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錦離手中的大秦王朝,已經跟當日那個地域遼闊的大秦王朝有所不同,齊國入侵的那兩座城池離衡城不遠,來回僅僅六日的時間,議和的使臣已經回來了,齊國同意這個議和辦法!但是相應的,秦香瑤的嫁妝要豐厚一些。
秦錦離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對如今的他來說:破財擋災,總比勞民再傷財好……
在這期間,秦錦白跟周副將已經成功跟****坡那十萬朱雀營大軍匯合,而秦錦白自稱錦王,以****坡爲根據地揭竿而起,討伐秦清墨跟秦錦離,這算是大秦王朝建立以來,第一個皇族親王起義。
秦錦離如今分身乏術,對付一個齊國跟秦清墨尤覺得忙碌……在他眼中,秦錦白還不成氣候,哪怕他只收買了一個小小蘇澈,也有將近三十萬的大軍,他那十萬叛軍不過爾爾,所以他沒有理會秦錦白。
讓秦錦離欣慰的是,近來這幾天,蘇澈跟東方將軍府那羣人徹底鬧翻了!東方太後領着人進進出出兩次蘇府,都是笑着進去,拉長臉出來的。而最近,東方遲香也甚少跟蘇澈往來了……
他想了想,讓福公公把一些東西送到秦香瑤宮裏去。
巧的是,那位最近不太常見的遲香小姐也在秦香瑤宮中,兩個小姑娘都是差不多年紀,說說笑笑的,倒也算聊得來,福公公觀察片刻便走了。
東方遲香看着那消失在轉角的身影,嘖一聲,“送那麼多東西來有什麼用?又不是給你的。”
這些東西全是讓秦香瑤帶到齊國去的。
秦香瑤看着那堆滿一地的綾羅綢緞苦笑,“長在帝皇家,受了皇家十多年的恩惠,總是要還的。”東方皇後沒有對她袒露過她的身世,在她心中,時時刻刻記着秦錦白那句話,她並不是董妃的女兒,更不是懿文帝的女兒。
她欠了皇家那麼多,是要還的。
知道真相的東方遲香差點就脫口而出,“不是……”
“不是什麼?”秦香瑤側眸看她。
她深深呼吸一口氣,鬱郁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公主,太後孃娘一直很疼愛你,大表哥不在,她總是把你當成她的親生女兒疼愛,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你嫁到齊國去的!”
秦香瑤握着她雙手,輕笑說:“遲香,我知道你的好意。但這是聖旨,我不希望東方將軍府因爲我而跟皇上鬧僵,六皇兄他……其實脾氣不太好,而且文伯候府的勢力不算小,你們跟他完全鬧翻並沒有好處。”
“亂世之中,一個文臣背景的皇上能做什麼?”四下無人,東方遲香的話格外大膽。
秦香瑤下意識便捂住她雙脣,“不要胡說!”
“我說的是實話。”東方遲香根本不在乎,她推開脣畔的手,“都是蘇澈不好!如果蘇澈不支持他,沒有朱雀營爲背景的話。皇上這個決定根本執行不下來!”千錯萬錯,都是蘇澈的錯!
她涼涼加一句:“馬屁精!”
“遲香,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考慮。其實我不希望你跟他爲敵。蘇小將軍是一個很好的人,蘇將軍府的人也對我很好。”沒有懿文帝的寵愛,沒有董妃的勢力,在秦錦白叛變之後……秦香瑤便成了一株沒有依靠的草。
所有人都以爲她是依靠東方太後,依靠東方將軍府才能過得安逸。
其實秦香瑤明白,這背後還有蘇芷跟蘇澈的努力,一如當初在皇覺寺,除了東方太後的人在保護她以外,蘇芷還額外派了人保護她。一如現在在衡城,蘇澈也四處爲她張羅,她宮中從不缺任何事物。
“我知道我知道!”東方遲香沒好氣道:“都是因爲你的芷姐姐,所以你對蘇將軍府纔會有好感。我知道蘇二小姐對你很好,但這並不代表蘇澈也會對你好。只要蘇澈不答應把你和親,我父親是願意親自領兵到邊疆,擊退齊國人的。公主,你知不知道,他們出兵才五萬人,我玄武營中的兩成人都有八萬了!我父親說,只需要三天,他就能完完全全擊退齊國軍隊,根本不需要什麼和親!”
越想,東方遲香越覺得憤怒!
蘇澈、蘇澈……
這個名字像是一把火,在她心間燒得旺盛,只要想到他,東方遲香就恨不得把他揪出來,狠狠鞭打一頓!
她驀地拍案而起,“我去找他!”
“還有兩天我便要和親了,就算你現在去找他,他改變主意了,皇上也不會改變主意的。遲香,反正改變不了什麼,還不如順其自然?”秦香瑤握住她的手,“這兩天你多陪陪我不好嗎?”
順其自然。
這樣的字眼無疑是在她心頭澆下一把火油,心間怒火燒得更加猛烈!她沉沉看着秦香瑤,目中有着悲痛:“遲香自幼長在秦城,因着姑姑的關係,自小進出在皇宮裏頭。香瑤公主這個名字當初在秦城有多響亮,遲香永遠不會忘記!”
這是曾經被一代帝皇捧在手心裏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哪怕她開口要天上星星,東方遲香相信……當初的懿文帝也會盡他所能,給她一場美輪美奐的夢境,讓她擁有繁星!
一擲千金。
這樣的字眼纔是爲秦香瑤度身定做的!如今低眉順眼的她,根本不是她……她應該活得明媚,轟轟烈烈,隨性自在!
東方遲香一字一句道:“公主把遲香當作朋友,珍惜跟遲香相處的時間;同樣的,遲香也把公主當成朋友,希望這份友情能永遠。遲香並不希望公主離開衡城,更不希望你遠嫁齊國。你就當遲香自私,我總該爲自己所盼望的去試一試!”
秦香瑤看着她,一雙美麗的眼眸漸漸泛紅……
原來很多時候,上天剝奪了你的某一些東西,總會還給你其餘的。
比如現在。
她失去了一切,包括她最在意的親情。
卻收穫了一份友情。
這是當初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香瑤公主時從沒想過的事情。
“從前在秦城的時候人人巴結我,我總是不屑,從沒有用正眼看過人。直至那天在狩獵場我遇上了芷姐姐……我從沒有告訴過別人,在遇上芷姐姐之前,我還遇過其餘的人,我向他們求救,但是他們還沒有看清我是誰,便嫌棄我的一身血污,走了……只有芷姐姐對我張開雙手,無條件接納狼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