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笑得眉眼彎彎,葉清歡就是嘴上不饒人。
葉清歡瞪她,她這是爲了演得更像一些!若是隨隨便便就救人了,豈不是就被赫連安看穿了?圓圓的大眼看着秦清墨,她道:“王爺,您說呢?”
“葉姑娘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秦清墨語氣平靜。
“一萬斤糧食。”她聲音清脆。
秦清墨冷靜果斷,“救!”
就算葉清歡不說,光是看葉漓救了他的份上,他也該把這一萬斤糧食送上!
“跟王爺果然爽快,南疆的百姓定會記住王爺的恩德。”葉清歡笑容燦爛,她轉頭,對着豔秋,“我剛剛在你臉上下了一些有助傷口癒合的藥物,等過兩天你臉上的傷口好得差不多,我再來給你剔除掉旁邊的爛肉,定把你臉上的青色疤痕消除得乾乾淨淨!”
豔秋感激點頭,“豔秋謝過葉姑娘。”
“不用謝!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小兒科罷了。”葉清歡站起來,理理自己凌亂的衣襬,“你喜歡什麼臉型?鵝蛋臉,瓜子臉,還是特別一些的國字臉?我還能動手給你削骨,美容養顏護膚、樣樣俱全!”
豔秋,“……不用了吧?只要沒了這塊青色的胎記,我就知足了。”
“要的要的!新娘子嘛,自然要漂漂亮亮的,等過兩天我再帶一些美容養顏的藥物過來,包你用了之後皮膚嫩得像十六歲的小姑娘!不信你摸摸我的臉,這是我在南疆出來前一個月做的臉,一點傷口都沒有對不對?”說着,她還真抓住豔秋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摸,葉清歡笑嘻嘻的:“彈性好不好?皮膚嫩不嫩?想不想擁有?”
豔秋徹底呆住了,“……”
天兒離葉清歡最近,她仔仔細細凝着葉清歡的臉,真的很完美!很漂亮!每一處都好像雕刻一樣,多一寸嫌多,少一寸嫌少,“葉姑孃的臉,真的是自己削的嗎?”
如果豔秋能變成葉清歡這麼漂亮,那就好了!赫連安也不會嫌棄她了!
葉清歡唾棄望着天兒,傲嬌道:“當然不是!本姑娘天生麗質,哪裏需要動刀子?”
“……那你還說。”天兒一下子沮喪了。
葉清歡啐一下,對着那對夫妻眨眨眼,“王爺別忘了答應我的東西,要不然……這豔秋姑孃的臉可是會毀掉的。”
“君子一言,絕對不會兒戲。”秦清墨道。
葉清歡心滿意足了。
一場戲,賺了一萬斤的糧食!
看戲什麼的,哪裏有她的被窩舒服?大晚上的,她決定先回去了。
蘇芷鬆口氣,說:“豔秋姑娘,你放心。葉姑娘答應治你的臉,她自然會把一切都辦妥,這兩天你就在房裏靜養,什麼都不需要想。”
豔秋點頭。
“王妃有身孕在身,老臣大晚上驚擾了王妃,實在有罪!還請王爺王妃念在老臣愛女心切,原諒老臣。”李尚書回過神來,小聲又嚴肅地請罪。這一番話,無疑是在提醒赫連安,蘇芷有身孕,不可能陪着他們胡鬧。
這一切都是真的!
秦清墨板着臉,“這些事等過後再說,時間晚了,不宜再拖,本王先帶阿芷回宮,讓她早些歇息。”
“恭送王爺、王妃、赫連皇子。”李尚書帶頭跪了下來。
周圍的侍女也跪了一地。
豔秋小跑幾步,追了出來,問:“赫連皇子,你今天所說的話,還算數嗎?”
今天……
就在秦清墨帶着蘇芷、李尚書等人離去之後。豔秋跟赫連安留在原地,惶惶不安的豔秋滿心期待着這場婚事,可惜……在她離開之前,赫連安對她說:李豔秋,你這副模樣,是沒有辦法嫁入皇室的。你若不想自己在楚國過着受盡冷落的日子,那你自己儘快跟你爹提出接觸婚約吧!
這樣的話,並不算傷人。
畢竟赫連安出身皇族,要他接受一個面容醜陋的寡婦作爲枕邊人,太難爲他了!
傷人的是……
在豔秋轉身看他時,他說:而我赫連安,也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一個人成爲自己的妃子。
他說的是妃子……
不是妻子!
他的意思是,李豔秋連成爲他側室的資格都沒有!
赫連安自然記得今天他說過的話……他根本沒想到今夜的事就是一場騙局,在他心中,豔秋是因爲他的話才剜掉她臉上青色疤痕的。赫連安不愛這個女人,但他也從不想爲難她……
豔秋能頂着這長臉活了二十多年,就證明她的堅強!
而一個堅強的人,卻因爲他一句話,親手把自己臉上的肉剜下來……
赫連安無法想象,如果他再刺激她,豔秋又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萬一她下一次是尋死,萬一她下一次是想抱着他一起死……這後果,赫連承受不了!
所以,短時間內,他只能順着豔秋。
他說:“自然算數!只要你臉上的傷疤沒了,我便回去稟告父皇,納你爲側妃。”
“好!赫連皇子這句話,豔秋記下了。當着王爺王妃跟我爹的面,赫連皇子不會後悔吧?”她問。
赫連安咬牙切齒,聲音狠狠的,“不會!”
話落,他便迫不及待離開。
他腳步匆匆,轉眼就離開了豔秋的院子。若他能再仔細一些,便能發現蘇芷的臉上的倪端,自從她懷孕之後……真是一場戲都演不下來!
秦清墨捏捏眉心,“阿芷,你越活越回去了。”
蘇芷憋住笑意,“這又怪不了我,明明是你們安排的。”她不是主角,能配合就很不錯了,哪來那麼多要求。
豔秋苦情的臉放下來,剛剛波光瀲灩的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嚴肅的瞳。“王爺,從墨城回楚國,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來回便需要一個多月。我希望這一個多月裏,能跟豔秋姑娘生活在一起,模仿她的生活習慣,免得將來被人看出倪端來。”
“你能這樣想,自然最好。”本來秦清墨還準備了一些資料給她,如今想,還是她跟真正的豔秋一起生活最好。
李尚書立即應下,“老臣這就去安排。”
蘇芷撫着下腹,微笑:“以後孩子一定會真切感受到你爲他所做的一切。”秦清墨疼孩子,有他自己的方式;她發現從前的自己過分擔憂了。
“當然!”這是他的孩子,他不疼,誰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