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哼一聲,不說話。
蘇芷軟了聲調,“我給了你臺階下,你倒是應一下我,也給我一個臺階下啊。”
就這樣僵持,多尷尬呀!
“你還要臺階下嗎?你臉皮厚成這樣,大家都知道了。”秦清墨語氣淡淡。
站在樓梯口的冰竹長老輕咳一聲,她身後的葉禹等人早就閃了。
真不能怪他們,他們以爲秦清墨跟蘇芷鬧彆扭,肯定是關起房門吵的。沒想到,這兩人這麼奔放,在迴廊上就……
冰竹長老揉揉眼,轉身下樓。
轟!
他們全都看到了?紅霞慢慢染上她臉頰,蘇芷滿臉通紅,“你……你早就知道了,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以爲你知道。”他不鹹不淡回答。
剛剛滿心都是怎麼哄他,她哪裏能分神留意樓梯口?
蘇芷輕捶他一下,“怪你。”
秦清墨道:“我把昨夜的面具給你戴上,這樣就不怕了?”
她愣了幾秒,纔回過神來……
這人太壞了!
就因爲她昨夜笑話他的臉都掉地下了,今天卻這樣陰她。
分明是故意的!
她鬆開秦清墨,轉身回房。他卻一把拉住她,擁回懷裏,語氣中終於染了一絲笑意,“生氣了?”
蘇芷不語。
他拉過她剛剛被夾到的手,一下一下揉着,心微微疼,“下次不要用手擋。”如果不是他剛剛力道控製得快,恐怕這一隻手就要腫了。
她伸手去推他。
秦清墨卻一下子把她擁得更緊,“別鬧!”
蘇芷板着臉:“你不氣了?”
“不氣了。”他凝着她,補充了一句:“秦錦白哪裏是我的對手?”
秦錦白那種對手,他一下能滅一個。
來兩個正好滅一雙!
普天之下,除了蘇博仁以外,恐怕還沒有誰能在他面前多說幾句逆耳的話。
“臭美。”蘇芷笑了,伸手捏捏他無暇的下巴,“明天我們去別院外頭看戲,如果紅韻半個時辰內不把她們轟出來,我們就進別院去找她們。”放了兩個誘餌進去,她們兩人的造化如何,就要看她們明天怎麼做了。
秦清墨不太贊成,其實今天那兩個叛徒,完全可以交給葉禹處置。
要引誘紅韻,他們有的是籌碼跟手段。
沒必要冒着被人揹叛的危險,讓那兩個人去。
蘇芷撇脣,瞪着他:“你不懂,她們當天是從紅顏閣出去的。紅韻讓冰竹前輩嘗試過的痛,我一定要加倍還在她身上!”她不是有本事,讓那些跟誓死追隨她,跟隨她一同離開紅顏閣嗎?
紅顏閣一下子失去將近三成的弟子。
紅韻讓冰竹長老嘗試過的痛,她一定要親手還在紅韻身上!背叛有多痛?讓紅韻親自嚐嚐!
秦清墨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似欣賞,似不認同。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轉眼豎日
葉禹一大早就把那兩名姑娘送去秦錦白別院那頭,臨走時,不知他給那兩人餵了什麼,兩張紅潤的臉瞬間慘白一片,看她們跨出客棧的腳步都是軟的。
蘇芷只是看着,並不說話。
那兩人離開後不久,她跟秦清墨、冰竹長老等人也出發前往秦錦白別院。
別院外正好是正街,幾人尋了一處酒家落座,正好能看到別院的正門。
蘇芷給幾人沏了茶,爾後自己才淡淡抿了一口:“你們猜,她們會不會出來?”
如果她們什麼都沒做,只是見了紅韻,可能會立即被趕出來。
如果她們投誠給紅韻,那就留在別院裏。
如果她們投誠蘇芷,刺殺紅韻,很有可能被扣押在別院裏。
冰竹長老望着那硃紅的大門,微微失神,她說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良久,她輕輕道出兩個字:“不會。”
秦清墨的意見跟冰竹長老一樣,“不會。”
清漪單手託着腮,歪着頭看別院的大門,輕聲說:“可是不會……也有兩種可能呀!也許是投靠了紅韻,也許是投靠了小姐。具體情況,還得進去別院才能知曉。”
“她們應該向着阿芷。”秦清墨忽然開口道。
幾人都看着他。
蘇芷很自然想起那兩人出門時葉禹餵給她們的東西,她彎了脣,原來秦清墨也有這樣的一面啊?
一直在酒家等到烈日中升,那兩名侍女都沒有出來過。
蘇芷把最後一口糕點吞下,優雅擦擦脣角,“走吧!”
是時候行動了!
蘇二小姐親臨,守門的人想也不想,放行了!
蘇芷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問:“剛剛我的侍女是不是來過?”
守門的人想了想,翻着手中的小本子,來訪的人,他一一登記在案,箇中緣由自然也是有的:“是有兩個報着您的名號來,原來是您的侍女啊?”
一個纖纖玉手倏地搶過本子,清漪把“證物”收好。
笑顏如花:“我家小姐要這本子有用。”
守門的僵着一張臉。
清漪掏出一錠銀兩,塞到他手中,“等我們出來,自然把本子還給你。”
還給他?
守門的雙眼一亮,既不用擔心沒有本子會被秦錦白責罵,又有銀兩收。他笑眯眯把銀兩收下,“蘇二小姐慢走。”
秦錦白聽聞蘇芷來了,立即出來迎接。
沒料,她身邊還跟着一個秦清墨。
愉悅的臉一下子沉下來,他正了正神色,“皇叔。”
秦清墨輕點頭。
一旁的侍女來請他們落座,蘇芷問:“剛剛我有兩個侍女進來了,三皇子可是見過她們?”
開門見山。
跟秦錦白,她也不想客氣什麼!
秦錦白一訥,看着蘇芷,又望望秦清墨。他輕一搖頭,“沒有。”
秦清墨倏地發出一聲冷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秦錦白淡定跟他對視,面對秦清墨的嘲笑,他不慌不忙,腰桿挺直;彷彿在用行動告訴秦清墨,他已經長大了,再不是那個需要他庇佑的小男孩!他已經有自己的勢力,再也不害怕秦清墨了。
蘇芷閒閒道:“可是我親眼看着她們進來的……總不能進了這別院,她們就不見了吧?”
她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不遠處的清漪身上,而清漪手中,拿的正是這別院的來訪登記冊。
最重要的證據,他們已經拿到了,秦錦白否認也沒有用。