記過蘇芷的人。靈活的大腦飛快轉着,她道:“人不是我派出去的,要我給什麼證據?”
“郡主這話就不妥了,你說人不是你派出去的……那些黑衣人可不是這樣說。”溫瑤對着衆人謙謙行了個半禮,輕聲說:“剛剛我們在這裏,可是親耳聽到這個黑衣人說,之時他的人是你。郡主……”
“是嗎?”赫連嬌嬌這回問的是黑衣人。
僅留在廳內的兩個黑衣人沉默了,他們雖是死士,可也是有家人的,他們的家人不僅掌控在赫連嬌嬌手中、還是爲赫連年效忠的人……如果當着赫連嬌嬌的面出賣她,那他們的家人就難逃一死了。
說?
還是不說?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回答不出,黑衣人選擇了沉默。
赫連嬌嬌一笑,“看,皇後孃娘,他們心虛了。”
什麼心虛!分明是被赫連嬌嬌威脅了!溫瑤氣得臉色發白,恨恨坐到椅子上,灌一口茶,“郡主什麼都想好了,還要溫瑤說什麼呢?”
赫連嬌嬌一笑,看着秦慕,“皇上,你怎麼看?”
“朕怎麼看?”秦慕看着那兩名黑衣人,眸中有狠絕閃過,“來人,到北院去南疆的使臣過來,就說朕有事請他們幫忙。”
赫連安抬眸,看着他。
赫連嬌嬌指着他,“你什麼意思?”
“朕審案、從來不冤枉任何人。這兩個黑衣人是誰派來的,片刻後便知,郡主稍安勿躁。”秦慕轉身,對柳公公吩咐幾句,柳公公出門。
齊天寒低笑出聲,這赫連郡主怕是自討苦喫。
那兩名黑衣人剛一聽南疆就招了,南疆的使臣來了之後……怕是會一切都和盤托出。
南疆這一次派來的人是個小夥子,叫葉星辰。
據說,是葉清歡那一輩的。
葉星辰打着哈欠進來,不滿道:“擾人清夢,皇上最近做事越來越過分了。”
秦慕讓人送了上座給他,臉上笑意淺淺,“只是有些事需要你幫忙,所以打擾了。待事情處理之後,朕會親自給你道歉。”說着,他還體貼送上了茶。
到底是蘇芷教出來的人。
端得起架子、也放得下來……葉星辰很滿意,品了一口茶開口:“什麼事?”
“朕在審兩個犯人。”秦慕目光一轉。
“這簡單!”葉星辰想也不想,直接從袖中掏出兩個黑黝黝的大蟲子,“一般的甲蟲,你認識吧?這是我用蠱蟲養的甲蟲,自小喫幼蠱長大的,力大無窮,不管什麼東西都能直接撬開。”
衆人目光落在他手上。
他徑自把甲蟲放在桌面,只需一鉗,甲蟲已經穿透桌面,掉落在地上,朝着那兩個黑衣人走去……
“你不是在審案嗎?直接讓甲蟲撬開他們的腦殼,看看他們腦子裏面想什麼就好了!”
撬開……
腦殼……
這麼殘忍極端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南疆的人想得出來。
兩個黑衣人光是聽着,就瑟瑟發抖了……
葉星辰露出一口白牙,“你也不用太擔心,就算甲蟲穿透腦殼之後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他們也不會死的。頂多就是生不如死……到時候我會盡力幫你們醫治好他,保證能繼續審問。”
穿透腦殼,還不死……
黑衣人真真是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了,好苦啊!
葉星辰把袖中的瓷瓶一個一個拿出來,整整齊齊排了兩排,“這裏有數十種藥,每一種的效果都不大相同,若真的審不出,你可以一樣一樣試過去……如果不夠,我房裏還有。”
“皇上……”黑衣人終於開了口,葉星辰太恐怕了,哪怕是死,他們也願意留個全屍。
他們不想當葉星辰的試驗品啊!
“我說。”
“我說!”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們確實是赫連郡主派來的,但我們的家人在年王底下效力,如果此時出賣郡主……我們的家人就在劫難逃了。”其實細想下去,在他們爲年王效力那天起,早就命不由己了。
難道他們這一次不說,赫連年跟赫連嬌嬌就會放過他們的家人嗎?
不可能,他們一死。
爲防止他們的家人奮起幫他們報仇,赫連年跟赫連嬌嬌肯定會先找好藉口,把他們全殺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郡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溫瑤問。
赫連嬌嬌深深看着秦慕,“你就那麼想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