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請世子三思啊!現在走還來得及,來得及……”他可不想把全家人的性命全賠在這裏,護住秦慕,就等於護住他一家十多口人!若是秦慕沒了……這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縣令掙扎着,“請世子退回秦城,請世子退回秦城!”
秦城有蘇博仁,不管如何蘇博仁都會護住秦慕的,誰讓秦慕是他的外孫呢?
秦慕煩躁極了,“封住嘴巴,快押下去!”
“世……唔。”縣令絕望了。
身邊沒有人吵鬧,秦慕感覺非常好!薄薄的脣輕勾,彎出一抹狡黠的弧度,“現在可以了,讓他們現在就行動!”
穆哲掏出懷中的焰火,點燃,一束藍色的火焰綻放在半空。
這是暗衛獨有的溝通方法,藍色代表開始行動了。
東方流帶着人浩浩蕩蕩過來,眼看就要走到泉嶺的城牆邊。怎料,一排火焰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攔住大部隊的去路。急急御住馬,東方流連忙喝住尾端慌亂的士兵,“慌什麼?不過是一排火焰罷了!滅火!”
泉嶺就在眼前,他不可能前功盡棄。
他身旁的副將開始命令人滅火,可火還沒滅呢……
左右兩邊的叢林裏也出現了明明滅滅的火光,夜裏風大,那些火光忽遠忽近……好似有千軍萬馬在那埋伏,等着他們自投羅網!秦清墨的威名,整個大秦王朝的子民都知道……
而如今泉嶺裏頭那位是秦清墨的兒子,若沒有把握,秦清墨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獨自前來泉嶺呢?
在副將心中,秦清墨定是做好了部署,派了足夠的兵馬纔會放心秦慕來的。
秦清墨少年成名,而秦慕……似乎也不好惹!
“將軍,恐怕有變。”他低聲道。
藉着火光,東方流能清晰看到泉嶺城牆上零落的幾人,隱約中還能看到秦慕小小的身影。東方流咬牙,“怕什麼?告訴大家,跟上我的腳步!我帶領你們闖過去!”
他信誓旦旦,御馬就往火海裏衝……
副將阻止不及,只好發號軍令,讓士兵們跟上去!原本,主帥帶領人這樣衝進去,是極其震撼軍心的。換做平時,這樣的舉動肯定能鼓舞士氣,這五萬兵馬齊心協力,定能闖過這小小的火龍。
可是……
在東方流衝過火海的同時,東邊忽然衝出了一隊人馬。不看不要緊,一看……竟是蘇澈的人!數千人忽然從東邊衝出來,當真像是早早埋伏在那,等着他們一樣……
西邊的火光依舊飄忽,隱隱也有人聲傳來,這五萬多的軍隊一下子……轟!散了!
五萬人中,總有貪生怕死之輩。
那些人一看蘇澈的軍隊前來,便迫不及待往後撤退……有一便有二,一時間,竟然五萬軍隊亂成一亂,齊齊往後退……
踐踏聲,呼叫聲,聲聲入耳。
秦慕看着越來越近的東方流,臉上笑容更盛,他沉聲道:“蘇將軍有難,你們沒有看到嗎?穆哲,還愣着做什麼?開城門,衝出去,活擒東方流!”
蘇澈被那麼多士兵包圍,只有現在開城門,才能救蘇澈。
要不然等那五萬軍隊回過神來,他們區區兩萬人,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穆哲看得熱血沸騰,早就等着秦慕這句話了!
“是!”
他揮手,讓人打開城門,率先領着人出去……
兩萬多的兵馬從小小的城門傾巢而出,看起來就好像千軍萬馬從城門裏擠出來一樣,火光中,那銀晃晃的刀劍委實耀眼!本就慌亂的士兵更加慌亂,甚至連蘇澈那些人顧不上,一路往原路撤退,頃刻間便少了不少人……
跟隨東方流越過火龍的人不過一千多人,前有泉嶺的兩萬軍隊,後有蘇澈的數千兵馬,彷彿兩頭都是絕路。
秦慕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傳來的。
小小的人站在城牆之上,用內力說道:“東方流,只要你投降,我保證你身邊這些士兵的安全!你若不聽,那我只好讓人在他們的屍體上踏過了……”
一千多人的生命,換東方流的尊嚴。
這樣的交易,你東方流換不換?
副將紅了眼,他隨東方流過來時,就已經將生死看透,他說:“將軍,我陪你殺出去!”
“不行。”東方流下意識拒絕。
他可以死,追隨他的士兵不可以死!這裏追隨他的人有一千餘,他的身後……被踩踏受傷留在原地不能走的人起碼也有千餘,將近三千人的性命,他怎麼能不管不顧?
銀白的長劍丟在地上,東方流沉聲喊:“降!”
副將怔怔看着他,似有不甘,可事情已經到了這步,他們沒有別的選擇。於是乎,他也把長劍丟在地上!
越來越多的兵器被丟下,玄武營的士兵舉起雙手,留在原地。
穆哲會意,讓人把這些士兵分散隔離開,綁起來;同時也吩咐人把地上受傷的玄武營士兵揹回泉嶺,找軍醫醫治。有一些實在傷太重,不能移動,他便遣了軍醫出來醫治……
可以說,這一戰是秦慕實踐的第一戰!
以少勝多,不費一兵一卒便俘虜了對方的主帥,擄了近三千的戰俘,鮮有!
這消息若是傳回秦城,秦清墨少年戰神的美名就要淡了。
畢竟秦清墨的少年時期已經過去,如今的他是威名赫赫的鎮國王爺;如今少年的秦慕正在崛起,聰明得讓人刮目相看。
蘇澈領着人進城。
秦慕笑眯眯從城牆上下來,率先開口道:“舅舅,果然外甥跟舅舅是心靈相通的!我想計劃時完全沒有知會你,沒想到你卻能跟我配合得如此完美!若是我母妃知道了,定是會誇讚我們!”
蘇澈可沒心思跟他“我們”……
俘虜東方流根本不是他的意願。
他到東邊,是想維持秦慕跟東方流之間的平衡,不想秦慕出事,也不想東方流出事。
沒料……
他看到東方流領着人直直朝泉嶺而去,似乎直接奔向秦慕。出於對秦慕安全的考慮,蘇澈便從東邊趕出來了……
跟東方流的士兵對決,是一個意外。
因爲他出來時正好碰上慌亂的玄武營士兵,爲了自保,他不得不發號施令,跟東方流的人敵對。
蘇澈揉揉漲疼的大腦,“慕兒,舅舅能跟你商量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